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宝不能白切黑》想改名字了

5、第 5 章 抓捕，落幕

　　站在别墅门口，菱米抬头，随便看了两眼装潢。老区了，十几年前流行的户型，现在有钱人好像都不这么搞，全买大平层去了。

　　对于那些东西她不是很清楚。一是没兴趣，二是工资根本支撑不起。再说，她年轻有为，被许多双别有企图的眼睛盯着，有些人本事没有一点，提起钱权利益，倒是恨不得也从这血腥的经济缺口中撕一块肉。

　　在这样的情况下，菱米夹紧尾巴做人都来不及，更别提贪污钱财。

　　经历多年，墙上的漆有些脱落，却没有丝毫破败感，反而是种别样的温馨。就像一件跟了自己很久的东西，虽然不完美却叫人打心里觉着安慰。

　　迈上台阶，菱米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伸手敲门。“咚咚”两声轻响过后，那天在奶茶店见过的清瘦少年出现在她眼前。

　　小孩慢慢地推开门，挨着门板的手腕在看到菱米的那刻梗着了，似乎一下就紧绷起来，用了十成十的力。

　　他穿着睡衣，肩上搭条毛毯，尺寸不够大，只堪堪遮住了一半雪白的皮肉。时铭双颊带着异常的薄红，应该是正在发烧。

　　菱米先出示了警官证，随后带着温和的笑容，说：“你好呀同学，这么巧，又见面了。”

　　猜测得到证实，更尴尬的绝对不是她。先前撒谎又怎样，在时铭的真实身份面前，那些只能算小kiss。

　　电流信号，隔空杀人，带点忧郁的少年，一切都跟秘密任务里给的信息一模一样。

　　除了a大学生这个身份，菱米上下打量一下时铭，除了身材和资料描述的不一样外，她真没想到后者居然还有当黑客的天赋，能进到学校的教务系统修改信息。

　　哪来的权限？又为什么一定要去上那个大学，按照时铭接触过的科技水准，大学那点东西完全不够看啊。

　　菱米正在思考，理论上应该“病弱苍白”的时铭看出女人的意图，礼貌地让开一半身体，邀请道：“警官姐姐，进来说吧。”

　　他咳嗽两声，低头笑着，语气乖巧地抱歉道：“对不起，我有点发烧，不能站在风口。”

　　和邻家温柔少年没什么两样。

　　菱米叹口气，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诞生在脑海里，要是关里在就好了。

　　前几天一直躲着她的关里突然一改常态，破天荒地恢复了正常，找到菱米并告诉她，自己可能对杀人凶手有了线索。

　　关里没看过保密资料，一切的推断全是根据自己查到的文件。

　　心里早有推断且和少年具有信息差，菱米对关里是否能做出正确判断不抱期望，听了这话也只是笑。

　　但还没等她嘴角咧到耳朵根，就听见小警官严肃道：“你还记得之前奶茶店遇到的学生吗？我的怀疑对象，就是他。”

　　警界福尔摩斯。

　　震惊过后，菱米点头笑着，语气带着无可奈何和疑惑。

　　“咱们一拍即合，之前怎么不找我聊？”

　　“之前没有想到，而且，我还以为……你对他感兴趣。”

　　明明都是小孩，自己年纪还大点，再怎么样看着都比时铭靠谱，暗恋对象怎么能直接选错。

　　说着说着，小警官的脸就红到了耳朵根。

　　如果可以，这次的拜访关里绝对会跟着一起，毕竟对方是个精神状态不详的鬼火少年，万一菱米出了什么事。

　　但很可惜，昨天半夜接到报案，有家户主楼上大半夜不睡唱k，闹得鸡飞狗跳。

　　这种事处理起来非常复杂，恰好关里值班，开车一去，果不其然折腾一夜，少年只在半夜给刘局发了个消息，直到今早都没回局里。

　　也说不准，眼前人是个拥有异能却没有同理心的变态年轻人，万一关里是个只会写报告做推理的斯文男孩，来了反而麻烦。

　　虽然看身体素质，关警官也不像是只会写字念诗的草包。

　　边想着，菱米边跟着时铭走到屋内。简单环顾四周后，她在沙发边坐下。

　　时铭很客气地在女人面前放了杯水，散发着微微热气。他还没落座，就听见菱米喃喃道：“快过年了……”

　　他一愣。

　　与预想完全不同，不是剑拔弩张的来回拉扯，也不是处心积虑后装出的毫不在意的试探。这怎么可能，简直没有道理。

　　时铭不知道怎么答，只能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应道：“是的，快过年了。”

　　菱米收回视线，回到了正式话题。

　　“抱歉，今天冒然打扰，还劳烦你这个病人给我倒水。”

　　交锋开始，好不容易攒起的尖锐却在这之前先被扎了个口子。时铭勉强打起精神，说：“没事，菱警官来这里，还有什么想问吗？”

　　“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说过的事吗，附近有人死了。”

　　闻言，沙发上的人拢了拢身上的毯子，面色不变，轻轻点了点头。

　　菱米继续道：“我们在调查途中发现死者生前和你的收养人有过交集，所以才来拜访。”

　　时铭摇了摇头，语气很轻。

　　“不是。”

　　菱米警觉起来，“不是什么。”

　　“不是收养”，时铭抱着腿蜷在单人沙发上，从膝盖间抬起头，语气认真。

　　“我们是恋人。”

　　好歹在高位坐了几年，见多识广，菱米没有丝毫惊讶，脸上也没有任何起伏。她自然道：“同性之间的老少恋吗？很少见，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见她没有表现出嫌恶，时铭那张警惕到机械化的脸终于产生了真正的表情。他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像因为成绩好被老师发了奖状的学生。

　　时铭说：“这没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菱米感到意外，她本以为少年会因为自己的橄榄枝表现出诧异，错愕或者别的什么，没想到这小家伙接受地很快，那是真的不觉得和大他七八岁的人谈恋爱可耻才会有的反应，也可以说明时铭的心理状态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坚韧和强大。

　　但如果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狂奔，坚韧就不再是坚韧，而是偏执和疯狂。

　　她心里多了分怜悯和悲伤，问道：“那天晚上十二点左右，陆舟在家吗？”

　　时铭赶忙点头，“在，他跟我在一起。”

　　不等菱米开口说具有亲密关系的人不能作证时，时铭继续道：“家里有监控，每个月覆盖一次，能证明叔叔的清白。”

　　说着，少年从手机里调出当晚监控记录，皱着眉，专心拖动着进度条的光标，将那晚陆舟进门的时间给警官看。

　　视频里，他和男人的身影先后出现，也间接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菱米点点头，再次调整了领口，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很出乎意料的问题，时铭呆了呆，问道：“这个和办案有关系吗？”

　　菱警官斩钉截铁，“有的。”

　　“哦……”，咬了咬嘴唇，时铭脸开始发红，含糊地答道：“一个多月。”

　　每次一提起这些，他就像是被摁了发红开关，浑身上下都被慢慢浸透变色，像每晚守在家里，耐心等人的贤惠小媳妇。

　　也许真的是生活在慢慢变好，才会给一个这样的小孩养出点娇气。

　　“是吗”，菱米没什么表情，这句过后，她低头看了会自己的鞋尖。

　　半晌，她抬起头，看着时铭，眼神里的情绪翻飞，语气却很淡，她问道：“不是两年吗？”

　　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棍，时铭还在原位团着一动不动，周围的活色却是褪了个干净。

　　“什么？”

　　根本没有存在意义的交锋终于结束，真正的抓捕从她时铭开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菱米张开口，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也响起来，来源是她领口的微型摄像机，很冰冷的男声。

　　“你观察了陆舟两年。”

　　“确定目标，a小组，实行抓捕计划。”

　　刚刚还安静至极的屋子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电磁波陡然炸开在空气里，直刺沙发上的时铭。

　　少年身形没动。他幽幽转头，目光盯死在菱米身上，瞳孔已然全黑。

　　菱米坦荡地和他对视，没有丝毫畏惧。

　　“关里已经被我们解救了，你把他藏在街区末尾的巷子里。”

　　沙发上的少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菱米说完后，他五官一皱，眼眶内突然掉下两行血泪。

　　时铭声音颤抖，说出的话石破天惊。

　　他说：“不是我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