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我牙疼》秋满楼

1、初见？

　　许昭深吸了一口气，攥着包带的手心有些发潮。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她在惯常的消毒水味中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清香，像雨后太阳晒过的青草散发出的味道。这和她预想的有点不同。
　　「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许昭寻声看过去，此时沈尧屿背对着他，身穿白大褂，头上带着一顶花帽子，帽子上是平铺排列的小狗。此时正低头看着报告单。
　　「啊？」许昭面露疑惑。
　　许昭像是脑子短路了一般，并没意识到他这么问的意思是「牙怎么了？」
　　沈尧屿闻声转过了身，抬头看向许昭。
　　许昭的目光撞进了他眼眸中，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如同墨玉浸润在寒泉里一般清澈沉静。
　　许昭直直看着他，那一瞬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怦怦跳动的声音，她已分不清是自己紧张，还是产生了久违的情愫。
　　「牙怎么了？」沈尧屿声音温柔。
　　许昭回过神。
　　「牙龈肿了个半球。」许昭形象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病情」。
　　她是前一天晚上吃东西的时候发现的，网上一搜，铺天盖地的麻醉手术，牙骨腐蚀……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虽说一晚上没睡好，但依然一大早赶来医院。
　　「什么时候发现肿的？」
　　此时沈尧屿的口罩拉在了下巴的位置，几乎露出整张脸。他说话时，许昭就细细看着他，观察着他双唇的开合，以及他精致立挺的鼻梁。
　　沈尧屿的五官精致而清冷，和头上戴着的小狗纹样的帽子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昨天，嗯……上周吃鸡架骨没注意，补过的牙咬到了骨头，裂了一块，然后昨晚发现肿了。」
　　许昭故作平静的描述了病情。她说话时，沈尧屿也细细看着她，于沈尧屿而言不过是正常谈话时医生看向患者的眼神，可在许昭心里，却莫名多了几分不自在。
　　许昭知道，这叫见色起意。哦不，一见钟情吧。
　　「这不就找到原因了嘛。来，躺下吧。」沈尧屿指了指牙科治疗床，戴好了口罩。
　　许昭按照指令躺了下去，心怦怦跳个不停，一面是荷尔蒙作用下难以平复的心绪，一面是关于牙齿的紧张。她想起前一天晚上看到的那些病理名词，等待着沈尧屿专业的审判。
　　「来，张开嘴，我看下。」沈尧屿声音低沉平稳，像是有一股魔力，许昭听见这声音心里的紧张竟少了几分。
　　许昭乖乖照做。
　　沈尧屿眼神专注于检查许昭的牙齿。而许昭则细细看着沈尧屿。
　　沈尧屿带着黑色半框眼镜，镜片一尘不染，透出了他好看的眼睛。许昭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出神在脑海里分析着那种熟悉感的来源。
　　「确实有一块裂了，需要拔掉。」
　　温柔的声音在许昭的上方响起，沈尧屿说话时正观察着许昭的口腔，两个人离得很近。
　　于沈尧屿而言，他早已习惯了和患者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但对于许昭而言，却是十足的亲昵尴尬。
　　许昭将自己的神思拉了回来。
　　在沈尧屿去抽屉里拿手术工具的间隙，许昭目光看向了亮着的口腔灯。她注意到，借着口腔灯的镜面反光，能看到自己的脸。
　　「我要拔了，有点疼，忍忍。」沈尧屿说话时轻轻的，像是微风在耳边轻抚。
　　许昭嗯了一声，借着口腔灯边缘处的反光，看着沈尧屿在自己的嘴里操作。
　　因为凸起的形状，口腔灯边缘映射出的人脸像照哈哈镜一样古怪，沈尧屿修长的手指也变了形状。
　　「好了。」说话时沈尧屿夹着沾着血的牙齿碎片。很快就把碎片放下，往许昭嘴里塞了一块止血棉。
　　手术完成后，沈尧屿收拾着手术工具。
　　许昭起身，看向沈尧屿。她注意到，在她望过去的那一瞬，沈尧屿手中的动作似乎顿了顿。
　　许昭知道一直这样盯着别人看不合适，收回了目光。
　　沈尧屿停下了收拾的动作，脱掉手套。
　　「我再给你开两盒药。」
　　开好药后要在诊疗单上签字。沈尧屿习惯性的把手伸向熟悉的位置，没找到笔。
　　「笔呢？」
　　话音落后，沈尧屿的目光在桌子上游移着，许昭的目光也跟着迅速游移，心里只想着要快他一步扫视到笔。
　　「找到了。」沈尧屿拿起笔，在诊疗单上草草签了字，字如行云流水，洒脱不羁。
　　「喝三天药，然后看看能不能补一块，可能不太能补。」
　　说话间，沈尧屿将诊疗单递给了许昭。许昭接过。
　　有一瞬两个人的手指都落在纸张背后，许是两个人的手指同样修长，中指轻轻碰了一下。
　　碰到的那刻，许昭像是触电一般，中指微微发麻，惹得她心里也一阵乱麻。
　　她匆匆收回手掌，把那诊疗单捏的发皱。
　　沈尧屿的手在空中一滞，而后缓缓落了下去。
　　许昭低头看了眼诊疗单上和人一般帅气的字迹，那字状似凌乱，却可以清晰的认出。'沈尧屿'，许昭在心里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抬眸说「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话音落后，沈尧屿就回过头，眼神看向电脑屏幕，叫号下一个患者。
　　「三天后，挂号后直接找您吗？」许昭看着沈尧屿的背影问道。说话时，攥着包袋的手指捏的越发的紧。
　　「嗯，我每天都在。」沈尧屿没有回头，漠漠应了一声。
　　下一个患者推门而进，许昭匆匆离开，心里有一丝道不明的失落。
　　回到家后，她躺在床上，翻开了医院的网站，在自己的就诊记录里看到了沈尧屿的简介。上面有一堆文字和一张形象照，许昭点开了照片，放大仔细打量着，在脑海中细细思索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于是退出看起了文字。
　　她视线一扫，看到了「XXX 大学硕士研究生」。
　　这么巧？一个学校，那眼熟也说得过去。
　　许昭不是那种专门关注帅哥的，也不怎么刷短视频，这么个大帅哥，匆匆看过一眼没记住，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