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宸宫沉沦，执梳诉念 ...
-
第二十二章：宸宫沉沦，执梳诉念
景和元年，春寒未消，北宸京城的城门下，仪仗肃整，旌旗猎猎。
萧决议身着素色锦袍，立于南曜使者的马车旁，身姿挺拔如松，绝美容颜被寒风拂过，添了几分清冷，眼底却藏着未散的算计与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而城门之上，北宸永熙帝段无恙一身玄色龙袍，腰束玉带，周身萦绕着帝王独有的凛冽气场，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在那抹素色身影上，眼底的寒冰尽数消融，只剩偏执的欢喜与期待，连指尖都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龙袍内侧的素银环。
这是萧决议抵达北宸的日子，也是段无恙盼了四年的日子。
他不顾朝臣劝阻，亲自出城迎接，兑现了当初在盟书中许下的承诺——给南曜太子储君规格的极致礼遇。
雕梁画栋的专属院落早已修缮妥当，就在御花园东侧，紧邻他的寝殿，院内陈设一应俱全，皆是御赐的奇珍异宝，顶配的侍从垂首待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北宸帝王平日杀伐果断、简约内敛的作风反差极大。
随行的宦官与侍从皆暗自惊愕，垂首屏息，无人敢多言——他们深知帝王的偏执，更知晓这位南曜太子绝非善茬，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段无恙快步走下城门，身后的文武百官紧随其后，却无人敢上前惊扰。他径直走到萧决议面前，周身的凛冽气场未散，却在看向萧决议的那一刻，柔和了几分，语气低沉而郑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决议，朕等你四年了。”
萧决议抬眸，迎上段无恙灼热的目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动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段无恙，褪去了在南曜深宫时期的温顺隐忍，褪去了朝堂上的疏离冷漠，如今的他，是北宸的帝王，是执掌一方国土的君主，上位者的气度与偏执的深情交织在一起，那般耀眼，那般有掌控力，撞得他心神微漾。
这些年，他深陷南曜夺嫡的泥沼，被父皇打压，被兄弟排挤，母后不受宠，母家势弱，他步步为营，事事算计，心底的压抑早已无处宣泄。此刻看着段无恙眼底纯粹的偏执与欢喜，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偏爱，萧决议终究没再抗拒，那份深埋心底的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悄然蔓延，让他下意识地放纵自己，沉沦在这份迟来的、偏执的温存里。
“陛下有心了。”萧决议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狠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段无恙见状，眼底的欢喜更甚，伸手想去牵他的手，又怕唐突了他，指尖停顿片刻，最终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院落早已备好，随朕来吧，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萧决议颔首，随段无恙一同前往专属院落。一路之上，仪仗隆重，百姓夹道相迎，却无人敢抬头直视二位君王的容颜。
段无恙始终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将这四年错过的时光，一一弥补回来。
入居院落当晚，夜色渐深，宫内的灯火次第亮起。
段无恙遣退了所有侍从，借助早已打通的隐秘暗道，悄然走进了萧决议的寝室。此时的萧决议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神色恍惚，眼底满是茫然与疲惫。段无恙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周身的帝王气场与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包裹着萧决议。
“在想什么？”段无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白日里的凛冽判若两人。
萧决议回过神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第一次来北宸，有些不习惯。”
段无恙俯身，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指尖摩挲着他的发丝，眼底的偏执渐渐显露：“以后有朕在，你会习惯的。决议，朕等了你四年，这四年里，朕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想着能有一天，这样好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话音落下，段无恙不再克制，褪去了所有的帝王伪装，暴露了压抑四年的偏执本性。
他轻轻将萧决议抱起，走向床边，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萧决议没有挣扎，闭上双眼，放纵自己沉沦在这份偏执的温柔里——他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太久没有被人这般珍视过了，哪怕他知晓，这份温柔的背后，是段无恙深入骨髓的执念，哪怕他初衷未改，依旧是想借助北宸的势力，完成自己的夺嫡大业，可此刻，他只想暂时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算计，宣泄心底的压抑。
段无恙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没有立刻俯身，只是跪在床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他微凉的唇瓣上，眼底的渴求几乎要溢出来，像困兽终于寻到了归处，灼热得快要将人灼伤。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决议，朕可以吻你吗？”
不等萧决议回应，那份压抑了四年的渴望便再也无法遏制，他俯身，滚烫的唇瓣狠狠覆了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与失而复得的珍重。
这一吻，炙热得近乎灼人，没有丝毫的试探，只有久别重逢的渴求与疯狂，像是要将这四年错过的时光、压抑的思念，尽数融入这唇齿相依之间。
段无恙的吻带着帝王的掌控力，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力道，怕弄疼了他，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舌尖纠缠，呼吸交缠间，皆是彼此的气息，褪去了所有的疏离与算计，只剩最原始的渴望与沉沦。
萧决议浑身一僵，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可片刻后，便缓缓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仰头，被动却坦然地承受着这份炙热的吻，眼底的疲惫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取代，连呼吸都染上了他的温度。
这个吻，绵长而炙热，耗尽了两人四年的思念与隐忍，直到彼此都呼吸不稳，段无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眼底满是猩红的偏执，指尖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决议，别再离开朕，好不好？”
······
与此同时，段无恙早已传下密令，将对抗草原外敌的重任，尽数交予了北宸暗影统领段子昂与南曜六皇子萧景翊。
密令之上，字迹凌厉，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偏执：“朕让你们安稳相守四年，不问世事，如今，也该还朕与太子一份清静了。以你们二人的能力，北宸与南曜联手，定能击退草原铁骑，护两国边境无虞，朕信你们，也盼你们，莫要让朕失望。”
有了段子昂与萧景翊联手抗敌，段无恙便没了后顾之忧，自此彻底沉溺在与萧决议的相处中，开启了三天三夜的疯狂索取。
这三天里，他全程无视朝政，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奏折无人批阅，朝臣多次求见，皆被李忠等贴身宦官拦下，连边境传来的军情密报，他都未曾过问。李忠等人多次试探着提醒，却都被段无恙冷言斥退，语气里的不耐与偏执显而易见：“朕说了，朝政有朝臣打理，外敌有段将军与南曜六皇子应对，无需朕费心，谁敢再敢多言，拖出去杖责！”
宫中的宦官与侍从皆心惊胆战，暗自哗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永熙帝，那个往日勤政爱民、杀伐果断、连一丝一毫时间都不肯浪费的年轻帝王，如今竟会为了一位南曜太子，荒废朝政，这般疯狂。
可他们深知，段无恙偏执护短，萧决议腹黑狠戾，二人皆非善茬，若是敢多嘴多舌，或是泄露半句殿内的动静，必定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是以，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垂首屏息，绝口不提此事，只是默默守在院落之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第三日午后，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室，落在二人身上。
萧决议身心俱疲，发丝散乱，眼底满是倦怠，却无半分不耐与焦虑。他看着身旁依旧眼底灼热、不肯罢休的段无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段无恙这般为他沉沦，为他荒废朝政，于他而言，反倒是好事，这般偏执的偏爱，只会让他日后拿捏北宸、达成夺嫡目的，更加容易。他并非要真的制止，只是觉得段太过疯狂，这般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便想着让他稍稍冷静。
他轻轻推开段无恙，挣扎着坐起身，发丝垂落在肩头，神色虽冷，却无半分真怒，语气里满是无奈，而非训斥：“段无恙，你冷静些。”
段无恙被他推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深深的卑微与不甘，他伸手想去拉萧决议的手，却被萧决议避开。
“你是北宸的永熙帝，执掌千万百姓生死，总不能一直这般沉溺，误了朝政。”萧决议的声音清冷却温和，没了往日的狠戾，多了几分从容，“别在像这三天这样疯狂，往后你我二人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必急于这一时。更何况，我已是你的质子，困在你这北宸皇宫，插翅难飞，你还怕什么？”
这番训斥，字字诛心，段无恙愣在原地，短暂失神，眼底的偏执与欢喜，渐渐被卑微与不甘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朕知道，朕知道朕不该荒废朝政，可朕等了你四年，太久太久了，朕只求这几日，能好好陪着你，好好弥补你，朝政有朝臣打理，外敌亦有子昂与景翊联手应对，无妨的，真的无妨的……”
说着，段无恙没有再强求去拉萧决议的手，而是缓缓起身，取来一旁放在梳妆台上的玉梳——那玉梳质地温润，雕工精美，是他特意为萧决议准备的，平日里，连他自己都舍不得使用。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萧决议的手腕，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决议，别动，让朕为你梳梳头，好不好？”
萧决议浑身一僵，随即缓缓闭上双眼，眼底没有半分内耗，只剩坦然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段无恙这般偏执沉沦，正是他乐于见到的。他没有挣扎，坦然接受这份温柔，语气缓和下来：“我没动，你梳吧。”
段无恙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欢喜，指尖轻柔地穿过萧决议散乱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萧决议的头皮上，那份温柔，与他周身依旧未散的帝王气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萧决议坦然受用，心底没有半分纠结，反倒暗自欣喜——段无恙陷得越深，他便越容易掌控局面。
这些年，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地为他梳过头，南曜的深宫之中，只有算计与打压，只有冰冷与疏离。这般纯粹的温柔，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却也并未让他动容内耗——于他而言，这不过是段无恙沉沦的证明，是他可利用的筹码。
他坦然享受着这份偏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从未改变，而段无恙的偏执，只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助力。
段无恙一边梳理着萧决议的发丝，一边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偏执与深情：“决议，再陪朕几日，就几日，等朕缓过神来，就会重新打理朝政，就会好好守护北宸，也会好好守护你，好不好？朕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像在南曜那般，被人打压，被人轻视……”
门外，李忠与几名贴身宦官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清晰地听到了殿内萧决议的训斥声与段无恙温柔的呢喃声，每个人的心底都惊涛骇浪，却依旧没有人敢多言半句。
他们紧紧低着头，指尖攥紧，神色恭敬而惶恐——他们清楚，这两位君王，一个偏执护短，一个腹黑狠戾，无论是哪一位，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唯有闭嘴，唯有沉默，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萧决议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清冷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语气缓和而从容：“我已是质子，困在你这北宸皇宫，再无脱身之力，你怕什么？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必这般急着弥补，也不必这般疯狂。稍稍冷静些，打理好朝政，才能长久地将我留在身边，不是吗？”他的话语里，没有半分内耗，只有坦然的算计与对段无恙的“提点”，眼底的欣喜藏而不露——他要的，便是这样一个为他沉沦、却又能被他轻轻点拨的段无恙。
而段无恙，梳完最后一下，将萧决议的发丝轻轻拢在肩后，随即伸出手臂，紧紧将他抱住，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占有欲，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全然不顾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奏折，不顾朝臣的担忧，不顾边境的隐患，只因知晓外敌已妥帖安排，只因终于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四年的人，便安心地沉溺在这份迟来的温存里，贪婪地汲取着属于萧决议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四年错过的所有时光，都一一弥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宸宫沉沦，执梳诉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