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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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略带疑惑的眼神，收回快要贴到他耳边的双手，好在这时他们已经换了话题。“没事”看到神态都很平静的白炽，轻声道。察觉到他无聊地脑袋一垂一垂地贴在双相的胸口处，平稳住逐渐加快的心跳，心道，应该没有听见。
几柱香的时间，老头忽悠走了过路人。咳嗽一声，示意他们出来。
老头悄悄打量了一眼白炽，看到没有什么反应，放下心来，抬起耷拉的眼皮，意有所指地对上双相的眼眸，捋了捋胡子，说道：“好吧，看在白夫人曾救过我一命，勉强收你们俩为徒吧。”看着反应淡淡的二人，痛心疾首，道:
“啧，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为师的实力的，那个紫眼睛的，你去帮我把身后木板搬来”
双相打量着老神在在的老头，看着夫人的面上，将木板般到他面前。
“我想回府”
双相心下一惊，转身看着眼神平淡无波的白炽。刚想说些什么，话头被老头抢去。
“修仙，就要斩断世间凡尘，过往的种种现在与你无关了”
白炽不语，只是静静地看向双相。
双相撞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心下了然，果然太平静对他来说本身就是反常，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下，淡然道：“好”
老头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一圈，道：“进城容易出城难。实话靠诉你吧，刚刚那人可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那白家大公子。不过随你们，想走的话，再回庙里寻我就是。”
月上枝头，冷清的街道上，昨日的热闹好似镜花雪月。
“我陪你”，双相抬眸注视着打算独自进入的白炽，道。可在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后，不禁错开眼眸，放弃。
沾染血液的红门，近距离才能辨别出血迹。白炽压下微微颤抖的双手，感受到视野充斥着扭曲，缓缓推开门。
双相靠在墙角，观察着是否有人靠近。眨了眨眼睛，听到一道微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最后消失在慢慢长夜中。缓缓抬眸静静注视被乌云慢慢吞噬的月亮，唯一的光照消失，黑暗笼罩京城。
在不知道数到了第几番算数，临近破晓时分，双相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神情疲惫地走来，对上那双干涩的凤眼，静静的，看懂了他的意思———我没有家了。
感受到他炽热的怀抱，双相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道：“我只有你了”，茫然地抱住他，想到应该伤心吗，但好像天生缺少七情六欲般，内心死寂，激不起一丝波澜。
滚烫的气息打在脸颊上，双相终于发现他起热了，看到他涣散的眼神。伸手挽住他的腰身，将他打横抱起，此外由衷地想到还好来到白府后随他一起锻炼体能。将身上的斗篷拉紧，遮住他的脸。
医馆中，床边的蜡烛燃烧着，看到他睁开眼后，双相端起药膳喂他喝下，白炽哑着嗓子道：“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白炽垂眸，烛光倒映在眼底，轻声道：“我看到了，那个花瓶——被人动过。当初算命先生为我起的名字，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是白痴。”
双相抬起他的下巴，对上那双茫然的眼眸，轻声道：“不是，炽行，炎炎也。像是…明火。自本心向明月，又岂因乌云而怨生。汝心似灯笼。”就像当初在雪地中带我回家、为我照明。
躲在墙角，看着重兵把守的城口以及悬赏令。双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脸颊泛着红的白炽。
——
“我们来玩个游戏”双相对着陷入昏迷的白炽，轻声道。
当白炽醒来，陷入封闭的环境中，瞳孔微缩，手指握紧，感到有东西在手中，拿起，借着昏暗看清是双相一直挂在脖间的剑穗，内心慌乱，手指刚要碰到柜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他道：
“不要推开”
于是白炽瞬间僵住，眼眸中闪过不解，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道：“小乖，不要闹了好不好？放我出去。”
“其实它并没有上锁”在白炽打算放松的瞬间，话音一转又道，“但是它链接着一根绳子，而绳子上系着刀，如果你现在就要打开门，我会站在这里，然后，嗖一声，就死了。”
白炽心头一惊，后退将后背紧靠着柜子，小心翼翼道：“小乖听话，不要吓我，好不好？”
“你知道我为人，说到做到。所以游戏要持续到明天早上，期间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也许我会一直在这里，亦或者不在这里，你来猜好不好，猜对了，我活，猜错了，我死。”，双相静静注视着衣柜道，“我赌你不敢赌”
白炽反应过来后，柔声道：“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的，小乖不要冲动，乖点好吗？”
双相看着大言不惭的白炽，控制不住嘴角上扬，轻声道：“现在开始了”。然后悄声离去，手指虚抚上紫瞳，想道：好天真，这么容易暴露的眸色再加上伤患，怎么可能逃出城。凝眸看着追兵，开始筹谋。
白炽不停自语道：“小乖，你回应我一下好吗”，眼泪静静地自脸颊上划过，握紧剑穗，将哽咽声咽下，细细听着衣柜外的动静，空寂。
“小乖，明明一点都不乖”
时间逐渐流逝，脸上徒留下泪痕，白炽自语道：“他肯定会引开追兵，所以他不会在这里，……但是万一他中途回来怎么办，要赌吗？”
“可是，被追兵杀死怎么办？”
寂静过后，哈哈哈，白炽抑制不住地笑出声。然后冷下声道：“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好不好？”
面无表情地推开柜门，睁大凤眼，死死盯着眼前，刀尖落下，而柜门后没有人。白炽踉跄一下跌倒地面上，沙哑道：“果然是在骗我，真不乖啊”。捡起地上的纸条————带好剑穗，是人是鬼我都会找到你。
双相抬头，斗篷下露出紫眸，眯起桃花眼，看着面前的潘王府。
府内顾王爷看着眼前不足弱冠的少年，漫不经心道：“我为何要帮你们？”
双相抬眸冷静道：“您应该已经知道白府上的那半枚虎符没有找到。”
顾王爷指尖在茶杯口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放下，冷着脸道：“好大的胆气，你焉知我不会现在就送你进大理寺。”
双相表情不变，仍是稳稳坐在椅子上，平静道：“我倒是不知，原来您与那位相处的如此和谐。”
顾王爷哈哈一笑，驱散紧绷的氛围，和善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当真不怕我动手？”
“所以，那半枚虎符在我主子手中，以及您既然打算见我，便不会做亏本卖买。”
“好气魄，不过你那主子倒是个怂货，这事竟然让你前来，自己反倒躲在背后。”顾王爷话音未落，便听到一旁的侍从附耳道：“王爷，有个自称是白府白炽的人求见。”
“嗯”顾王爷摆摆手，看向一旁的双相，思索片刻，狐疑道：“你们主仆间消息不通畅？怎么一会你来一会他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白炽看到完好无损的双相，心口一松，随即在他视线看来时，移开目光，淡然道：“顾王爷”
“你们主仆倒是有意思，都送上门来，是看不起本王这王府，还是打算一同赴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