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29、第 29 章

　　“我从刚才就想说了。”女人问道，“你背上背的是什么？”

　　“啊，这个吗？这个是‘蓝色玩偶熊’哦。”清萤立刻认识到女人说的是自己背着的蓝色玩偶熊，便举了起来。

　　“这个是‘玩具熊’？”女人惊奇地说道，“这‘玩具熊’还会发光？我第一次看到会发光的‘玩具熊’。”

　　“嗯，是啊。”清萤说道，“这熊是‘夜光’的。”

　　“这是你买的吗？”女人问道，“这个应该挺贵的吧？”

　　（这就说到“敏感话题”了……）

　　（我该说什么好呢？）

　　（承认这个熊是那家伙给我买的，真的好吗？）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吧。）

　　（反正，那家伙又不是没长嘴，他自己应该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清萤感到相当烦恼。

　　尽管相当不想说话，但清萤还是开口回答道：“嗯，挺贵的。”

　　“原来如此。”女人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清萤此时相当后悔之前没有和流离添加上好友，有些事情果然还是使用网络交流比较好。

　　（但这也不能怪当时的我啊……）

　　（当时的我，就没预料到形势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是我买的。”流离说道，“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这个，所以我就给她买了。希望她能记住我。记不住也没关系，只要把这个熊保留下来，四舍五入也是等同我留在她身边了。”

　　（喂喂……你这口气怎么回事啊？）

　　（流离真是个完全读不懂空气的家伙呢。）

　　（话说回来，我不回家，而是坐在别人的车里，真的好吗？）

　　清萤烦恼而又矛盾地想着。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女人问道。

　　（抱歉，这我不能说……）

　　清萤心想，在这种时候，还是由流离给出“官方答案”比较好。

　　（算了，她也不一定在问我。可能只是我单方面认为她在问我而已。）

　　“不告诉你。”流离说道，“你怎么总有这么多问题？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是你姐！”女人生气道，“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你也不是我亲姐呀！”流离说道，“你管我管这么多干吗？”

　　“我不是你亲姐？那我是你继母带来的拖油瓶吗？”女人恼怒道，“再说你有亲姐吗？！”

　　“姐，我错了……”流离疲惫地说道，“你能不问了吗？”

　　“那我来接你的时候，看到你和这不知道来历的‘小姑娘’在一起，而且你还不让我干涉，我能有‘安全感’吗？”女人不满地说道。

　　“你的‘安全感’寄托在我不找女朋友上？”流离冷漠地说道。

　　“这是什么话？”女人说道，“你可以把‘安全感’理解成‘让我对你放心的感觉’啊。”

　　“所以说，为什么你需要这种感觉？”流离说道，“我们本来就不住在一起吧。”

　　“但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女人说道，“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管你呢。”

　　“你这是什么形容？”流离烦恼地说道，“你会让‘她’以为我和你‘相依为命’的！”

　　“不是吗？”女人说道，“除了我谁会管你。这和‘相依为命’有什么本质不同吗？”

　　“不同的。”流离说道，“我生活能自理，并不真的需要你照顾。是你擅自过来照顾我的。”

　　“既然你知道那是‘照顾’，你就应该对我态度好点。”女人抱怨地说道，“而且，你平时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得奇怪了？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在的关系吗？”

　　（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讨厌我吗？如果讨厌我的话，为什么要让我上车而不是赶走我呢？）

　　（中意我吗？如果中意我的话，这可不是正确对待“表弟喜欢的人”的态度啊……）

　　“唉……”清萤越想越沮丧，禁不住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出乎意料的是，女人居然比流离更早地表现出了对清萤的关心。

　　“我应该在家里，不应该在这里～”清萤说着话的时候，竟然说出了有点像是在唱歌的效果。

　　（我在干什么啊……怎么说着说着还唱起来了？）

　　（说出既押韵、又与歌词整体感觉相似的话的时候，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发出像是歌声般的声音。）

　　（真是尴尬，明明我平时都不怎么唱歌的。）

　　“你唱歌还蛮好听的耶。”女人唐突地问道，“你经常唱歌吗？”

　　“不，平时从来都不唱。”清萤摇了摇头。

　　“那就是天赋了。”女人说道，“你唱几首歌我听听吧。”

　　“不会。”清萤说道，“除了学校教过的歌曲，我基本都不会唱。而学校教过的歌曲，我觉得也不适合在这时演唱。所以抱歉，我无法唱歌。”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女人说道，“一方面，倔强的部分和我弟弟有点像，但是在其他的部分又有着全然不同的感觉。这算是‘互补’吗？”

　　“抱歉。”清萤想了想，果然还是忍不住这么说道，“这不是我能回答的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女人说道，“你看……无论是倔强的地方，还是防备心很强的地方，你都和他很像。这莫非是他喜欢你的原因吗？”

　　“我还没有明白我和他的关系到底是什么，自然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了。”清萤说道，“我和令弟的关系很微妙。一方面，我并不讨厌他。而另一方面，我也没有搞清楚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这样一来，我就只好保持沉默了。因为我不能说我自己确定不了的事情。那么我决定了，除了个别的情况之外，负责说明‘我’和‘他’之间关系的人，就交给‘他’了吧。”

　　“咦？我？”流离像是很不理解清萤所说的话一般，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

　　然后，流离指着自己的脸，看着清萤说道：“这样真的好吗？让我来解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你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清萤说道，“这有什么不高兴的？”

　　“因为我和你之间，对我俩‘关系’的理解是不同的吧？”流离说道，“我解释的并不是清萤小姐想要的、或是认可的那个模样，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哦。”清萤说道，“大不了……我到时加上纠正就好了吧。虽然你的答案可能是错误的，但好歹你也有个答案，我这边，连个答案都没有呢。”

　　“为什么清萤小姐很介意‘答案’呢？”流离问道，“就算清萤小姐没有答案，也可以临时创作一个吧？”

　　“我不想对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模棱两可’‘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清萤说道，“虽然你的想法不对，但我很佩服你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我，无论怎么去想，都只是一再地推翻自己内心的感觉而已。”

　　“感觉是这么容易被推翻的吗？”流离不解地问道，“我以为清萤小姐会很容易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呢。像这样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情况，对清萤小姐来说，也是罕见的经验吧？”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信任自己的直觉。”清萤说道，“我以前也是经常依赖‘直觉’生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你，而感觉混乱、纠结了起来。这都怪你……”

　　“为什么怪我？”流离说道，“我不是觉得清萤小姐不可以怪我。我只是没有明白清萤小姐怪我的原因。”

　　“因为我……”清萤说道，“我对你的‘条件’不太满意吧。”

　　“条件？哪里不满意？”流离慌张地说道，“抱歉，这对我来是说很严重的事情，你能说清楚一些吗？ ”

　　“我以为你早就该知道了……”清萤说道，“那是因为你是个‘笨蛋’啊。”

　　“啊……我知道了。”流离尴尬地说道，“但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清萤小姐为什么要‘纠结’呢？既然对我的这种条件都不满意的话，那应该只是单纯地抗拒我才对啊。”

　　“因为我虽然对你的‘条件’不满意，但是……”清萤说道，“老实地说，你的个人‘条件’我虽然不满意，但我还是有点儿喜欢你的。”

　　“啊？！”流离惊讶地说道，“这是真的吗？你能再重复一次吗？”

　　“咦？”女人也很惊讶地说道，“你能再重复一次吗？我也没有听清。”

　　“我有点儿喜欢你。”清萤说道，“我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羞耻的。”

　　“既然……既然喜欢我，又为什么会被我搞得混乱、纠结呢？”流离不解地说道，“哪怕只是一点点喜欢，都让我有点儿‘死而无憾’的感觉了。”

　　“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清萤说道，“这一点让我缺乏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流离说道，“这难道是一定能知道的吗？‘喜欢’这种感情，又不是控制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