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意》童白

7、卷土重来 竟哥想跟美

　　钟舒原以为不过是高中里那几个整日不学无术、空虚轻佻的男生找找存在感，没料到，他们竟会卷土重来。
　　周五最后一节课陆续班是物理，物理老师是个老教师，教学极认真，也极爱拖堂。往常的周五，钟舒总会在教室写会儿作业，等陆续一起回家。但这次月考出成绩后，是地理老师也是班主任的老周单独找了钟舒谈话，直白地点出地理是钟舒的“短腿”学科。
　　“其他科考得再好，被地理拖着，总分上不去，排名也上不去。”
　　他说得不重，但每句话都很实在。末了补一句：地理上多下点功夫。
　　地理成绩这样，钟舒确实没话说，只是点头答应。
　　于是钟舒跟陆续说好，放学后她先去买练习册，等他下课了，两人在书店碰头。

　　钟舒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没几步，便扫到不远处那熟悉的地方有几个身影正倚在那辆颜色火红的车身上。
　　钟舒记性很差，经常开学都一个月了，新同学还认不全，但这辆车的颜色实在太惹眼了，钟舒脚步一顿，上周五那幕又浮到眼前。
　　她淡淡瞥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快走近时，钟舒下意识往旁边瞄了一眼，余光里那几个身影并没有什么动作。她没有转头，却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直到走过了她才彻底放下心。
　　书店已经不远了。钟舒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小题大做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嬉笑声，夹杂着拖拖拉拉的脚步。
　　她回头。
　　是刚才倚在车上的那几个男生正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地跟在她后面。
　　见她回头，他们笑的更欢了，其中一人还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钟舒加快脚步。
　　身后的人立刻跟上来，几步抢到她前面，堵住了去路。
　　“跑什么呀？”
　　中间那个男生笑着，偏头问旁边的人：“军儿，是不是你长得太丑，把人美女吓着了？明天我陪你去整个容，哈哈哈。”
　　“你那丑样还有脸说我？滚滚滚。”
　　“哈哈哈……”
　　钟舒忽略眼前的人，往旁边绕路，他们也跟着往旁边移。也不干什么，就是挡着她的道。
　　钟舒避了几次没避开，脸色沉下来，抬眼看着中间那个冷声问：“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被钟舒盯着的男生依旧嬉皮笑脸，话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就是竟哥想跟美女交个朋友，咱们都是竟哥的好兄弟，帮兄弟个小忙，不过分吧？美女，你说呢？”

　　钟舒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应对方法。
　　他们不说话也不动手，只是组成一道“人墙”严严实实地把所有方向都堵住了。没有推搡，没有拉扯，没有任何身体接触。这份“克制”，让她无法动弹。她知道，这时候哪怕只是伸手推开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会立刻成为对方“正当防卫”的理由。一旦起了冲突，对方正好倒打一耙。
　　她往后看了一眼，校门距这里不过百米。她没作声，转过身，放慢脚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