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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凌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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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眼神一暗,似是柔情的开口:
“前些日子让你去临江府,委屈你了,想来吃了不少苦。”
陈彤彤微微低头道:“我并不委屈,若不是王爷收留,我如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为王爷分忧是我份内之事。”
凌王微微笑着颔首:“彤彤太过自谦了,再同我细说谷满的事,她到底有什么手段使得临江府短短半年就脱离了饥荒。”
陈彤彤垂下眼眸:“谷满很会种田,她经手的庄稼都能丰产,还弄出了增强田地肥力的法子,我听闻她还写了一本农经,此人行径粗鄙,本事却是有的。”
凌王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说:“此等人才,谢云澜是如何笼络到手的?”
陈彤彤一顿故作嫉妒的模样:“因为谢三哥哥的品貌,那女人粗鄙不堪,见三哥哥尚未娶妻,便赖上了三哥哥,用粮草威胁三哥哥!”
凌王见陈彤彤这幅气急的模样,心里信了大半,谢云澜确实长相不俗,按陈彤彤的说法,那谷满看上谢云澜也就理所当然了,如此却不太好办了,若是别的他还能想法子把谷满引过来,让谷满为己所用。
“原来如此,彤彤莫要生气,本王定会给你出这口气的,等过几日,彤彤帮本王一个忙,事成之后本王必定重重有赏”
陈彤彤愣了一下反问:“什么忙?”
凌王笑着说:“过几日你就知道了,我这王府就缺像彤彤这般聪慧的佳人。”
陈彤彤心下一紧,凌王此人无利不起早,他想要民心,陈彤彤长得不差,又是被冤杀的陈家遗孤,凌王话里的意思,陈彤彤心里清楚。
凌王走之后,陈彤彤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她三番两次提出府别居都被拒绝的时候就该知道凌王的意思了。
不等陈彤彤想出什么对策,凌王妃就来了,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许多伺候的人,见陈彤彤一人在凉亭里,凌王妃露出一个浅笑:
“陈妹妹怎么一人在此?”
陈彤彤皱眉:“民女不敢高攀,王妃客气了。”
凌王妃表情凝滞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
“想来姑娘是害羞了,不知姑娘喜欢哪处院子?喜欢何种风格?”
陈彤彤心下警铃大作,故作不解的文:“王妃何出此言?我如今住在前边客院很方便,无需劳师动众。”
凌王妃掩唇轻笑:“姑娘家确实不好说此事,既如此我就按照姑娘家乡的风格修缮。”
陈彤彤捏紧了手心:“还请王妃直言,这般坏我名声难道是凌王府的待客之道!”
见陈彤彤语气不善,凌王妃表情收敛,神色也不太好看了:
“陈姑娘,我劝你别不知好歹,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甚至愿意以侧妃之礼迎你,便是庄侧妃当年也是侍妾,生了一儿一女才晋位,王爷看重你,你一入府便是侧妃,难不成你还想要王妃之位不成!!!”
这番话挑明了凌王的意思,陈彤彤又气又急,谁要嫁给凌王了?陈彤彤忍不住脱口而出:
“谁要嫁给凌王,我十分感激凌王收留我!可祖父在世之时是为我订下过婚约的,我有未婚夫婿!王妃未免贤惠过头了!是要强逼有夫之妇吗!?”
凌王妃一愣,随即皱眉道:“不识好歹!你一介孤女,将来王爷成事,为你家翻案,你少不得是个贵妃,还有什么可推拒的?”
陈彤彤气急,刚才凌王在这里的时候也只是暗示,现在凌王妃的架势摆明了是要强逼,陈彤彤忽然就想起了在清溪村的时候,陈彤彤朝外走去:
“民女这就去找王爷,想来我一个未婚女子一直住在凌王府却有不妥,禀明王爷之后,立刻离开!”
陈彤彤走得快,凌王妃反应过来当即让身后的嬷嬷丫头去拦着把人带回来,自己也追上前:
“陈姑娘!这点小事何必去烦王爷!”
陈彤彤已经跑出门去了前院,凌王妃有些慌,今□□婚一事确实是她听了凌王的暗示自作主张,凌王本意是要推些日子,庄侧妃早晨说了两句“陈家姑娘如今看架势倒比姐姐更威风。”凌王妃就慌了,想要先做实陈彤彤妾室身份,以免凌王废黜她,另娶陈彤彤。
陈彤彤气冲冲专挑人多的地方跑,还一边大声哭诉:
“祖父在时便说过我陈家女不当妾,王妃却看我如今孤苦无依,要强逼我,这里我也没脸住下去了!王爷求您看在昔年和祖父的师生情谊份上可怜可怜我,叫我搬出去住吧!”
这般嚷嚷的整个凌王府都听见了,凌王此时回了书房和众谋士商量谢云澜那边第一场战的结果,听到外面嚷嚷的声音,顿时不悦的令人去询问,得知是陈彤彤闹,凌王脸色瞬间黑了,低声骂道:
“无知蠢妇!坏我大事!”
说完就匆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陈彤彤闷头闯进来,见了凌王就跪倒在地:
“求王爷允我离开!”、
凌王咬牙,温和的神情差点保持不住,上前要扶起陈彤彤,陈彤彤跪着不肯起来,凌王只好开口:
“你先起来,有什么慢慢说,本王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陈彤彤道:“民女一心只想还陈家一个清白,加之祖父早年确实为民女订下过婚约,民女从未对王爷有过非分之想,还请王爷明鉴,王妃娘娘想来是误会了什么,竟……竟要逼我做妾!民女实在不能从命,求王爷让我出府!”
凌王压下心头的不满,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的凌王妃一行人,斥责道:
“王妃失德,即日起闭门思过一个月,来人,将陈姑娘扶起来!”
两个嬷嬷互相看了看才上前扶起陈彤彤,陈彤彤就势站起来,摸着眼泪:“王爷宅心仁厚,收留民女,民女感激不尽,可民女不愿破坏王爷府上安宁,只求王爷让民女去外面住,民女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待王爷成就大业之时,民女便可回乡祭告祖父,好叫百姓知道王爷的仁德。”
这番话将凌王要说的堵住了,陈彤彤说的正是他想要的,民心所向,他为被崇宁帝冤杀的无辜之人翻案,向天下昭告他的宽厚仁慈,以此来获得拥戴,名正言顺,所以凌王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留陈彤彤。
思索一番之后,凌王叹了口气:
“是本王疏忽了,只想着陈姑娘孤身一人在外,叫人欺凌,不想陈姑娘在王府里反而不快,陈姑娘莫要伤心,本王这就安排人去将西街一处院子打扫出来,送陈姑娘过去安顿。”
陈彤彤擦掉眼泪屈身行礼,十分感激的说:“民女多谢王爷体恤!”
凌王微微点头,令人送陈彤彤回院子休息,又下令把凌王妃送回院子反省,又笑着对众谋士说:“见笑了,是本王失责。”
谋士们纷纷道:“王爷处事公允,我等钦佩。”
凌王又自谦了两句,转头就吩咐人看好陈彤彤,便是搬出王府,陈彤彤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
陈彤彤回了院子进了房间收拾东西,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随便收了两套衣服,表情冷漠,之前她是贵女,并不会套撒泼打滚这套,但是她在临江府见过村民吵架拌嘴,这一套很有用,闹开来,谁都知道就没办法遮掩了,反正她现在也不需要什么名声了。
无论如何都比给凌王当小妾强,陈彤彤只是想给陈家报仇翻案,她可没想过要给凌王当小妾,原本她也没想过要嫁人,但是在清溪村偶然间听刘蕴和桃枝说过,等天下太平了,就找个漂亮郎君入赘,陈彤彤想这也不错,生个孩子姓陈,也是延续了陈家血脉。
凌王的速度很快,天黑的时候,陈彤彤就入住了新的府邸,虽然有两个眼生强壮的婆子看着,门外还有护卫守着,却也比在凌王府好,至少这里没人回搓磨她,也不用天天见到凌王听凌王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陈彤彤长舒一口气,借口要睡觉关了房门,坐在窗前拿了纸笔想要写信,过了一会神情怔忡起来,她能写信给谁?写了也寄不出去。
乾州大营,谷满叹了口气,乾州城外仗已经打起来了,这里伤员不少,他们缺少药材,尽管谷满写信去了江州,可一时半会也要不来药材,只能让认识草药的人在附近的山上找,好在军营里的大夫听谷满的话,处理伤口很干净,那些伤员伤口感染死亡的概率变低了,救了不少人。
谷满有些担忧的看向乾州城另一边的方向,前两天才打一仗,不知道是胜是负,只能听到那边的动静,谢云澜也没传消息回来,只有不断送回来的伤员。
还有陈彤彤,谷满知道了崇宁帝的圣旨,若是凌王选择听从圣旨,陈彤彤的安危就不好说了,谷满叹气,抬手摸了摸架子上歇脚的阿砚:
“阿砚,你还记得陈彤彤吗?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说着谷满忽然眼睛一亮:“阿砚,我写封信,你能帮去送去陈彤彤那里吗?她在原州,你能找到她吗?”
阿砚歪了歪脑袋,谷满说干就干,直接找了个平坦的石头拿出纸笔简单的写了几句,主要是问陈彤彤如今可还好,有没有受伤,若是看到信千万要回信,她和谢云澜都很担心。
写完之后,谷满将纸条塞进信筒,期待的看着阿砚,阿砚扇了扇翅膀,在天空盘旋了几圈就朝着原州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