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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三章:

      “黎小姐有所不知,事关人命,我们还需尽快回城。”
      裴路舟从院子外牵来一匹贼人的马,交于她手中:“可会骑马?”
      “会。”黎破晓利索的翻身上马,看着青年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她顺着望过去。

      “因为要尽量的缩短行程,我们必须穿过鬼市。”
      “鬼市?”

      听这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黎破晓默默咽了口吐沫,但转念一想,羽林卫总旗岂会是无能之辈:“好,那就按裴总旗说的走。”

      女孩在心中暗自思量着,裴路舟在羽林卫中举足轻重,万一因为她耽误了办案,那罪过可大了。

      “驾——”
      两人同时呵斥一声,骑马飞奔赶向上京城方向。

      沿途景象不停变换,黎破晓骑着马上了一个大坡,再下坡的时候,不由得停下了步伐。
      马儿发出一声嘶鸣,似乎有些不安的,身子前后晃了晃。
      裴路舟敏锐的觉察到她的缓慢:“怎么了?”

      “这里……”只听她不确定的开口:“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鬼市?”
      得到了确认的回答,黎破晓不自觉的拧起眉,开始一点一点扫视着四周。

      这里正是昨日迷药失效,她探头看向车外的地方。
      那日没有看清楚,现在看,熟悉的黑不仅遮盖着树木,就连地上也铺满了黑布,明明叫做鬼“市”,却一点做买卖的吆喝声也听不到。

      “裴路舟。”
      “嗯。”

      裴路舟被人冷不丁的叫全名,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而后他面色一滞,反应过来。
      这并不合规矩。

      他们两人初次相见。
      应了这声,是他僭越。

      黎破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裴路舟不解,但裴路舟饶有兴致,他抬头仔细看了看天色:“应是,酉时正中了。”

      “城门关了。”说完裴路舟慢悠悠的拽了拽缰绳,一转头,正对上院使家小姐无比震惊的目光。
      裴路舟:“?”

      “你竟然知道时辰?!”要不是关系还不太熟,黎破晓简直想隔着马拽住对方:“没有更声,这个地方的天这么古怪,你竟然能看出时辰?!”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凑。
      裴路舟:“……”
      他看了黎破晓半晌,实在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熟练罢了,羽林卫过手案件无数,上京城的案子,发生在鬼市的能占一半。”

      “走的多了,就知道了。”黎破晓听得认真,裴路舟的话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进了鬼市,就算是进了上京城了。”

      “这地方……”青年斟酌着:“颇为凶险。”
      话音刚落,黎破晓措不及防的嗅到一丝血气。

      黎破晓:“……”有种不好的预感。

      “嗖——”利器划破空气。
      箭矢直直向两人飞来,裴路舟反应极快,横刀举起,刀身压着黎破晓的身子,二人齐齐向后仰。

      刹那间,一群黑衣杀手已将他们团团围住,眼见着以一敌众,裴路舟的手攥住了她的大臂:“得罪了。”
      黎破晓只感觉身体一轻,人腾空被提起,落在他的马上。
      她在裴路舟身前,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抱住马身,抱紧点。”

      得嘞,黎破晓紧闭双眼,死死搂着马的脖子,她武力值为零,这种时候只能是别添乱。

      鬼市是吧,好好好,果然凶险……
      黎破晓有点破防了,短短三日,她已经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过多少次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来杀他们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
      黎破晓内心一边哀嚎,一边细细思索着,裴路舟是羽林卫总旗。
      背靠皇权,行事张扬,估计有不少仇家。

      还有自家老爹,没准是得罪了人。

      还有刚刚那伙让她熬药的人。
      因为直觉那不是啥好东西,为了避免自己助纣为孽,她临走时打碎了药锅。
      这帮小心眼的,寻仇来了!

      还有还有……
      耳边,刀身与箭矢的碰撞声不绝不休,全方位的提醒着黎破晓如今处境的危险。
      她感受到红马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方位不停变换着,却一直在向前。

      应当是安全了。
      可是,血腥气,却越来越浓烈了。

      黎破晓前世大学本科就是学医的,这一世又出生于御医之家,她可以说是两辈子加起来,学了一辈子的医。
      再加上她天生嗅觉过人,不可能闻错。

      所以,情况只能是一种。
      身下的红马慢了下来。
      黎破晓猛地睁开了眼睛:“裴路舟!你受伤了!?”

      她直起身,“噔,噔。”两下极轻的敲击声便响彻脑海。
      起初她还以为是听错了。

      然而伴随着裴陆舟开口否认。
      黎破晓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箭矢有毒。”四个大字。

      黎破晓:“?”
      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大概,没准,差不多,是系统提示……

      像是为了赞同她的猜想,脑海中的炮灰值毫无征兆的剧烈晃动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数字从100一下子跳到109。
      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显眼的鲜红色,还是描边加粗的那种。

      黎破晓:“?”
      下一秒,五脏六腑好像齐齐往上抬,旋转着搅动起来。
      黎破晓:“?!”

      这边裴路舟翻身下马,左肩箭头果不其然已经被划破,渗出丝丝血迹。
      “别动!”黎破晓焦急的按住裴陆舟的肩膀,弯下身认真和他对视着:“那箭上有毒。”
      “你怎么知道?”

      这话问的黎破晓一时语塞:“我……”
      “因为我是院使小姐,我精通医术,你信我就准没错。”

      她现在可没空找借口:“这鬼市,哪里能买到药,还有小刀。”
      ——

      翌日。
      上京城西。

      一台喜轿晃晃悠悠的在一户人家门前停稳。
      新娘子走出轿子,与新郎官分别握着红绸的一端,炮声炸响,新人跨过火盆。
      “好——”
      “恭喜曹兄,得配佳人——”

      现场一片欢庆热闹不绝于耳。
      原来,今日正是那被绑的城西妇人之子,曹渔迎娶新妇的日子。

      “大人,你让属下盯着这曹渔,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没有。”裴路舟没个正形的倚在不远处的二楼雅间,给对面的元锋倒了一杯茶:“只是有些猜测,想要印证一番。”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作惋惜状:“现在看,我猜错了,今天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元锋有些不解:“今日曹渔迎娶的,是个商人的女儿,那商人在城西小有名气,我看曹渔不像什么有能耐的,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家。”

      闻此言,裴路舟若有所思:“或许是有自己的思量,不过你还真看对了。”
      他话是说给元锋听,眼睛却紧盯着不远处,偏都没偏:“这曹渔,是个陶匠。”

      “普通人家陶器本就不常用,他手艺又不太好,故而家境贫寒,可我翻阅卷宗发现,近日有人说这曹渔,有几笔不小的收入。”

      “总旗是怀疑,他和最近的失踪案有关?”
      “我这不是还不知道吗。”

      “先前有不少城西的孤女失踪,要是他诱拐并买卖,这收入就说得通了。”元锋握紧了身后的佩刀:“如果真是那样,可太无耻了!”

      裴路舟刚想接话,眸光一顿,一言不发的紧紧盯着不远处,新娘握着红绸的手。
      那双手远不同于闺阁小姐的手,虽说不算黑,却指节粗糙。

      商人女儿的手,绝不该是这样……
      裴路舟眼神一凛,踩着窗栏借力,腾空而去,长刀出鞘一下挑开新娘的红盖头,翻身猛地踹上新郎的肚子。

      众人都被这突然地变故吓坏了,纷纷乱作一团:“这这——”

      “你是何人,在喜宴上捣乱!”
      曹渔被一脚踹倒在地,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裴路舟,看起来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你敢持刀伤人,我要告到官府去!”

      “去吧。”裴路舟缓缓举起刀,刀尖直指这瑟瑟发抖的曹渔:“去跟官府好好说说,你让丫鬟顶替新娘,偷梁换住。”

      “!”
      话落,曹渔终于发现了裴路舟所穿的羽林卫公服。
      现场寂静了一瞬,随后,人人开始乱七八糟的讨论起来。

      “哎!还真是,我见过宋巧儿,可不长这样。”
      “还真是被换了,那这宋巧儿上哪去了?”
      “上哪去了?这就得问曹渔了。”
      “这样的女婿,谁敢要?”

      “说不定啊,这丫鬟和曹渔搞到一块去,合谋害了那宋小姐!”
      “呸——”
      “可真不要脸啊”

      “不是的!”“不是的!”
      那被揭了盖头的小丫鬟和曹渔异口同声的喊出这样一句。

      小丫鬟早已吓破了胆,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这样的,是曹姑爷让我这样做的——”

      “你,你胡说!”曹渔急了,不等那丫鬟说完话,紧忙开口为自己辩解:“她胡说,我根本不知道盖头下面是她,我冤枉啊大人!”

      “定是这丫鬟,嫉妒巧儿,害了巧儿,自己顶替!”
      曹渔激动地爬了起来,又被刀尖压得跌倒在地,叫喊着:“我冤枉啊大人!”

      说话间,一只小小的白瓷瓶从他怀中掉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小丫鬟早已哭的抽噎,只一味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裴路舟抬刀,手腕转了几转将刀收入刀鞘,他捡起地上的白瓷瓶。
      “元锋。”
      “属下在。”
      “将这两人押回皇城司。”

      ……
      皇城司内,地下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小丫鬟满脸泪痕,不断重复着。

      元锋:“既然你说不是曹渔说的那样,那就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这么看来,事情有点长了。”裴路舟眼眸里似是笑意,仿佛作壁上观:“那就从,宋巧儿和曹渔第一次遇见说起。”

      “……”小丫鬟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道。
      “我家小姐和曹渔相识,是在一次夫人风寒的时候。”

      “夫人病的严重,郎中开了好多药,拿到家里来熬煮,老爷嫌家里原来熬药的砂锅小,煮的又少又慢,就请了陶匠,做一口大锅给夫人熬药。”

      元锋:“请的陶匠就是曹渔?”
      “不是。”

      “不是?”元锋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没错,曹渔的手艺不好,城西的人都知道,我记得清楚,一开始请的陶匠是个叫王二的。
      明明工期和工钱都说好了,结果没几天那王二突然反悔了,坐地起价,要好多钱,老爷一生气,就又重新找了曹渔来做。”

      “这曹渔,是毛遂自荐,还是老爷找到的?”
      “这我不清楚。”

      裴路舟和元锋对视一眼,点点头:“你继续说。”

      “曹渔给主人家做锅,夫人病还没好,他就频频向小姐示好,时间长了,小姐就喜欢上了他,要和他结婚。
      老爷看不上他,可是架不住小姐一哭二闹,没多久,还是定下了婚期。”

      “这几日,你家小姐有没有什么反常。”
      裴路舟这话一下子把小丫鬟问住了,她皱着眉头,仔细想着:“没有吧。”

      “那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小姐没失踪!”

      小丫鬟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又后知后觉的住口,缩瑟着肩膀。
      “你怎么能确定?”
      “曹姑爷说了,最近城西总是有女子失踪,他怕小姐出事,就把小姐藏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让我顶替。”

      裴路舟还想再问,狱卒突然来报。
      只见狱卒附在他耳边。
      裴路舟听罢,稀罕的露出了一副费解的样子:“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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