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军训 是江辞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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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正是阳城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早上六点，太阳开始挂在天上上班。
高一新生穿着统一的军绿色迷彩服，在操场上站成整齐的方队，口号声一声高过一声。
一整个上午都在太阳底下暴晒，正面晒完转身继续晒，好不容易熬到饭点，许多同学直接趴在桌子上进入休眠模式。
江辞拖着灌了铅般的步伐走到校门口，结果半天没等到景芝予和她的奶茶。
他索信蹲在校门口，左顾右盼。
“喂？你人呢？”
“马上到！”
“大小姐你快点吧，我还要回去睡觉的。”
嘟——
一个五官精致的帅哥跟街溜子一样蹲在树荫下，路过的狗都要回头看两眼，江辞不以为意，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最后实在撑不住，眯着眼开始钓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冰凉贴上脸颊，惊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头看来人。
“来了啊？你这马走的够慢。”
他伸了个懒腰。
“我也想快点，这不刚好赶上放学堵车吗？”景芝予将一杯奶茶和一杯柠檬水塞到江辞手中，转身就要走。
江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又将柠檬水塞回景芝予手中。
“这大太阳给我送柠檬水，觉得我晒得不够黑是不是？自己留着喝吧。”
景芝予不收，推回去，江辞又塞，景芝予再推，两人跟个过年亲戚给红包一样推来让去。
“拿着。”
景芝予稍稍用力一推，没等江辞站稳，她拔腿就跑。
江辞本想追，但由于今天上午的军训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只能就此放弃。
他拎着两杯冰饮慢慢移回教室，趴在桌上，盯着磨砂杯壁上缓缓流下的水珠。
一颗水珠落到桌上，他灵机一动。
等解辰归吃完中饭回到座位，一只细得一捏就碎的手推过来一杯柠檬水。
解辰归目光顺着白净的手臂看去，最后停在江辞没有表情的脸上。
“给我？”
他迟疑地伸出手，将拿不拿：“你不怕加了什么难吃的东西吧？”
“……没有。”
解辰归注意到江辞摆在桌角的奶茶，像是看见猪上树一样：“你居然会喝奶茶？”
“……补充糖分。你要不要的？”
见他废话一堆，江辞忍不住握上湿漉漉的杯壁，正欲将柠檬茶拿回来，解辰归的手毫无预兆地覆在他的手上。
“这是你买的吗？”解辰归眼含笑意，嘴角弯成一个开口向上的抛物线。
江辞想说不是，但做人要讲良心，他不能一边答应景芝予一边出卖她。
“是，谢谢你昨天请我吃饭。”
解辰归还想说些什么，江辞却拒绝聊天，收回手转过头，闭眼睡觉。
没聊尽兴的解辰归撇撇嘴，插上吸管一口气喝完了柠檬水。
晚上军训休息时，众人围成一个圈，总教官随机抽学生表演。
“欸，这个小伙子长得蛮帅气，就你了。”总教官指了下解辰归，朝他朝朝手。
解辰归手撑着地，蹭的一下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总教官面前，结果话筒。
“大家好，我是A班解辰归。”自我介绍后，他自己带头鼓掌。
“解辰归同学有什么才艺吗？”平日跟他玩得好的一名同学在掌声中扯着嗓子问他。
“虽然我是以全市第一考进来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做出嫌弃表情。
“But，我也是有才艺的。”解辰归笑眯眯等他们“咦”完，借教官手机放歌。
前奏一响，有人就说出了名字。
“是《晴天》！”
解辰归满意地跟着拍子点头，走过去跟那人击了个掌。
这一举动犹如一颗火星，扔进原本就躁动的人群，“啪”的一声，燃起熊熊大火，让少年人脸上鲜活的表情暴露在黑夜中。
他们纷纷伸出手，一口一个帅哥地喊。
“我也要击掌帅哥！”
“帅哥！我也要！”
“你笑得好好看！”
解辰归一一回应，前奏结束，他退回圆圈中间，开口唱出第一句。
“故事的小黄花——”
谁都抵不住少年清亮又慵懒的音色，惊叹声像海浪般涌向解辰归。
刚压下去的嘴角又被一声声夸赞翘起，解辰归眼眸清澈明亮，月光落在里面，令江辞想到了静影沉璧。
江辞不自觉地同周围人一样掏出手机拍视频。
月光下的少年高举右手，左右摇摆，间奏时对着话筒说：“一起来啊。”
间奏结束，解辰归将话筒递给围圈的同学，独唱变成合唱，青春从同学口中唱出，被温热的风吹向远方。
解辰归一步一步走到江辞面前，话筒停在他嘴边。
录视频的江辞表情呆滞一秒，解辰归按着手机开关熄了屏，拉住江辞大臂把他扯起。
歌声还在继续，人们的目光全都落在江辞身上。
江辞想接过话筒，但解辰归死死抓住不松手，他只好握上解辰归的手，拉近话筒。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他的嗓音清冷，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无所谓。
而现在唱歌时，他低头嘴对着话筒，眼睛却抬起，直勾勾地盯着解辰归。
像之前练舞一样专注。
他在同学打的光下，视线犹如一支画笔，仔仔细细描摹解辰归脸上的每处细节。
流畅的面部轮廓，内勾外翘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梁，以及他右眼卧蚕处的一颗小痣。
江辞唱了四句后将话筒调转方向，解辰归反应迅速，一个音也没漏掉。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解辰归的视线依然落在江辞身上，漫不经心地唱到重复部分，再次大合唱。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解辰归颇有仪式感地九十度鞠躬，将话筒还给教官，回到人群中，坐到江辞身边。
才艺表演还在继续，解辰归用肩膀撞了一下江辞：“还拍了视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帅？”
江辞沉默片刻，给出一个否定答案。
他拍视频是给景芝予看的。
解辰归不甘心，追问：“那你拍视频干嘛？”
“发给我妈。”
江辞毫不犹豫地回答，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解辰归支起一条腿，下巴垫在膝盖上，心不在焉地看一个小姑娘跳舞。
表演到一半，他突然凑到江辞耳边，小声告诉他：“你看过你朋友跳舞吗？”
“哪个？”
江辞扭头，撞上他炽热的目光。
“就那个景芝予，看过吗？”
这应该是个好机会。
江辞心里盘算着，决定好好当一回月老。
“看过。我有视频，你看吗？我发给你。”他打开手机，从相册中翻出今年景芝予比赛的直播录屏。
解辰归收到信息，没有直接点开。
“我回家再看。”
距放学还剩半小时，同学们解散各回各班。
*
卧室里，解辰归仰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手机播放着江辞发给他的视频。
他看得很走心，全程倍速，象征性地看完。在景芝予鞠躬下台时，主持人的一句话引起他的注意。
舞台灯光暗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接在景芝予后面上台。
“下一位有请江。”
话没说完，播放结束。
解辰归猛地从床上坐起，凑近屏幕，放大，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是江辞吗？
他想验证心中的猜想，但可辨度太低，盯了几秒眼睛就酸了，只能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