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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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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满摇头道:“不行,我现在回去,万一被人抓了,不是拖你们后腿吗?”
谢云澜一愣:“可军中同样危险,一旦开战,夜袭也是常有的事。”
谷满想了一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算了,总之我有自保的手段,你就放心吧。”
她这段时间没闲着,乾州大营不好种地,但是却给了谷满时间研究炸药,她已经摸索出了一点头绪,只是谷满不知道说出来是对还是错,战争总是会牵连无辜的。
谢云澜微微皱眉,谷满有事瞒着他。
谷满转身背着手,弓着背往外走,一副压力很大的样子。
谢云澜并没有听到谷满说不回去就没按排,赵融那边已经挑好了护卫好手,汤连带着,汤连是主动说要去保护谷满的,他年纪在哪里,手还有伤,并不适合长期行军,保护谷满倒是可以,还能帮着训练护卫,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汤连现在就跟在谷满身边,谷满一开始有些不自在,她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谷满经常呆在营帐里,汤连就在外边,所以算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谷满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案桌摆着一个封口的竹筒,还有些许散落的硫磺等物,这东西做出来,谷满还没实验,好几次不小心弄炸了,惹的汤连在外边高升询问,谷满叹了口气把东西收好,打算找个机会到没人的地方实验一下。
李克率兵抵达乾州外百里处扎营,派人送信给凌王说明了崇宁帝的意思,一边写檄文声讨谢云澜乱臣贼子,毫无忠君爱国之心,狼子野心,奉帝命征讨逆贼,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还让人拿去张贴,给不识字的百姓读。
目的是为了占据正统。
只是李克怎么也没想到,他发出去的檄文被百姓抵制了,安排给百姓读檄文的人也差点被围殴,这一点,李克怎么也没想到,他奉命出征的第一步居然就这么坎坷。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李克背着手在营帐内有些焦躁,他此次奉命前来,就是为了取谢云澜首级,却也有要为崇宁帝平复民怨的意思在里面,现在这里的百姓这么抗拒……李克眼神一恨,既然这些贱民不识好歹,那就都当作乱党一并处理好了。
“传令下去,乾州城内,乱臣贼子杀无赦!”
大雍军队拔营逼近乾州,十万大军君临城下。
谢云澜带人前往,将谷满留在后方营地。
谷满心一下提了起来,这是战争,真实的战争,会流血,会有伤亡,谷满坐不住了,带着汤连让人调度军中药材,炮制伤药,并且要求给伤员处理伤口的时候,器具消毒,用高度酒浸泡器具,保证伤员伤口不会被感染。
还写信催促刘蕴那边把新的粮草送来,谷满想要赢。
打起来的时候,乾州的百姓都跑到大营这边来避难,一开始还十分忐忑,不想乾州大营的军队并没有驱赶,反而派人出来维持秩序,让他们在此地安顿。
百姓们十分感激,自发的帮忙照顾伤员。
谢云澜那边指挥作战,大雍主将李克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两边第一次交战算是试探双方实力,鸣金收兵之后,谢云澜在和赵融等一干谋士商讨对策。
如今乾州城内百姓大多撤离乾州城,对面十万大军实力并不想谢云澜想的那样强盛,谢云澜心里有数了,敲了敲地图:
“这场仗,胜算很大。”
不是谢云澜自大,而是通过一场试探性地交手,谢云澜发现对面的士兵并不像他想的那样身强力壮,倒不如他这边的人吗,谢云澜忽然觉得荒谬,大雍到这个地步了,那些兵将连饭都吃不饱,如何有力气打仗?边境和乌孙国对峙的那谢军队呢?是不是一样吃不饱饭?
谢云澜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开始部署起来,这场仗最好是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乾州打起来的消息很快传出去了,林婉和燕儿都接到了信,燕儿占据了锦州,当机立断留下守城人马,带人回援,不说别的,就凭谷满还在乾州,燕儿就不可能坐的住。
原州城
凌王府邸内,凌王正在和众谋士商议对策,他们收到了崇宁帝的圣旨,圣旨话里话外都是只要杀了谢云澜,就赦免凌王起兵谋逆的罪责,要让凌王军队一同围剿谢云澜。
凌王坐在主位,他是崇宁帝的幼弟,崇宁帝登基的时候他不过十五六岁,生母出生不太行,所以没被清算,而是封了一个贫瘠的封地,直接赶出京城了,崇宁帝登基后天灾人祸不断,如今终于把大雍折腾到了暮年,凌王手下养了军队,自然是有野心要争一争的。
底下的谋士们讨论的激烈,一派认为崇宁帝既然发了圣旨,倒不如听旨洗清谋逆罪名,献上谢云澜的人头立功,然后请求封赏更好的领地。
“愚蠢!那暴君何时说话算数过?此举不过是急了,怕王爷和谢云澜联合罢了,一旦王爷俯首,你信不信,谢云澜一死,下一个就是王爷!”
“休要冒犯王爷!”
“王爷赎罪,下官实在心急这才口无遮拦。”
凌王闭着眼睛,敲了敲桌面,随即睁眼看向徐卫:
“无妨,徐先生认为该当如何?”
徐卫瞥了一眼那几个预备俯首认罪接旨的软骨头,对凌王说:
“王爷,我们从蜀地走到今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暴君说的好听,只要拿了谢云澜的人头就赦免我们,焉知这赦免能得几日?某认为,我们应当继续和谢公子商谈合作联盟,一同诛杀暴君,还白姓一个安宁!”
“说得好听!徐先生可知,大雍有数百万兵马,三年饥荒并未赈灾,国库粮草必定充足,我等粮草如今不过够吃三月,下一季粮草还不知从哪里去凑,如何打得赢!”
建议投降大雍的谋臣毫不客气的反驳徐卫的话。
凌王皱眉,许久才说:
“陈姑娘回来时说临江府有足够的粮食,派出去的探子可回来了?”
孙仲道:“王爷,陈姑娘一介女子,知道什么?便是有粮食,只怕也不够养活我们十万大军,况且那临江府如今是谢云澜的地盘,还请王爷三思啊!”
徐卫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向孙仲:
“竖子!竟敢蛊惑王爷!”
孙仲大怒,两人差点打起来,凌王头痛的把两人分开,临江府的事他半信半疑,陈彤彤满腔仇恨,一年多以前找到他表明身份,只求手刃暴君,她愿意为凌王做任何事。
后来有了谢云澜的消息,凌王就让陈彤彤去探听虚实,把人送去了临江府找谢云澜。
收到陈彤彤的信就命人将陈彤彤带回,并且做出掳人的样子,以便关键时刻威胁谢云澜/
凌王思索片刻起身道:
“让人时刻注意乾州城那边的消息,此事容本王想想。”
说完就离开了议事厅,转而去了后院找陈彤彤。
陈彤彤此时坐在凉亭里发呆,凌王后院有王妃侧妃,凌王出征,到了原州之后就讲众多妻妾接了过来,陈彤彤并没有委身凌王,却又住在后院,凌王看起来嗨颇为重视,以至于江侧妃时常针对她。
王妃明面和善,妹妹叫个不停,实则在陈彤彤耳边说三道四的都是王妃示意。
凌王不会面面俱到的照顾陈彤彤,即便知道陈彤彤被苛待也没有要为陈彤彤出头,或是另外安排住处给陈彤彤的意思。
陈彤彤看着水面,她回原州之后就时常想起在清溪村的日子,睡梦中也会梦到,陈彤彤摇摇头,清溪村有什么好的?她不会后悔,谢云澜只有三万兵马,粮草也并没有那么充足,陈彤彤不愿意将宝全部压在谢云澜身上。
凌王这边却是有十万兵马的,加上凌王乃大雍皇室正统,成功之后为杨,陈,谢三家平反正名,她还能手刃崇宁帝,陈彤彤见识并不浅薄,她心中计算过,无论如何,都是凌王胜算大。
然而陈彤彤算漏了谷满,她此前并不知道谷满可以一年种三季水稻,也不知道谷满改良了堆肥方法,增加土地肥力等种种措施。
陈彤彤动了动手指,谷满的事不是她穿出去的,那些流言,陈彤彤知道后果,她没有想要让谷满处于风口浪尖,只是凌王问她临江府的事,她便将谷满在清溪村的所做所为如实告知。
没想到第二日凌王就令人散播流言。
陈彤彤垂下眼眸,如果将来她还能活着见到谷满,她……一定会好好道歉的。
“陈姑娘。”
凌王和煦的声音传来,陈彤彤收敛了神情,抬起下巴,露出清高的神色,行了一个礼:
“见过王爷。”
凌王笑眯眯的坐在陈彤彤对面,抬手示意:
“陈姑娘做,本王过来是想问问临江府那边粮食多不多,你也知道,行军打仗,粮草最为重要,你说的那位谷满姑娘,她可愿意出售粮食?”
陈彤彤低头思索一会才说:
“不知道,谷满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不过一介农妇,依我之见,王爷不如找谢公子商谈,临江府都是谢公子的地盘,谢公子开口,谷满拒绝不了。”
陈彤彤不想让凌王知道谷满心软,和善,好说话,凌王心机深,谷满对上会吃亏。
想到这里,陈彤彤愣了一下,随后惊觉她在外人面前竟对谷满如此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