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缚郎蒙眼春宵短，宁王失仪圣驾前 “王爷别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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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苓宜正有些心慌，神思不属间，蹙眉正与他对上了双眼。
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帐子里头亮如光火，直直烧过来。
她的心咚咚跳着，却仍是强挤出个笑来，局促开口：“王爷怎地还不——”
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已擒住了她的双臂，转眼间天翻地覆，整个人被调了个个儿，方才还是他在下她在上，此刻却已是他在上她在下了。
谢琰支在上方，那张俊脸离她不过咫尺，呼吸热乎乎喷过来，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松垮垮地敞着领口，露出一截精壮的胸膛，那叫人不敢再顺着往下看去。
钟苓宜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目光闪烁起来。
不消片刻，她便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她纵览群话本，如何不懂这个。
脸腾地便红了，心下懊恼万分。
她想推开他，手伸出去触到他滚烫的胸膛，又尴尬的缩回来。
谢琰的指尖不知何时已勾缠上了她寝衣的系带。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滑下来，落在她微微张着的唇上，又往下落在她因紧张而起伏不定的山峦。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粗重了几分，身子渐渐往下压，那唇便要落下来。
钟苓宜一把推在他胸膛上，干笑道：“王爷……妾身昨日刚来了癸水……”
谢琰抬起眼来看她，片刻淡淡嗯了声。说罢便翻身而起，松开对她的钳制，坐到床沿上恍惚片刻，似乎没有再躺下去小憩的意思，手便伸向帐子要掀开来，嘴里喊了一声：“决明——”
看样子是要即刻起身更衣洗漱，准备进宫贺寿了。
钟苓宜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在榻上爬跪起来，从后面一把拥住了他，两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唇。
谢琰一怔，扯着帐子的手便停住了，鼻息间满是她的茉莉香气。
那手掌贴着他的唇，他呼出的热气悉数扑在她掌心里。
钟苓宜一时间脑子转得飞快，搜肠刮肚地盘算着绊住他的招数。
谢琰却只觉着那两团软软的东西隔着寝衣贴在他后背上，熨得他脊背一阵酥麻。
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个行动快于想法的人，可这一瞬，脑子里还懵着，手却已先一步转过去，一把捞住她的腰肢，将她从身后拖进了自己怀中。
钟苓宜低低啊了一声，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已落在他腿上。一番折腾下来，寝衣的系带早松了大半，领口豁然敞开，左边一截白皙肩头露了出来，那凝脂般的起伏也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喘息微微颤着。
她心里头哪肯前功尽弃，今儿个这丑他出定了。脑子飞快地转，忽然勉力挤出个甜笑来。
一手攀上他劲瘦的腰际，她用另只手默不作声地悄悄将自己的衣襟拢了拢。
“这一整个正月，”她柔声柔气地开了口，“王爷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来陪妾身。如今好容易见了面，也说不上几句贴心话就要走……”说到这里，她故意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两团红晕，端的是一副娇羞不胜的小女儿情态。
“王爷可还是记恨妾身不小心撕了那幅画儿的仇么。”
谢琰的呼吸早乱了。
他低下头看她，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嗓子眼儿发干。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箍着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没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钟苓宜抬起眼来望他，眼波柔柔，像含着一汪春水。她咬了咬下唇，拿额头抵住他胸膛，软软地道：“那就陪妾身说说话儿罢。”
谢琰哪里还有心思说话。
他低下脖颈凑近她耳畔，去嗅那叫他乱了方寸的茉莉香气。
“说什么话。”他声音低哑，目光灼灼，情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钟苓宜娇羞地垂了眸，悄悄将手探到他腰间，扯松了束腰的带子，一抽便抽了出来。
谢琰垂眼，见她面泛红霞，肤光莹洁，不由得将唇贴上去，从她耳后一路缓缓游移下去。钟苓宜似被他亲得痒不可耐，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
“王爷别闹……”她假意推拒着，手却拿着那根束腰带，将他两只手捆在一处，悄无声息地缚在了身后的床柱上。
谢琰再抬起头来时，那双桃花眼里已是一片幽暗，额前沁着汗珠，胸膛剧烈起伏。衣襟松散，腹肌分明，俊得生邪。
“珠珠。”他忽然唤了她的小名，几分压抑，几分恳求。
“嗯？”她歪着头瞧他，一派天真，像是全不懂他的意思。且就手扯下自己的衣带，里头那件杏黄的诃子若隐若现，他看得眼神越发幽深了。
钟苓宜满眼含情望着他，手里却抬起自个儿的带子，将他双眼缚实。
谢琰蹙了蹙眉，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她要弄甚么玄虚。
钟苓宜又扯了帕子，轻轻从他眉间往下滑去。
一缕幽幽的少女香气拂过他鼻尖，他不由呼吸一颤。
那软帕继续往下移，他闷哼一声，身子不由得往前一震，奈何两只手被缚得紧紧，动弹不得，好不煎熬。
钟苓宜觑着他那副薄唇半张眼梢泛红的失魂模样，心里头越发鄙夷这登徒子，平日里装得冷心冷性的，原来也是个色中饿鬼！罢罢罢，姑奶奶今儿个就委屈一回，等天亮了你迟到挨骂，看你还得意不得意！
那帕子绕着□□转了一圈，搔得他又是一声闷哼，仰起头来，喉结上下滚动，十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
“夫君可舒坦？”钟苓宜到底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说话难免结巴起来，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头又羞又气，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把他踹下榻去。
谢琰被她这一番撩拨，只觉神魂颠倒，恨不得狠狠收拾她一顿，叫她这般折磨自己。
钟苓宜歪着头，不屑地觑他一眼，扯着那帕子跟驴拉磨似的，一圈一圈地转。他呼吸越来越急，眼见便要成事，她却坏心眼地猛地一使劲，拿那帕子勒了个结下去。
“呃——”
谢琰猛地一震，似是痛楚难当，又似魂飞九霄，竟硬生生挣开了那系带，倾轧过来将她扑倒在榻上。
钟苓宜一时慌了神，万万没想到这谢琰竟有这般狠戾野蛮的一面。她慌忙扭动身子，左挣右扎，无奈他发了狠，劈头盖脸地吻下来，好在双眼被蒙，那滚烫的唇偏落在她肩窝上。又急又重，游移不定，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她心里又羞又恼，偏生动弹不得，只得由着他胡来。
她偏过头去，瞧见他颈侧一根青筋若隐若现，便张开嘴咬住一块皮肉用力嘬碾。谢琰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呼吸越发粗重，低下头又要去寻她的唇。
“咳咳咳！”钟苓宜蓄力大声咳嗽起来。
外间的沁绿得着信号，急忙一脚将那趴在桌上睡死的决明踹倒在地。
决明睡得两眼通红，迷迷糊糊睁开眼，望了一眼窗外翻起的鱼肚白，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跳将起来，一头冲进内室，慌里慌张地拍起门来。
“王爷！奴才该死，来迟了！今日皇上寿宴，王爷请快些起！”
那正情热意乱的谢琰猛地一滞，霍地掀开帘子，外头天光透窗而入，刺得他红眼一眯。
糟了！
他心道。
“几时了？”一时旖旎云散，他慌忙翻身下榻，赤着脚站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取衣架上的袍服。
决明郁闷地看了眼香篆，怯怯回道：“已是卯时三刻了。”
父皇寿宴，卯时百官便要入宫候驾，辰时行朝贺大礼。如今已是卯时，他还未出门，这若是误了时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罪过可吃不起！
谢琰瞥了眼鼓着红腮，羞怯怯望他的钟苓宜，心中又恼又恨，恨自己竟醉死在这温柔乡里。
他上前一把将帐子拉上，把那一室春色遮在里头。
“你速进来，替本王整理衣冠。”
“是！”决明应声推门而入。
一番手忙脚乱，两个人急急火火地离了寝殿。
钟苓宜窝在被子里，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见了，还不知怎么想呢！堂堂宁王殿下，脖子上顶着咬痕去给皇上磕头，传出去可不笑掉人的大牙？
谢琰啊谢琰，待你进了宫，到了你那好父皇跟前，看你拿什么脸见人！
她越想越乐，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又嫌恶地抹了抹嘴，呸呸两声，翻过身去把被子一裹，舒舒坦坦地闭了眼，补她的回笼觉去也。
……
永昌帝寿诞之日，乃是举国同庆的大典。天不亮，宫门之外便已是车马辐辏，百官云集。辰时未到，文武百官已齐集于殿前按品级站立，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入殿朝贺。
太子谢璋立于东首，一身杏黄蟒袍，气度雍容。他眼睛不时的往那班列中溜上一圈，看了几回，不见谢琰的踪影，他眉梢微微一挑。
礼部尚书捧着朝贺表文，时不时的往宫门方向张望，急得额上青筋暴起。心里头暗暗叫苦这宁王殿下怎的还不来，误了时辰，圣上怪罪下来，他们这些礼官也脱不了干系！他身边的几个侍郎，也是一脸的焦急，交头接耳地嘀咕着，却不敢高声。
邵平衷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那张清隽的脸越发白皙。他也时不时望向宫门望向，暗想彦和向来是个守时的人，今日这般迟了，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几个老臣站在那里，暗想这宁王越发没有规矩了。也有那平日里与谢琰不睦的，此刻心里头正暗暗称快，巴不得他来得越晚越好，好叫圣上重重地治他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正吵吵嚷嚷的，忽听得宫门外一阵脚步声急急传来。
众人一齐望去，却是宁王谢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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