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邀战 ...
-
七点二十五分，学院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更像一个多功能餐厅。三层楼，每层供应不同种类的餐食，从标准营养餐到各战区特色菜应有尽有。此时正是早餐高峰期，学生们排着队，喧闹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秦砚辞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没有先去打饭——在观察。
这是他的习惯。进入一个新环境，先收集信息，建立模型。
【食堂布局：三层，每层约可容纳300人】
【人员流动：高年级生集中在三楼(可能因积分充裕，可选择更优质餐食)，新生多在一二楼】
【早餐窗口：二楼人流较多，集中在一号和三号窗口，推测其食物风味更佳】
秦砚辞果断去了一号和三号窗口，挑选了顺眼的放进餐盘。回到座位
“一开始不去，在看什么呢？不会是…再找我吧？”
陆沉渊看见秦砚辞后得意的扬眉，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他的盘子里是标准的蛋白质套餐：煎蛋、鸡胸肉、蔬菜沙拉，外加一杯黑咖啡。
“收集数据。可别自视甚高了，君主大人”秦砚辞继续那副噎死人的语调。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餐盘——差不多的配置，只是将咖啡换成了牛奶，还多了一份水果。
“数据？”陆沉渊喝了口咖啡，“食堂能有什么数据？”
“很多。”秦砚辞拿起叉子，“比如，二楼人流量更多，略微集中在一号和三号窗口，推测其食物风味更佳...节省选择时间。”
陆沉渊盯着他：“你平时都这样？”
“怎样？”
“用你优秀的 S 级异能来分析哪个窗口食物更好吃？”
秦砚辞拿起叉子：“效率更高”
陆沉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噗嗤”
“…？”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吃到一半，陆沉渊突然开口：“你所有的决策，都是基于概率和效率？”
“基于数据和概率，结合实时情况调整。”
“听起来像机器。”陆沉渊评价道。
秦砚辞没反驳。很多人这么说过。
“但机器不会想当指挥。”陆沉渊继续说，“也不会在分班测试里，选择爬墙当诱饵。”
秦砚辞动作顿了顿。
“所以，”陆沉渊放下叉子，身体前倾，“真实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想当指挥？”
这个问题让秦砚辞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不以安全，性价比等作为指标——那些都是后来才有的分析。最初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得甚至有些傲慢。
“因为我想要。”秦砚辞最后说，“不是因为被分配，不是因为它最合适。只是因为我想要站在那个位置，想要亲手掌控战场的走向。”
这个答案让陆沉渊愣住了。
几秒后，他笑出声——不是嗤笑，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你还真是…傲慢。”
“谢谢夸奖。”
“没在夸你。”
陆沉渊重新拿起叉子，“但我明白了。你想站到最高处，掌控一切。而我——”
他顿了顿：“我想成为那个连最高处都必须正视的存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
七点五十分，他们离开食堂，前往林渊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区在主教学楼的顶层。走廊宽敞安静，墙上挂着历任杰出毕业生的照片和简介。秦砚辞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在新闻里出现过的，前线战功赫赫的指挥官。
“看那个。”陆沉渊突然开口，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简介写着：楚风，29届毕业生，S级，能力“风暴”，现任东部战区第三军团军团长。
“我父亲的战友。”陆沉渊说，“小时候见过他一次。很强。”
秦砚辞看向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眼神锐利，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矛盾的气质。
“他也是指挥系出身？”秦砚辞问。
“嗯。听说他毕业时，创下了学院实战演习的最高积分记录，至今没人打破。”陆沉渊顿了顿，“不过快了。”
秦砚辞看向他。
“我会打破它。”陆沉渊说，语气平静但笃定，“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沉默了几秒。
“嗯。”秦砚辞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力场在无声中建立。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走廊尽头的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指挥系主任办公室。
秦砚辞抬手，敲门。
“请进。”
推开门，林渊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两人一起进来，他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坐。”
办公室很大，一面墙是整面的书架，另一面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学院。秦砚辞和陆沉渊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林教授放下文件，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一起过来的？”
“是的老师”陆沉渊说。
“嗯。”林教授点头，“也好，有些事需要一起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昨天分班测试的表现，我都看了。很出色——比我想象的更出色。”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严肃：“但你们要知道，学院的测试，和真正的战场，是两回事。”
“测试里，规则是预设的，伤亡是虚拟的。”林教授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真正的副本，真正的敌人，不会按规则来。他们会设下你们想不到的陷阱，用你们预料不到的手段。而失败的下场——”
他顿了顿：“不是扣分，是死亡。”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学院每年都有伤亡。”林教授继续说，“不是我们冷酷，而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副本降临七年，全球阵亡的觉醒者超过十万。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学生——还没毕业的学生。”
秦砚辞安静地听着。这些数据他都知道，但从林教授口中说出来，分量不同。
“你们是S级。”林教授看向他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会被投入最危险的任务，面对最强大的敌人。也意味着——你们的死亡率，比普通学生更高。”
陆沉渊的坐姿没变，但秦砚辞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所以今天叫你们来，有三件事。”林教授坐回椅子，“第一，确认你们的能力发展方向。第二，告知S级的特殊训练计划。第三...”
他拉开抽屉，取出两个黑色的金属盒，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学院给S级新生的‘启动资源’。”
秦砚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样东西：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芯片，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还有一枚暗金色的徽章。
“芯片是个人数据库的接入权限，里面有学院图书馆的S级区域访问码，以及历代S级学生的训练记录和心得。”林教授解释道，“注射器是‘精神稳定剂’，第一次深度能力训练前使用，可以降低精神图景暴走的风险。”
“深渊回廊？”陆沉渊问。
“学院最危险的训练设施。”林教授表情严肃，“模拟的是SS级副本‘无尽深渊’的部分区域。死亡率是3%——真实死亡率。”
3%。
秦砚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收益也巨大。”林教授继续说，“在深渊回廊中坚持的时间越长，对精神力的淬炼效果越强。目前学院的记录是72小时，保持者是楚风——你们在走廊看到的那位。”
陆沉渊的眼神亮了起来。
“徽章挑战的规则是什么？”秦砚辞问。
“每月最多发起三次，接受次数不限。”林教授说，“挑战形式由被挑战方决定——实战、模拟战、理论考核都可以。赌注就是徽章。”
陆沉渊握紧了手中的徽章。
秦砚辞则平静地将徽章收好。
“接下来是能力发展方向。”林教授切换话题，看向秦砚辞，“你的‘超分析’，根据测试数据，已经展现出两个分支：信息处理，和未来预判。”
“准确的说是‘定解’。”秦砚辞纠正，“不是预判所有未来，而是看到唯一必然结果。”
“有区别吗？”
“很大。”秦砚辞说，“预判是基于现有信息的推测，可能有多种结果。而定解是...确定。即使条件变化，那个结果也一定会发生，只是达成路径不同。”
林教授若有所思：“所以你可以看到‘结局’，但需要自己找到通往结局的‘路’？”
“可以这么理解。”
“有趣。”林教授记录了什么，“那么你的训练重点，应该放在如何利用这种‘定解’能力，在复杂环境中快速找到最优路径。同时，提升信息处理的速度和广度——战场上的信息是海量的，你需要在瞬间完成分析。”
他看向陆沉渊：“你的‘暗影君主’，测试中只展现了基础操控。但根据档案，你应该还有未展示的能力。”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我可以夺取‘影子’。”
“详细说说。”
“杀死一个目标后，我可以尝试夺取它的影子。”陆沉渊说，“成功的话，影子会保留原身七成左右的实力和意识，受我操控。但越强大的目标，成功率越低。”
林教授眼睛一亮：“保留意识？意思是它们还有生前的记忆和战斗经验？”
“部分。”陆沉渊点头，“但会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林教授眼睛一亮：“限制呢？”
“每个影子消耗的精神力不同，越强的消耗越大。而且...影子被摧毁的话，我会受到反噬。”
“反噬强度？”
“取决于影子强度。弱的大概头疼几天，强的...可能精神图景受损。但我现在还没有精神体，无法承受夺取带来的精神震荡。”
林教授表情严肃：“这个能力很强大，但风险极高。你的训练重点，应该是提升精神力，降低反噬风险。”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最后，关于你们的特殊训练计划。”
秦砚辞和陆沉渊坐直身体。
“你们需要参加‘S级集训’。”林教授说，“地点在特殊训练区，教官是前线退下来的资深觉醒者。训练内容保密，我只能告诉你们——很苦，非常苦。”
“参加集训的，除了你们俩，还有另外两个S级新生——他们明天到校。高年级的S级也会不定期参与指导。”
“集训的目的是什么？”秦砚辞问。
“让你们在毕业前，至少拥有在A级副本中生存的能力。”林教授直视他们，“学院不会把没打磨好的刀送上战场。但如果刀自己断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要么在训练中突破，要么在训练中淘汰。
“还有什么问题吗？”林教授问。
秦砚辞想了想：“关于精神体，学院有专门的课程吗？”
“有。”林教授点头，“下周的‘精神力基础’课会讲到。不过S级学生的精神体通常比较特殊，建议你们先自己探索，建立初步连接后再寻求指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精神体是你们灵魂的映射，精神体通常反映觉醒者的内心本质，但也是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它的关系，会直接影响你们的成长上限。”
秦砚辞想起君临那双黄金瞳。
“明白了。”
陆沉渊也点头。
“那就这样。”林教授站起身，“今天上午是开学典礼，下午开始正式课程。珍惜还能安稳上课的日子吧，孩子们。”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走到电梯口时，陆沉渊突然开口：“下午的实战课，真打？”
秦砚辞按下行键：“你怕了？”
“我怕？”陆沉渊笑出声，“我怕你输得太难看，以后不敢跟我打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蔓延。秦砚辞能感觉到陆沉渊身上散发的热意——刚结束晨练的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
“我不会手下留情。”陆沉渊突然说。
“我也不需要你手下留情。”秦砚辞平静地说，“用全力。让我看看S级的‘暗影君主’到底有多强。”
陆沉渊转头看他，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你最好也拿出真本事。别到时候输了，又说自己是指挥系不擅长单挑。”
“放心。”秦砚辞说，“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