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辞》贝贝仙旺

7、假期 只是过渡章

　　秉承着学生不能早恋的心理，除了平时看看解辰归身边有没有女生，江辞减少了对解辰归的关注，将重心放在学习上。

　　解辰归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那天江辞的话，没再随便交异性朋友。
　　对此江辞很满意。

　　每拒绝一次，解辰归就会像一个做了件好事的小朋友，凑到江辞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对江辞说：“你看，我又拒绝了一个，我做得棒不棒？江老师？”

　　江辞不回答，他就不停往前凑，迫使江辞偏过头点头认可。
　　光点头还不够。

　　解辰归总是拉着他的手臂左右摇，“你怎么这么冷漠？你可是我的老师欸，快夸夸我。”

　　江辞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掉，只好扶额叹气：“嗯，你好棒哦。”
　　“你好敷衍啊。”

　　每当解辰归这么说，回应他的就是江辞冷脸斜眼，解辰归马上闭嘴松手，目光移向别处，当作无事发生。

　　高温慢慢退下，大家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国庆假。

　　国庆假期间，江辞与景芝予在麦当劳见了一面。
　　一望见江辞，景芝予就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睁着水灵的眼睛问他：“怎么样？解辰归身边有女生吗？”

　　“有。”江辞看着景芝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在她开口质问之前说完了后半句：“但没在一起。”

　　景芝予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江辞哥，请你下次一口气把话说完，谢谢。”

　　江辞没应她，目光投向玻璃外。好巧不巧，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了家面包店，隔着两层透明玻璃，江辞眯着眼。
　　确认之后，他喊了下景芝予。

　　“欸。”江辞拍了两下桌子，景芝予刁着根薯条抬头。江辞朝那家面包店抬下巴：“你男神。”

　　景芝予跟着他看向那家面包店，愣了几秒，蹭的一下窜起来，铁制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要火箭发射啊？”
　　面对江辞的调侃，景芝予没搭理他，她手忙脚乱地擦干净嘴巴，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检查发型。
　　一切准备完毕后，她打开门，外面的鸣笛、车辆驶过的轰隆声全都漫进来。

　　“过马路看着点。”江辞懒洋洋地提醒她。
　　景芝予随便应了句好就走了。

　　江辞小口吃着鸡块，注视着景芝予过马路，推门进店，和解辰归打招呼。

　　听见开门声，解辰归本不打算理会，但进店那人径直走到他身边。
　　他还以为是挡路了，心想着道这么宽偏要从我这过，不过还是向旁边挪了几步。

　　那人还是没动，解辰归露出礼貌微笑，眯着眼抬头刚想想干嘛，看到来人的一瞬话又全咽下去，话头一转。
　　“是你啊，好巧。”

　　“对呀，你也在这买面包吗？”此话一出，景芝予就后悔了。
　　来这不买面包买什么？

　　两人尬聊几句，解辰归就匆匆离开了。

　　推门出店时，正好与马路对面的江辞对上视线，一秒不到，江辞像是察觉到什么，低头默默吃东西。
　　殊不知对面那人没有马上走，反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他啃薯条的侧脸。

　　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一下，他随意扫了一眼，是解辰归，一张图片。
　　他拿起手机，解锁，查看消息。
　　那张照片就是刚刚解辰归在马路对面拍的，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是江辞。

　　江辞没回他直接熄屏，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三分钟后景芝予回来了。
　　江辞撑着下巴扬起眉尾，明知故问：“跟男神聊得怎么样？”

　　景芝予斜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叹气，又想起刚才与解辰归聊天的场景，尬得她将脸埋进臂弯，闷闷的。
　　“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发着牢骚，抱怨自己发挥失常：“我刚才一定是被夺舍了，不然怎么会问那么弱智的问题？他心里一定在想我是不是没开智。”

　　江辞沉默地喝了口可乐，完后还发出长长的感叹。

　　景芝予掀起眼皮盯着一手拿薯条一手拿可乐的江辞，问：“江辞哥，你之前不是不碰这些东西吗？”
　　江辞耸耸肩靠到椅背上，一脸无所谓。
　　“反正不跳了，我那么在乎体重干嘛？”

　　景芝予因他这话感到着急，马上劝道：“江辞，你不能就这么堕落下去啊，你得振作！不然到时候吃成大胖子怎么办？”
　　她睁着一双小鹿眼，细长的眉毛微皱，很诚恳。

　　与江辞的漠不关心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可能？我觉得会吃成胖子的是徐行。”

　　两人在店里坐了半个小时，高中生时间紧，放假上去就要半期考试了，江辞跟景芝予道别。
　　“我先走了，你如果还要再玩一会就注意安全，回家发信息给我。”
　　“晓得了。”景芝予又想到什么，叫住江辞：“那个……你再帮我盯一下呗。”
　　“行。”
　　“寒假见！”
　　江辞上了网约车。

　　就刚才那几分钟，江辞腕上的手环震个不停，都快震麻了。上车后他点开微信，全是解辰归发来的。

　　解辰归［怎么不说话？］
　　解辰归［这张图拍得不好吗？］
　　解辰归［我可是用尽了毕生所学！］
　　解辰归［我真的觉得拍得很好！］
　　解辰归［给个评价啊……］

　　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江辞只好随便回了句：你说好就好吧

　　后面几天假江辞一直在家学习，宋秋池在紧闭的门前站定几回都没能打开。

　　上次江复中的快出院了分明就是哄她的，到现在他还没出院，此时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很安静。
　　关于跳舞的事，她也一拖再拖，迟迟找不到机会。

　　解辰归家里则是另一种氛围。

　　“哎呀，妈，我都说了等一下，又不是不弹。”原本在房间里写作业的解辰归被段祈女士硬生生拉出来，按在一架洁白的钢琴前。

　　“你都写了几个小时了，眼睛不要了？”段祈掀开键盖，手指按在琴键上试音，轻柔的音符流出。
　　她抓着解辰归的手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解辰归仰起脸，跟她商量：“妈，你看，元旦晚会不是还有两个月吗？但是离半期考试只有短短几天了。”
　　“你再读就成书呆子了，快点，你妈已经在别的老师面前夸下海口了，你不能给我丢面子。”

　　见段祈态度强硬，解辰归只好转头巴巴地望着沙发上的解为华。
　　解为华举着手机当作看不见。

　　解辰归张口就唱：“就这般望着你——”
　　“不错，唱得不错，不愧是我儿子。”解为华等他唱完这一句后开始鼓掌。

　　解辰归见他回应，眼睛一亮：“爸爸你救……”
　　“这美妙的歌声配上钢琴再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就更完美了。”解为华呵呵笑着说完后半句。

　　不等解辰归多演，段祈将解辰归身子扯正：“别废话了，你那交物理这门主科的老父亲都发话了。”
　　解辰归长叹一口气，摇着头，发出感慨：“人间不值得啊。”

　　“说吧段老师，想让本帅哥弹哪一曲？”
　　“你自己先挑。”

　　“lightning moment?”
　　“不行，去年有人弹过。”
　　“归零？”
　　“也不行，前年有人弹了。”
　　“……要不你说？”

　　段祈食指一下一下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要不就浮光吧？”
　　“行。”

　　解辰归低头在琴键上弹出一小段。
　　“继续啊。”段祈叉腰在旁边监督。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后面……我忘了。”

　　段祈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谱子忘了就搜啊，我等会给你打印一份。”
　　说完她转身进了书房。
　　解辰归又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搜索琴谱。

　　磕磕巴巴弹了几遍后，音符开始一个接一个奏出，连绵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