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喜欢身体 得到她的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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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孟思渝没有打游戏，卧室里一片漆黑，她洗过澡，穿着又一套兔子睡衣，大字型躺在床上……
发怔。
“这样正好。以后，你带我运动，我给你暖手。”
脑子里不断闪回这句话和杨闻溪离开时的背影，幽暗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叹息。
辗转反侧入睡无果，孟思渝拿着手机站到窗边。
好烦。
烦躁的烦，说不清是因为不得不步入正题的论文，还是因为指导老师是杨闻溪，又或者仅仅是因为杨闻溪。
毫无疑问，她是喜欢杨闻溪的。这个喜欢表现在她一向严守肢体距离，却对靠近杨闻溪并不反感，甚至迷恋和上瘾。
但她流露不出和杨闻溪同种的爱。
杨闻溪的爱意从眼睛里流淌，在话语中铺陈，在她每一次递过来的手中，像涓涓细流，让她湿润、让她返潮，然后像水一样将她包裹。
胸腔里的跳动健康而有力，只有那么一小块是用来存放爱的。与杨闻溪相比，她的爱意微不足道。
就在这微不足道的爱中，孟思渝知道心脏那处只浅浅印着杨闻溪的名字。
但她们是恋爱关系……
好像有哪不太对……迷茫漫在眼里，深重的暗色仿佛要吞噬梓桐大院的盏盏灯火。
孟思渝捂着胸口，仔细辨别自己现在的情绪。
沉闷、不解、低迷……唯独没有悲伤。
啊……好像知道为什么了。她的爱本来就浅薄、情绪本就淡然，要怎么激荡，也搅不出多少水花。
别说爱情，就连友情，这些年来她任何的也不过她们“四分之四”的四人群。
当然，现在改名叫“四分之三了”。
群聊“3/4”是她们的姬佬四人群，分母“4”代表孟思渝、启喻、小风，和阿紫，分子“3”代表此群单身人数。
群名维持“4/4”已有近七年，那天她提前从清糖离开，回去就发现小风把群名改了。
孟思渝@小风，“你最喜欢的恋爱疑难杂症，聊不聊？”
“聊聊聊！”小风秒回，一条条的消息咻咻地冒出来。
小风：“看见没！！一个星期内！我说什么来着！”
“转账转账！一人五百，谁赖账谁跟自己的手过一辈子。”
孟思渝：“……”
视频邀请拨过来，孟思渝接通，屏幕上已经有三张翘首以盼的脸。
“又拿我开赌。”孟思渝面无表情地控诉。
阿紫坐沙发上嗑着瓜子：“嗨呀，这不是咱们群的传统嘛，放心吧鱼，你前面不还有启喻嘛。”
“启喻，一个浑身插满flag的女人。”
启喻飞了一个眼刀：“拉踩的手指短五厘米。”
孟思渝哼一声：“有没有五厘米还不知道呢。”
“嘛呢嘛呢？！造谣我啊？”阿紫痛心疾首：“小鱼，启喻把你带坏了。”
和事佬小风：“休战休战，都听小鱼说正事。”
一通插科打诨，孟思渝的烦闷散去不少。吸一口气，沉默几秒，她慢条斯理地讲了确认关系以来，她的感觉，重点落脚在今天。
最后幽幽落下一句：“我在想，后面该怎么办？”这么不咸不淡的不是个办法，她没经验，放任自然好像也不太好。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有烦躁从黑夜和冷清中滋长出来，孟思渝敲了下窗台：“说话。”
“咳，”阿紫清了下嗓子，“我觉得，你不是不够喜欢，你对她没有喜欢吧。”
启喻轻哼一声：“当然有喜欢，这不是很明显吗，小鱼喜欢杨老板的身子。”
阿紫：“你可别说生理性喜欢啊，小鱼没有主动靠近，都是杨老板先拉近距离，她才回应的。生理性喜欢得是双向吸引才行吧。”
启喻轻飘飘揭过：“如果不是生理性喜欢，那就是小鱼馋人的身子。”
小风咬着下唇，沉默是金。
孟思渝忍不住叫她：“小风，说话。”
小风：“……嗯，怎么说。”
“小鱼啊，其实你那天跟着杨老板一起走后，我们就在下注了，赌的是你多久会受不了这段关系……”
“我没有受不了。”孟思渝打断道。
“好好，没有受不了。就是说，嗯，你知道的，我们以前都开玩笑你是一个‘淡人’，情感淡淡的，情绪也淡淡的。”
“我们几个熟悉起来，都用了三年呢。你平时待人，嗯，克己复礼你懂吧？就是界限很清楚，但又巴不得别人离你远远的。”
“还记得我们聊过的吗？你适合温水煮青蛙类型的追求，而杨老板吧，她一看就是那种情绪很生动很浓烈的人，你们这么快就确认关系，爱意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孟思渝垂眸：“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手？”
一语落雷，比鱼更甚直接的脑回路打得小风措手不及。
“啊？分手？”小风对着空气摆手：“不不不，我可没说分手啊。”
“是这样的，爱本来就是不可能平等的。既然她更爱你，那就让她爱呗，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反正她也没提出意见。”
启喻插嘴：“同意，明码标价的菜市场才可能有平等。在爱情和亲密关系里讲平等，就跟屌丝男说蹭蹭不进去一样离谱。”
阿紫翻了个白眼：“别黄了户口女士，不能因为你有两张嘴，讲话的尺度就这么大。”
“你也有两张嘴啊，我们都有两张嘴。”启喻眨眨眼，无辜反驳。
阿紫用抱枕砸前置镜头：“你有病啊，我说的是你的名字！”
孟思渝扶额：“停，回归正题，再来黄腔的来帮我写毕业论文。”
这话很有威慑力。四个人里启喻是走艺术的，阿紫和小风是学文的，只有孟思渝一个人走传统理工科路。
她的论文虽然自己也是一窍不通，但让另外三人来看也与天书无异。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小风满意了，小风对孟思渝竖大拇指，小风接着道：“而且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只缘身在此山中，云里雾里的，但我们局外人看起来呢，就很有暗潮涌动。”
“你对杨老板的靠近会有反应，我指的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是以前的退避三舍，而是害羞，比如脸红缩腰之类的。”
“这不是一个坏的现象，爱身体也是爱嘛。”
“你们这类似于先婚后爱懂吧，先确认关系，然后慢慢再积累爱意。”
启喻插话：“你现在是馋她身子，不是馋这个人。你就按部就班，等你盼着跟她见面跟她聊天时，就算不跟她亲近也牵挂这个人的时候，疑难杂症自当愈。”
齿尖压在唇角，孟思渝叹了口气：“所以，那天在清糖，大冒险是你们故意的……真心话也是。”
众人：“……”
启喻轻轻吸了口气，仿佛在自言自语：“哇，她竟然反应过来了。”
阿紫：“啊？是故意的吗？”
小风：“……小鱼，你不用多想，既然杨老板都没说什么，你们顺其自然就行。本来你们这恋爱进度就非同寻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电话挂断，孟思渝仰倒在电竞椅上，椅子向后滑，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她听进去了，但是没消化吸收，或者说她本来也不打算一通电话能茅塞顿开。
更多的是想跟朋友讲讲，听她们分析。这种在可靠的关系网中，一点点剖析网络外的另一段可能的延伸，会让孟思渝更有踏实感。
她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空中楼阁，无限的金碧辉煌，家世背景是她背后巨大的虚影。
二十三年的人生里，让她有落脚感的时间不多。
小时候住在舅舅家一点多，跟着表哥孟士闲还有彭壮实“厮混”当恶霸的时候，是踏实的。
彭壮实后改名叫彭植，就是正在追她并且被孟母看好的竹马。
高三转学的半年，遇见阿紫、启喻，和小风。四个胆大包天敢在高三转学的人，在一个星期内从不同的地方转到同一所高中，就此结成小姬佬四人组“4/4”。这半年，她是踏实的。
大四开学前夕，孟思渝先斩后奏，瞒着除“4/4”群成员外的所有人，包括家里一溜的现役军官，去做了两年义务兵。这两年，她是踏实的。
但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短时间的目标是拿到毕业证。
熟悉在锦城，陌生也在锦城。
孟思渝不可自已地、想通过某些事来建立踏实感。
＊
第二天一早，杨闻溪收了一件EMS，军属院寄过来的，一份正式的聘用合同。
她看着寄件地址笑了笑，草草地翻了两页，便没兴趣了。
微信聊天停留在昨晚十点，她们互道晚安后结束聊天。
将停的雨冲刷过阳台养的花草，带着冷气和草屑味的空气吸入肺，她想起孟思渝说过的话。
——试试舌根抵住上颚，用鼻子吸气，感受一下冷空气是不是可以在口腔里成一个漩涡。
抵住上颚，鼻腔吸气，在口中形成一个漩涡，腹部鼓起……
再吐出。“呼……”
不要想了，不要多想，慢慢来。杨闻溪对自己说。
有些俗气地、她终于遇到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她要将她抓住。
既然想要，就去努力得到，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的、付了定金的车已经被孟思渝抢了，想到女朋友附身的光环，杨闻溪无奈敛了神色。
既然得不到车，那人呢？
手指抚过叶片，杨闻溪勾起唇角，起码，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身体？
她当然不觉得孟思渝连续两次的追问“你喜欢我吗”是大小姐玩闹。杨闻溪很会看人眼神，也许是开清糖练成的本事，又或者是从小习惯观察。
孟思渝对她是有想法的，身体层面当然有，杨闻溪很坦然，因为她也同样，她也清楚孟思渝没有同她一样的怦然心动。
尽管不知道促使她提出缔结恋爱关系的原因，但她只要抛出一根线，杨闻溪便有信心咬着线被她拉上岸，然后在水深的隐秘处谋划着将人拖下河的计划。
心情有一点沉闷，但并没有妨碍杨闻溪下定更深的决心。
孟思渝毕竟没有后退，那她便有勇气一直往前走。走一步、两步……九十九步、一百步、一百零一步，然后转身，去拥抱她。
点开对话框，杨闻溪轻快地打字。
“小鱼同学，我两点半之前到。”
除了女朋友，她现在还是杨老师。
直到孟思渝写完论文之前，杨老师的身份始终有效，她始终有合理理由出入孟思渝的家、甚至卧房。
两点二十，杨闻溪站到了熟悉的门口，拿起手机，孟思渝在三分钟前才回消息。
“好的杨老师。”
“刚睡醒，你到了吗？我可能没听见门铃。”
家里只有她一人啊……看来孟阿姨平时真的不住这里。
舌尖细细地碾过“杨老师”三个字，杨闻溪用气声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打字回复：“我到门口了。”
手指按上门铃。
门铃响起的瞬间，门被主人猛地拉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喜欢身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