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30、第 30 章

　　（真是神清气爽的心态啊。）

　　（令人羡慕，我就不能有这么一往无前的想法。）

　　“那么我就说了。”清萤说道，“对我来说，喜欢这种感情不只是需要被‘控制’，它还不能‘保持’。”

　　“啊？”流离说道，“清萤小姐在说什么，我不太听得懂呢。”

　　“就是说啊……”清萤说道，“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之类的。”

　　“不是刚刚才说过吗？”流离慌张地说道，“清萤小姐不是承认有点儿喜欢我了吗？”

　　“对啊。”清萤说道，“那是刚才的想法。”

　　“我做错了什么吗？”流离说道，“这难道是清萤小姐惩罚我的方式吗？”

　　“不是哦……”清萤说道，“你什么也没做错，要说的话，其实是我的错。”

　　“呜哇……出现了……”流离说道，“预感‘告白必定会失败’时，对方的台词！”

　　“是这么说的吗？”清萤说道，“也有道理呢。”

　　“因为，只有不想接受对方的时候，才会安慰对方，说‘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吧？”流离说道，“如果想接受的话，就不需要去安慰对方，直接同意就行了。”

　　“我不是‘不想接受你’。”清萤说道，“而是‘不确定要不要接受你’啊。”

　　“那和‘不想接受’有什么区别吗？”流离烦闷地说道，“总而言之，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所以说，这真的是我自己的错啊。”清萤说道，“我不想接受你的原因，不是你不值得，而是因为我不值得。”

　　“不要说这种自贬的话了。”流离说道，“在这种时候温柔，只会让我更痛苦的。”

　　“嗯……这真是我能听的内容吗？”女人问道，“我是不是该戴上耳机？通过听音乐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需要吧。”清萤说道，“反正你如果听不到的话，你事后还会设法打听，那之后还是能听到啊。”

　　“这虽然也没错……”女人说道，“但果然还是不太好不是吗？”

　　“没有关系啦。”清萤说道，“我仔细想了想，这和‘当众表白’也没有什么区别。”

　　“嗯……”流离说道，“但是‘当众表白’也是很难堪的事情吧？”

　　“算不上啦。”清萤说道，“说到底，这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也其实很常见啊。你难道没在饭店、咖啡厅、甚至公交车上听到过情侣吵架吗？”

　　“听过。”女人说道，“这和这时的事情有关系吗？”

　　“咦？她不是和你说话的吧？”流离说道，“你接话不太对劲吧？”

　　“不，也不算的。”清萤说道，“也确实是和她在说话……”

　　“真的是和我在说话？”女人很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我‘抢过话头’了呢。”

　　“随便谁都可以。”清萤说道，“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既然情侣吵架都不怕外人听到，那表白让外人听到了，又能有什么问题吗？”

　　“咦？”流离说道，“我觉得都一样值得羞耻耶。”

　　“那是你的想法。”清萤说道，“我觉得堂堂正正的告白这种事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反而是吵架时让别人听到，才真是证明两人之间的感情毫无价值……算了，我不该评判别人。”

　　“但是，吵架这种事很难控制。”女人又跟着说道，“吵架可以让人丧失冷静，但表白的情况反而会让人时不时冷静与退缩下来。所以，果然还是‘表白’比较可耻吧。”

　　“这就是我们观念的分歧了。”清萤摇了摇头，说道，“当众吵架这种事，就像是‘聚众斗殴’的低配版一样，不光彩。但当众表白，却是充满勇气的行为，值得表扬。”

　　“啊……这样啊。”流离摇了摇头，说道，“还可以这么理解，不愧是清萤小姐。那‘保持喜欢’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你很花心吗？”

　　“才不是这个原因啦。”清萤说道，“我的性格可是想‘花心’都做不到呢。”

　　“清萤小姐的性格，我不太清楚……”流离说道“能尽量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保持喜欢’吗？”，

　　“比如说，我有时喜欢你。”清萤说道，“但我并不是一直喜欢你，而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了。”

　　（但之后，可能又会变得重新喜欢你了……）

　　“咦？”流离说道，“这是什么拒绝人的理由？”

　　“不是吗？”清萤说道，“现在的这点‘喜欢’，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所以，我不能说‘我喜欢你’，只能说‘我有时喜欢你’。而且，不喜欢的时候比较多，既然这样，我就不应该答应你。”

　　“我听懂了。”女人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心态吗？”

　　“什么正常的心态？”清萤说道，“是说‘没那么喜欢’是正常的心态，还是说‘即使没那么喜欢也可以答应对方’是正常的心态？”

　　“都是吧。”女人说道，“别说交往了再分手很正常了，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啊。而且，别说有点喜欢了，只要不讨厌对方，都可以在一起啊。”

　　“不讨厌对方就可以在一起吗？”清萤说道，“那也太为‘在一起而在一起’了啊。我不能接受这种事。”

　　“那个……”流离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

　　在清萤的感觉中，流离是被自己或女人的气势压倒，无法说出来。

　　“你不想说吗？”女人问道。

　　清萤没说话，但看到流离摇了摇头，果然女人说话的对象是他。

　　“到了。”女人突然停下了车。

　　“诶？！这么快？！”清萤尴尬地说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也不是很快吧。”女人说道，“我开了快二十多分钟呢。”

　　“已经很快了……”清萤说道，“大概是因为我们在车上几乎没有说什么话，所以让我感到车很快、时间也过得很快吧。”

　　女人有些凶暴的对流离说道：“你用不着我了……是吗？”

　　“我没想让你为我发挥什么用处。”流离烦闷地说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真心话吗？”女人问道，“还是客套话？”

　　“真心话。”流离说道，“姐，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如果是真心话的话，你就再说一遍？”女人平淡地说道，“能说吗？”

　　“姐，谢谢你今天来接我！还有……”流离停顿了很久，终于说道，“对不起。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这是不对的。我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女人笑了，她说道，“你一向都是这么不过脑子的傻瓜呢。下车吧。”

　　“嗯……”清萤想了想，还是在车里说道，“姐姐，非常感谢！”

　　“他谢我是应该的，你谢我什么？”女人说道，“我擅自做主把你拉到这里，并没有做什么让你感谢的事情吧？”

　　“可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不是吗？”清萤说道，“如果你不带我的话，我就只能自己走回家去了啊。在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回家也很难受……”

　　“但我并没有帮到你吧。”女人说道，“我如果真的想帮你的话，我就把你先送回家了。因为我没有帮你，而是帮了他，你才会在这里的。严格说来，这件事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谢谢我的话，我有点惭愧。”

　　“嗯，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想谢谢你。”清萤说道，“因为我后来想了想，其实我还是想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的。如果你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话，我和他以后应该再也不会说话了吧。”

　　“嗯……我也这么想。”女人说道，“但我以为只有他会对此感到高兴。你也是‘愿意’的吗？真让我意外。”

　　“我不喜欢就这么断掉的‘情节’。”清萤说道，“那感觉就像‘故事’看到一半，突然没了‘结局’一样。”

　　（如果我当时没有选择上车的话，就会像是“恋爱游戏”里选错了选项，导致了坏结局一样吧。）

　　（虽然我并没有特别喜欢流离，但想到和他的“缘分”就这么断掉的话，还是莫名的觉得很不甘心。）

　　（原来我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吗？在今天之前，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女人微笑道，“再见。如果我们还有缘分的话，以后应该会‘再见’吧？”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清萤停顿思考了片刻，还是说道，“人生就是‘一期一会’。虽然我也希望能和你有‘再见’的一天，但果然还是无法真心地这么相信啊……再见，姐姐。”

　　“我大概明白了……”女人说道，“我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你，因为‘这孩子’从小就很喜欢那种‘我行我素’‘离经叛道’的女孩呢……”

　　“别乱说啊！”流离焦急地说道，“我喜欢的只是二次元人物而已，你为什么要说的我好像恋爱经验很丰富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