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市民，在线抽卡》冬芽生

31、伯劳鸟与小丑病毒02 第二具尸体

　　死去的尸体重新朝她绽开微笑，薇琪脑子嗡地一声，登时扔掉手电筒，嗖地抽出枪直指尸体，食指按在扳机上，一触即发.
　　“怎么了？”彼得稳稳接住她掉落的手电筒，没让它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恐惧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薇琪浑身肌肉紧绷，食指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扣下扳机。
　　彼得没见过这样的薇琪，下意识紧张起来，扭头扫了一眼枪口下的尸体，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疑惑地拍拍她的肩膀，再次问道：“出什么事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手掌落在薇琪肩头的一瞬间，弥漫满眼的浓绿缩回了她的瞳孔。
　　在眼罩的遮挡下，彼得没能发现。

　　神智回笼，薇琪一手夺过手电筒，照亮台上的尸体。
　　莉莉仍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嘴唇青白。方才诡异的微笑和话语，仿佛从未存在。
　　“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薇琪声线微颤，“比如有人说话？”
　　彼得狐疑地看着她：“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
　　薇琪不信邪，问084：“你呢，刚刚有没有听见她说话？”
　　“谁说话？”084疑惑，“没人吭声啊。”

　　哪怕再坚信刚才绝不是幻觉，薇琪此刻也忍不住怀疑自己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蜘蛛侠敏锐的五感会有迟钝的时候，但在她脑子里的084，没道理探测不到她所看到的场景。
　　只能是她的问题。
　　薇琪垂下枪，捂住头。
　　“是不是太累了？我们先回去吧。”彼得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看错了。”薇琪揉揉太阳穴。
　　大概确实是累了，居然看到了诈尸的幻觉。

　　略一沉吟，薇琪掏出【长续航能量饮料】，摘掉面罩吨吨灌了下去。
　　这是之前从【红罗宾】那里抽卡得来的物品，功能显示服用后可消除身体除器质性损伤外的一切不适。
　　彼得站在她侧面，看着她灌下饮料后，原本浓绿的瞳孔似乎褪色了一些。
　　“嗯？”他定睛瞧去，却没发现和之前有什么区别，绿眸依旧澄澈。
　　光线原因吧，彼得想。

　　一罐饮料下肚，疲惫顿时一扫而空，大脑清醒了不少。
　　薇琪晃晃头，戴好头罩，重新投入侦察。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莉莉脖颈上的勒痕清晰完整，没有上下偏移或重复交错的印迹，只有浅浅两道抓痕。
　　光柱下移，扫过尸体全身，皮肤青白光滑，并没有多少防御留下的瘀伤。随后，光柱折回去照亮了她的手指甲，里面不出意外地存有皮屑。
　　“我猜这是莉莉自己反抗时抓伤的。”薇琪道，“勒痕非常完整，看得出凶手经验丰富，力道很大。骤然被用力勒住脖子，莉莉很快就——”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哪怕她们并不熟悉，但看着往日点头之交的同学此时却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心情难免复杂。

　　“莉莉从前天晚上就没有再出宿舍。你说，会不会是凶手摸进宿舍，趁她睡着时勒死了她？”
　　当她沉睡在梦乡中时，一个同龄女生，在仅一墙之隔外，被永远夺走了生命。
　　我怎么睡那么死，为什么没听见呢？薇琪有些懊悔。

　　“有可能。”彼得道，“进入宿舍而不被摄像头拍到的道路，有几条？”
　　“简直数不清。”
　　宿舍区域监控看似严密，实则死角数不胜数。更何况她和莉莉的宿舍是在三楼，从窗户翻进去也不算难事。

　　“好吧，监控指望不上。”彼得叹气，低头用棉签把皮屑摘下来一点，放进证物袋内。
　　虽然他的爬虫能收到法医的检验记录，但他习惯于额外收集一份。

　　“彼得。”薇琪喊他来看，“你瞧这是什么？”
　　薇琪指的，正是尸体上奇怪的血洞。血洞将近手腕粗，足有七个，均为贯穿伤，伤口周围遍布细小茸毛。
　　彼得也看不出来，法医记录也没有写，只得先收集好放进证物袋。
　　不过法医记录上倒是标注了腹部伤口。
　　“‘经检查，死者肝脏是为被取出后重新放置。’”彼得念道，“‘从肝脏表面判断，死者患有肝癌。’”
　　肝脏很明显是凶手取出的。凶手在发现莉莉患有肝癌后，又将肝脏塞了回去并缝补完好，送了回来？
　　凶手为何这样做？

　　数个线索汇拢在一起，【侦探直觉】被动触发。
　　薇琪不由自主道：“她不符合要求。”
　　她拨开尸体合拢的皮肉，露出存在局部萎缩的肝脏。
　　“凶手从八个月前开始，每个月绑走一名金发少女，以满足他的某种需要。”
　　薇琪点点法医记录上的备注：“在莉莉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的体-液，私-处也没有遭遇侵-犯的痕迹。异常点除了血洞外，就只有被取出却又放回的肝脏。
　　“凶手送回她，自然是她不符合需要。至于何处不符合，恐怕就在于这患有癌症的肝脏了。”
　　彼得点头同意她的分析，提出疑点道：“凶手要健康的肝脏做什么？”
　　“收集癖？”薇琪耸肩，“变态的想法，谁能知道呢？”

　　“不符合需要......”
　　彼得咀嚼了一番这几个字，悚然一惊：“等等，凶手习惯每个月绑走一名金发少女，既然她不符合需要，是不是意味着凶手很快会再次下手？”
　　薇琪面色凝重：“恐怕是。”
　　“那你——”
　　彼得想到前八位受害者，均是如出一辙的金发绿眸。而薇琪——
　　也是金发绿眸。
　　她与莉莉，又正巧住在隔壁。
　　凶手很可能在跟踪莉莉时见过她。那么在需要尽快重新下手时，会选择谁呢？

　　“不要自己吓自己。”薇琪比划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刚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彼得迅速抽掉电脑上的u盘。
　　待值班警员拉开门，法医室已然空无一人。

　　“快快，抽卡。”从GCPD返回宿舍的第一时间，薇琪就吩咐084道。
　　奇怪的案件令她心底不安，还是手里掌握些技能更加保险。
　　“锚定【夜魔侠】，抽卡3次。”
　　【汉堡优惠券】
　　[简介：一张汉堡优惠券！快看，可以打九折哦！
　　功能：使用后，可九折购买汉堡。
　　备注：一次性物品。]
　　【心跳测谎仪】
　　[简介：夜魔侠问你问题时，请小心回答。如果被他发现你在撒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功能：通过心跳声，判断一个人是否撒谎。
　　备注：聆听对方心跳时，被动触发。]
　　【盲人眼镜】
　　[简介：一副全黑墨镜。
　　功能：佩戴后，佩戴者视野将陷入绝对黑暗。
　　备注：本物品可重复使用。]

　　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汉堡优惠券】，还只能打九折，薇琪不禁想起高中时马特请她吃汉堡的往事。
　　那时马特穷得要死，现在想来估计是因为钱全投进义警事业和救助贫民了。但哪怕他穷得叮当响，也依旧会给更穷的薇琪买好吃的汉堡。
　　想到这些，被马特隐瞒的恼火莫名消散了一点，再看抽到的三张鸡肋卡牌，也没那么生气了。
　　【心跳测谎仪】乍一听很不赖，但她需要测谎的时候，总不能趴别人胸膛上吧？
　　薇琪脑海浮现出严肃的审讯室内，她趴在犯人胸膛上审讯的诡异情形。
　　她吓得赶紧甩甩头，把这恐怖场景丢出大脑，并决定回头去买个听诊器。

　　“再抽三次，锚定【蜘蛛侠】。”
　　【彼得一激灵】
　　[简介：天哪，你真是太欧了！这简直是蜘蛛侠最有用的技能之一，帮助他在无数战斗中存活下来！
　　功能：在危险发生之前，提前感应并预警宿主。
　　备注：被动触发。]
　　【力大无穷】
　　[简介：你知道吗，蜘蛛侠一拳最高能达到20吨！被逼到极限时，甚至会高于这个数字哦。
　　功能：拥有能够提起20吨的力量，持续时长3秒。
　　备注：无限次使用，冷却时间6小时。]
　　【中城高中学生卡】
　　[简介：一张学生卡，来自中城高中。
　　功能：具备学生卡的全部作用。
　　备注：永久物品。]

　　大概是运气守恒，这次抽卡结果终于正常。薇琪瞧着【中城高中学生卡】上彼得稚气未散的大头照，笑了一声。
　　本想还给彼得，但不知为何，薇琪鬼使神差地将它收进了床头柜抽屉里。

　　后面的两天，彼得传来消息，告诉她从尸体上收集的生物信息，均是莉莉自己的，GCPD法医那边得出的结论也一样。
　　倒是尸体血洞旁边的茸毛，彼得匹配到了。
　　“什么，鹿角上的茸毛？”薇琪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你的意思是，尸体被插在了鹿角上？”
　　他们正抱着书穿行在校园里，她声音没控制住，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扭头看她。
　　薇琪赶紧压低声音：“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彼得面色凝重，说：“我翻阅了近二十年的所有类似案件，很多都存在宗-教因素，比如祭祀——”

　　话音未落，旁边樱花园里连滚带爬跑出两个男学生，迎面摔在两人面前。
　　薇琪嫌弃地挪开脚，彼得则立马弯腰扶起二人，帮他们拍掉身上的泥土：“小心啊。”
　　那两人没工夫领情，惊慌失措地抓住彼得：“那里面、那里面......”
　　“——有个人，被串在鹿角上了！”

　　“鹿角”一词令他们一惊，薇琪和彼得对视一眼，询问过路线后，不约而同扔开那二人，匆匆钻进樱花园。
　　此时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游客和学生都不多。
　　顺着那两人指的路线，二人很快看到了对方描述的场景。
　　微微泛黄的樱花树下，一具金发女尸赤身裸体，数条鹿茸从她后背贯穿至身前。鹿头的两只鹿角穿过躯体，将她固定在半空中，托举出诡异的优美姿态。
　　陆续有其他好奇的学生跟着钻进来，在他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薇琪神情恍惚，一抹浓绿从眼底升起。
　　“真是美丽。”那道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呢喃，“你亲手打造的艺术，可比那个人的手法精巧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