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如何做一个好队友…？ ...
-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文化课、理论课、基础体能训练...学院的课程安排得很满。秦砚辞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或者说，他的能力让他能轻易适应任何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练一小时，然后早餐，上课。中午休息，下午继续课程或训练。晚上有时自习，有时自己加练。
他的成绩很快引起了注意。
《副本类型学》课上，教授提问：“B级副本‘血色教堂’的核心机制是什么？”
台下学生面面相觑。这个副本才出现不到半年，教材上只有基础介绍。
秦砚辞举手。
“讲。”
“血色教堂的核心机制是‘信仰侵蚀’。”秦砚辞站起身，语气平稳，“副本内存在一种无形力场，会持续侵蚀进入者的精神图景。侵蚀程度取决于两个因素：一，停留时间；二，对‘伪神’的抵抗意志。”
教授挑眉：“详细说说。”
“根据已公开的37次探索报告，可以总结出侵蚀曲线。”秦砚辞继续说，“前30分钟，侵蚀速率为每小时1%精神力；30分钟到2小时，速率提升至每小时3%；超过2小时，速率呈指数增长，最高记录为每小时15%。”
他顿了顿：“至于抵抗意志，数据分析显示，拥有明确‘信念锚点’的觉醒者，侵蚀速率平均降低40%。锚点可以是守护某人、完成某个使命等强烈精神支柱。”
教室里鸦雀无声。
教授盯着秦砚辞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完全正确。而且你补充的数据比教材更详细。坐下吧。”
坐下时，秦砚辞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借笔记。
秦砚辞只是点点头同意，然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出教室，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教授，又给人开小灶？”
陆沉渊靠在走廊墙上，抱着手臂，嘴角噙着笑。他今天没穿制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这一周两人见面不多——课程安排不同，只有体能训练课在一起上。但每次见面，陆沉渊都会用这种调侃的语气打招呼。
“君主大人专程来听我讲课？”秦砚辞挑眉，“可惜已经下课了。”
“谁要听你讲课。”陆沉渊直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找你吃饭。顺便——聊聊集训的事。”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走廊里学生来来往往，不少人偷偷看向这对S级新生组合。
“我打听到些消息。”陆沉渊压低声音，“这次集训的教官是‘血狼’陈锋。”
秦砚辞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学校走廊挂画里的传奇人物之一。陈锋，前东部战区特战部队指挥官，S级能力“狂化”，曾单人在A级副本中坚守72小时，击杀变异体超过两百只。三年前因重伤退役，转到学院任教。
“他训练的风格...”陆沉渊压低声音，“听说很凶残。去年他带的S级集训，淘汰率30%。”
“淘汰是指？”
“进医疗舱躺一个月的那种淘汰。”
秦砚辞微微皱眉。
“怕了？”陆沉渊挑眉。
“在做风险评估。”秦砚辞平静地说，“根据陈锋教官的过往记录，他的训练强度确实远超常规。但相应的，存活下来的学生成长幅度也很大——平均能力提升率比普通课程高300%。”
“所以你还是要参加？”
“当然。”秦砚辞说，“高回报对应高风险，符合投资逻辑。况且——”
他看了陆沉渊一眼：“如果连这种训练都撑不过去，以后怎么在真正的副本里活下来？”
陆沉渊笑了：“不愧是你”
---
食堂里，两人打好饭坐下。刚吃了几口，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秦砚辞抬头，看见两个人走进食堂。
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挑，金发黑眼，五官深刻得像是雕塑，穿着特战系制服，但扣子只系了一半，露出锁骨。女的短发，小麦色皮肤，眼神锐利得像刀，走路时腰背挺得笔直。
两人手环都是暗金色
S级标配
而且看上去不是新生
他们径直走到这桌，拉开椅子坐下。
“新生？”金发男生开口，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但眼神锐利，“S级的？”
陆沉渊放下筷子，看向他：“有事？”
“听说这届新生有两个S级。”短发女生开口，声音干脆利落，“就是你们？”
秦砚辞点头：“是我们。”
金发男生笑了：“有意思。我是大二的谢临曜，代号‘太阳神’，能力是光能操控。”他指了指身边的女生，“这是林薇，代号‘铁壁’，绝对防御能力。下周集训，我们也会参加。”
“前辈好。”陆沉渊说，语气不卑不亢。
“不用叫前辈。”林薇摆手，“集训里没有年级，只有强弱。陈锋教官不会因为你是新生就手下留情。”
“我们也没指望。”陆沉渊说。
谢临曜笑了：“有骨气。我喜欢。”他看向秦砚辞，“听说你的能力是超分析？能看到未来？”
“不能看到未来。”秦砚辞纠正，“只能看到必然结果。”
“有区别吗？”
“很大。”
谢临曜盯着他看了几秒：“行，集训里见识见识。”他站起身，“对了，给你们个忠告。”
两人看向他。
“陈锋教官最讨厌两件事。”谢临曜竖起两根手指，“一，不听话。二，留力，在他手下训练，要么全力以赴，要么别来。”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食堂重新恢复喧闹，但不少人都在偷偷往这边看。
陆沉渊低声说：“看来集训比我们想的还要刺激。”
秦砚辞没说话。他的大脑已经在分析刚才获得的信息：
【谢临曜：性格评估，表面慵懒实则敏锐，竞争意识强，能量波动稳定度A+】
【林薇：性格评估，务实直接，团队意识强，防御类能力专精……】
【集训情报更新：将涉及高年级S级参与，竞争环境复杂化……】
他看向陆沉渊：“这周得做点准备。”
“比如？”
“体能储备，精神力恢复训练，还有一些特殊物资。”秦砚辞调出手环商城界面，“积分该用了。”
陆沉渊点头：“我也这么想。晚上一起去采购？”
“好。”
-----
接下来的几天，秦砚辞调整了训练计划。每天早上增加一小时的精神力控制训练——这是他从数据库里找到的S级专属教程。
教程的内容很抽象:不是具体的技能练习，而是对精神图景的深度探索。
“你的图景是什么形态？”
星图。这是他的答案。
于是教程进入下一步：“进入图景，尝试‘移动’一颗星。”
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极难。秦砚辞花了三个晚上，才勉强让一颗最小的光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移动了大概一厘米。
但效果是显著的。移动成功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精度提升了。具体表现是，在使用超分析时，数据流的刷新速度更快，分类更精准。
第四天晚上，他尝试移动第二颗星。
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当他试图用意识“推动”那颗光点时，光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整个星图开始剧烈震动，所有的光点都在疯狂闪烁。
秦砚辞感觉到剧烈的头痛——比使用未来视时还要强烈。
他想退出精神图景，但做不到。意识像是被钉在了那里，被迫“观看”星图的崩塌。
就在这时，君临动了。
巨大的蛇躯伸展，黄金瞳亮得如同两颗小太阳。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秦砚辞“听”不见声音，但能感受到那种震动，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震动平息了。
星图重新稳定下来。那颗被秦砚辞移动的光点，此刻悬浮在君临的头顶，像一颗小小的王冠。
秦砚辞的意识终于能动了。他喘着气——虽然精神体不需要呼吸，但那种窒息感是真实的。
君临低下头，金瞳看着他。意识传来清晰的讯息：你还不够强。
“我知道。”秦砚辞在心中说，“但总要尝试。”
君临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然后，它张开嘴——不是真正的嘴，而是一种象征性的动作。从它口中，吐出了一团光。
那团光飘向秦砚辞，融入他的意识体。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
关于精神图景的结构。
关于星图的本质。
关于如何安全地“移动星辰”。
还有...关于君临自己。
“皇帝权柄...原来是这样。”秦砚辞喃喃。
他明白了。君临不是普通的精神体，它是“规则”的具象化。在它的领域中，它可以定义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刚才星图之所以稳定，不是因为君临的力量压制了震动，而是因为它“定义”了震动不应该发生。
这种权柄...强大得可怕。
但也有限制。秦砚辞能感觉到，现在的君临还很“幼小”，权柄的范围仅限于精神图景内部。要想影响现实，需要更深的连接，更强的力量。
“谢谢。”秦砚辞对君临说。
君临的金瞳微微眯起，然后重新盘踞回星图中央，闭上眼睛。
秦砚辞退出精神图景，回到现实。头痛还在，但比刚才好多了。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手环震动，有消息。
【陆沉渊：睡了吗？】
秦砚辞回复：“没有。”
【陆沉渊：我也没。有点紧张，睡不着。】
这不太像陆沉渊会说的话。秦砚辞想了想，问：“因为集训？”
【陆沉渊：嗯。也因为我爸今天来电话了。】
【陆沉渊：他说陈锋是他当年的战友。让我...别给他丢人。】
秦砚辞沉默了几秒。他能想象那种压力——父辈的期待，而且是来自一位前线指挥官的期待。
【秦砚辞：你不会的。】
【陆沉渊：这么肯定？】
【秦砚辞：数据分析显示，你的意志强度超过98%的同龄人。在高压环境下，这种特质会放大你的优势。】
【陆沉渊：...你就不能用点有人情味的方式安慰人吗？】
秦砚辞看着这条消息，愣了愣。
人情味...他不擅长表达。
他想了想，打字：“我相信你，君主的话--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是基本的吧”
发送。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砚辞以为陆沉渊已经睡了，手环才再次震动：
【陆沉渊：谢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晚安】
【秦砚辞：你也是，晚安】
放下手环，秦砚辞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很亮。
睡觉前最后闪过的念头是：队友……都是这样相处的吗？一起吃饭，一起行动……还要有人情味的关心？
也许，除了数据分析，他还可以学习一点别的。
比如，如何做一个更好的...队友。
-----
【视野边缘字符悄然浮现：】
【目标：陆沉渊】
【已知信息：S级潜力，暗影君主能力，新生】
【未来关联度：高】
【关系：宿敌 and 队友】
啊…原来…关系是会变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如何做一个好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