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26、第 26 章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小气’。”清萤坦然地说道，“关于‘大方’这种事，我完全不擅长呢。”

　　“不，不是的，请不要介意这种事。”流离说道，“我只是下意识抱怨一下而已，这是我的‘坏习惯’。这么说来，其实我才是比清萤小姐更加‘小气’的一方才对。”

　　“为何你会认为自己‘小气’啊？”清萤说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买了很贵的蓝色玩偶熊玩具，不是吗？我非常喜欢，只要它没有丢失或严重损坏的话，这就是我会一辈子珍惜的礼物哦。而且，你也是第一个认真送给我‘圣诞礼物’的人，这让我非常高兴。”

　　（我们可能没有“未来”，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不，别列举这个啊……这算什么‘大方’啊。”流离说道，“虽然我说不明白我们的分歧在哪里，但总觉得这不属于‘大方’的范畴啊。”

　　“好吧，我姑且认可你对自己的评价吧。”清萤说道，“但是，为什么你要强调自己‘小气’啊。只是为了成为吝啬又小心眼的我的‘同类’吗？”

　　“不，我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我不想让清萤小姐感到失望吧。”流离说道，“我担心清萤小姐把我看成‘慷慨’‘可靠’‘不计较’的人，如果你这么看待我的话，当你发现真相的时候，应该会感到失望。我想到这里，就会痛苦和不安。”

　　“不不，我没有啦。”清萤说道，“你想的有点儿多了。对于我这么小气的人来说，你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比我还‘小气’的。”

　　“那么，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流离说道，“清萤小姐到底为什么那么‘善变’呢？”

　　“说来话长啊……”清萤苦笑道，“连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我自己的想法，我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吧。”

　　“如果是清萤小姐的话，不会搞不清楚的。”流离说道，“还是清萤小姐不愿意说吧。”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清萤想了想，平静地笑了笑，说道，“有理由吗？”

　　“其他人可能会有不清楚的时候，但是清萤小姐不是那样的人。”流离说道，“清萤小姐的气质，感觉就是清清楚楚、晶晶莹莹的。”

　　“清清楚楚、晶晶莹莹吗……”清萤说道，“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误解？”流离说道，“误解了什么呢？清萤小姐可以直接告诉我。”

　　“就是啊，我不是什么‘晶莹’的莹……”清萤说道，“我是‘萤火虫’的萤。”

　　“呃？这个我知道啊。”流离说道，“如果用的是‘晶莹’的‘莹’的话，虽然感觉也不坏，但就没有现在这个‘萤’神秘了呢。”

　　“既然这样的话，‘晶莹’这个词就不适用于我了啊。”清萤说道，“你觉得呢？”

　　“问我这个……”流离有些迷惘地说道，“我觉得同音就是一种同源。”

　　“好吧。”清萤说道，“那你说的也有道理。”

　　“其实我一直觉得‘清萤’通‘清莹’。”流离说道，“就是‘清澈、莹洁’的意思嘛。这个组合作为词语来说，很有点儿带感，但是作为名字来说，就很一般了。我还是喜欢清萤小姐这个萤字。”

　　“谢谢。”清萤说道，“你这个名字的发音也很美丽，好像‘琉璃’一样柔软。可惜为什么要写作流离呢？”

　　“这个……缘分就是这样吧。”流离说道，“虽然清萤小姐可能觉得不太吉利，不过我觉得还好啦。”

　　“我只是觉得就美感来说，也不如琉璃。”清萤说道。

　　“但是，我姓氏不是‘琉璃’那个‘琉’啊。”流离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姓氏是那个字的话，就没问题了。但我不能因此改姓吧。”

　　“那其实也有办法的。”清萤说道，“你可以改成笔名。”

　　“笔名？”流离问道，“这怎么改？我也不是作家。”

　　“你可以成为作家呀。”清萤说道，“只要在网上或是什么地方发表作品，不就是作家了吗？”

　　“可是……”流离说道，“这感觉怪怪的啊。”

　　“那你就用来当‘网名’吧。”清萤说道，“这样虽然没有‘笔名’含金量高，但也有意义。”

　　“清萤小姐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叫‘琉璃’？”流离说道，“只是对话的话，无论叫什么都差不多嘛？”

　　“但是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清萤说道，“流离的感觉，就是失散、以及离别啊。你不认为吗？”

　　“是这样……”流离说道，“但我感觉‘负负得正’。就像贱名好养活一样。”

　　“有这么一说吗？”清萤说道，“你这个并不是贱名，而只是怪名字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流离说道，“但我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

　　“真的？”清萤问道。

　　“真的。”流离说道，“但是为了清萤小姐的话，我可以改。”

　　“哈？”清萤说道，“刚才不是反对吗？”

　　“我想了想没有反对的必要。”流离说道，“反正名字也只是个代号，叫什么都可以吧。”

　　“豁达呢。”清萤说道，“要是有人叫我改名的话，我一定不改的。”

　　“啊这？”流离说道，“将心比心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是吗？为什么清萤小姐要这么做？我并不反对你这么做，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用意。”

　　“为了刁难你。”清萤说道，“因为刁难你很好玩……才怪呢。因为我情不自禁地想欺负你。”

　　“真的？”流离说道，“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嗯，你觉得……”清萤说道，“我为什么想欺负你啊？”

　　“因为欺负我很好玩？”流离问道。

　　“才不是呢。”清萤说道，“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随便猜测下去。”

　　“嗯……”流离说道，“因为清萤小姐有点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认为？”清萤说道，“有你的理由吗？”

　　“因为我给清萤小姐买了圣诞礼物。”流离说道，“清萤小姐很喜欢，那难道就不会喜欢上送清萤小姐礼物的人吗？”

　　“嗯，很有道理……的道理。”清萤微笑着说道，“虽然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微妙地答非所问了。”

　　“啊？是吗？”流离说道，“那么清萤小姐是怎么想的呢？”

　　“是怎么想的哪？”清萤说道，“这不是我问你的问题吗？”

　　“问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懂啊。”流离说道，“所以我问的其实是，‘清萤小姐在问我什么’呀，我没有明白你的问题。”

　　“你为什么认为我欺负你是因为喜欢你？”清萤说道，“这其中的关系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流离说道，“我只是听人说，喜欢一个人的人，就会想欺负他。”

　　“这是听谁说的。”清萤说道，“有具体的人吗？如果是虚构的人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有的啊。”流离说道，“我喜欢的一个作家说的。”

　　“哪个作家这么说？”清萤说道，“能告诉我吗？”

　　“不能。”流离说道，“抱歉。”

　　“为什么不能说？”清萤问道，“这是什么保密事项吗？”

　　“因为……”流离说道，“我不知道那个作家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知道？”清萤说道，“如果不知道的话，怎么知道是自己喜欢的作家呢？”

　　“因为……”流离说道，“也许清萤小姐不会相信，但是这个人，神奇就神奇在，他总是消失。”

　　“消失？”清萤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个人他总是写一点东西，就不见了。”流离说道，“换句话说就是‘删号跑路’。能明白吗？”

　　“能明白。”清萤说道，“这样的话，你怎么知道是你喜欢的作家？”

　　“因为他虽然总是‘删号跑路’，但是他的文风非常清楚独特，很容易发现吧。”流离说道，“3化成灰我也认得出的感觉。”

　　“那可真厉害。”清萤说道，“有什么特点吗？”

　　“文风非常饶舌。”流离说道，“总是说出很有哲理的内容。而且很轻快幽默。”

　　“好难理解……”清萤说道，“故事情节呢？”

　　“幻想类居多，但也有现实类的故事。”流离说道，“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展开。”

　　“具体是怎样奇怪的展开？”清萤说道，“从你现在的话中听不出来亮点呢。”

　　“比如说，有个人的杯子成了他的房子……”流离说道，“这个人没有房子，带着一个水杯旅行，有一天他遇到一个巫婆。巫婆说这个杯子放下来的就是他的家……之类的。”

　　“好抽象的内容。”清萤说道，“这不是奇怪，这是抽象吧。”

　　“奇怪和抽象的区别是什么？”流离问道。

　　“区别就是前者微微褒义，后者是贬义。”清萤说道。

　　“真的？”流离说道，“我能当真吗？”

　　“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清萤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