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直觉系与大侦探的适配度》渔灯巷

2、第 2 章

　　空条莉莉安漂浮在空中，睁眼便是一座没有指针的钟楼，但是却能听到咔哒咔哒的指针转动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钟楼的指针骤然浮现在时钟之上，时针指向五，分针则是刚过十二。
　　「17：03」
　　这个时间怎么了吗？
　　空条莉莉安想向前迈步，可刚抬脚却又是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的空条莉莉安往后倒飞。
　　她试图呼喊，喉咙却像被冰封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个时候，一张报纸迎面飞来，一把糊住空条莉莉安的脸，使得她的呼吸一下子就困难起来。
　　空条莉莉安拿下报纸，想看看上面到底写了点什么，可不论眼睛睁得多大，她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几个标题——「银华百货周年庆」「限时特惠」「买一送一」……
　　“这是……什么？”
　　还没等她细想，耳边再次传来咔哒咔哒的钟表声。
　　“嘀嗒——嘀嗒——”
　　不，不是钟表声，这是——！
　　“五……四……”

　　“啊——！”
　　空条莉莉安猛的从床上惊醒坐起，背后的丝绸睡衣早已被冷汗浸湿，床边的手机播放着闹钟声，但她却只能听到心脏的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良久，空条莉莉安才伸出手按停闹钟：“是梦嘛……”

　　自从到霓虹为止，她还是第一次做梦，而且醒来之后她还能记得几乎所有的细节。
　　再联想她直觉的异常，空条莉莉安更偏向于是给她的危险预警。
　　但奈何梦里的事情实在是太碎片化了，她实在想不到这个梦到底想告诉她什么事。

　　不过起码有了具体的地点——银花百货。
　　空条莉莉安准备先去那里看看。

　　她先跟桂川老师请了一个假，而后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出门往银华百货的方向去了。

　　刚出门，便迎面碰上了早就在她门口等着的工藤新一。
　　黑发少年斜斜的靠在门口，一身蓝色校服搭配着白色衬衣，系着领带的领口一丝不苟，几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却衬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越发锐利，简直要将人看透。
　　工藤新一自然的打起招呼：“早上好，空条同学，现在时间刚好，还能来的及赶去学校。”
　　“不，我今天请假了。”
　　空条莉莉安简单回复之后，便打算越过工藤新一拦辆出租车去银华百货。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你身体不舒服？”
　　他浅浅扫过空条莉莉安的脸色，确实比昨天还要糟糕一些，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更方便活动的休闲服，衣服的口袋微鼓，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因为早上那个梦给吓醒的空条莉莉安确实有些惊魂未定，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着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工藤新一看出空条莉莉安这幅装扮很明显就是要出门的，“生病了还是待在家休息比较好。”

　　空条莉莉安：“有事。”
　　还是如往常的简洁回答。

　　本想用这番回答搪塞完工藤新一后，让他别在继续纠缠，但是直觉又告诉她，这个叫工藤新一的人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的。
　　正打算再说几句，让工藤新一赶快离开，却见对方只是简单点点头后，就自己朝着帝丹高中走去了。

　　就这么走了？
　　她的直觉出错了？
　　算了，还是梦的事要紧。

　　见工藤新一走了之后，空条莉莉安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银华百货赶去。

　　而工藤新一那边——
　　原本转过路口就看不见身影的工藤新一再次折返回来，动作迅速的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兜兜转转，出租车停在银华百货入口。
　　整个街道热闹非凡，银华百货门口更是搭起了巨大的充气熊玩偶，圆滚滚的肚子上贴着“周年庆大促”的标签。
　　孩子们围着玩偶玩耍拍照，父母也举着手机录像，空气中更是飘来美食的香气，闻的空条莉莉安都有些饿了。

　　说起来，她早上也还没吃，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吧。
　　她走到这边的小吃街，到处都是人在这里买早餐，周围是商贩们的叫卖声。
　　“章鱼烧~章鱼烧~”
　　“全饭团种类齐全！梅子、鲑鱼、海带……”
　　“关东煮，暖身暖心~萝卜、鸡蛋、竹轮，早餐的最佳选择！”

　　最吸引人的还是现烤的鲷鱼烧摊车，老奶奶边制作边吆喝：“鲷鱼烧~红豆奶油芝士~今日限定菜单！”

　　“奶奶，两份份红豆鲷鱼烧。”
　　“好嘞，可爱的小姑娘，拿好咯。”老奶奶熟练的将鲷鱼烧打包好递给了空条莉莉安。
　　刚出炉的鲷鱼烧虽然包裹纸袋但还是会有些烫手，所以伸手去接的空条莉莉安都给烫的手一缩。

　　“嘶~”
　　“哈哈，小姑娘你是第一次吃鲷鱼烧吧。”
　　空条莉莉安茫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小心的避开底下最烫的部分，用指腹拿起上半部分。
　　而那位老奶奶还是那副笑哈哈的表情，继续说着：“因为第一次吃的人大多都会像小姑娘你刚才那样被烫到。”
　　“是这样吗，谢谢您。”
　　“没事没事，不过小姑娘你来的真是时候，今天正好是银华百货周年庆，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据说还有明星来表演呢。”
　　“嗯。”

　　空条莉莉安表情淡淡，轻轻点头后就告别了老奶奶就往银华百货内部走去。
　　而且从下车开始她就感觉有股视线一直盯着她，如果没想错的吧——
　　“出来吧。”
　　没人应答。
　　空条莉莉安转身，眼神锁定在一棵树干上：“再不出来，我就自己走了。”
　　“哎呀呀，好巧呢，空条同学，没想到能再这里遇到你。”
　　空条莉莉安毫不犹豫的拆穿：“不巧，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工藤新一被拆穿也没有尴尬，反而走上前和空条莉莉安并肩：“空条同学，今天请假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吗？”
　　工藤新一并没有经常来这边，毕竟离他们所居住的二町目隔的有些远，如果要买什么东西，附近的便利店基本都能买到，也不会刻意跑到这里来。
　　“空条同学应该是刻意跑到这里来的吧，但是我事先在网上搜索了一遍，这里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要举办周年庆，而且还有打折特惠，但是——”
　　“以空条同学的条件的话，应该不会在意这点优惠吧。”
　　工藤新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神色飞扬，满溢着少年人的意气。
　　空条莉莉安只是看了他一眼，眉毛微挑，而后一口咬上手中已经冷却下来的红豆馅鲷鱼烧。
　　嗯，好吃。
　　“这是偏见，工藤同学。”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工藤新一一下子慌慌张张的解释起来。
　　空条莉莉安却在这时递给他一个鲷鱼烧：“拿去，你早餐没怎么吃吧。”
　　工藤新一骤然冷静下来，眨了眨眼睛，接过鲷鱼烧。
　　“空条同学，人意外的很好呢。”
　　空条莉莉安：这个结论又是怎么的出来的。
　　见空条莉莉安像看怪人一样的看着他，工藤新一只是笑笑，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空条同学是打算来这里买什么呢。”
　　“不知道，随便逛逛。”
　　“那我陪你吧。”
　　空条莉莉安只觉得工藤新一有些自来熟了，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两人最终一起逛了一整天的银华百货。

　　到了下午，空条莉莉安瞥了眼手机——16:36。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是梦里警示的时间了。
　　空条莉莉安有些焦虑的咬了咬指甲——他们在里面逛了快一整天，整个银华百货都快走遍了，但是她完全没有什么危险的直觉。
　　难不成不是今天？
　　不，应该就是今天没错，要不回去再转一圈……不行，时间不够了，通知警方？警方会信吗？她空口无凭，就说这里会发生危险要安排民众撤离，说起来，她连危险是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想着靠自己的直觉判断到底是哪里的危险，可是今天转一天，自己的直觉都没有被触发……

　　看见空条莉莉安陷入沉思，工藤新一也持续观察着空条莉莉安。
　　在白天逛百货的时候，空条莉莉安也没少展现她所说的“直觉”的能力，好几次都预测到了他要买或者是家里需要的东西。
　　而他不管哪一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处境转换，他自认为他是无论无何都是做不到空条莉莉安那样的，所以才对空条莉莉安的“直觉”越来越感兴趣。

　　除此之外，空条莉莉安好像是在这个银华百货里找什么东西，并且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路上也十分紧张时间，频繁看手上的腕表。
　　是到了时间就会不见的东西？
　　工藤新一推测。

　　“喂，快点，把板凳摆好，还有一会山崎薰就要来了。”
　　一旁是搭建舞台的工作人员，舞台早已在几天前竣工，只需要略微收尾就好。
　　而他们口中的山崎熏则正是这次银华百货周年庆请来的小明星，炒热气氛，还能拉拉知名度，可谓是性价比拉满。

　　听到声音的两人也循声望去。
　　“是网上说的表演啊。”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翻出关于银华百货下午明星表演的词条。
　　空条莉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七点开场。”
　　刚好就跟梦里那个时间差不多。

　　空条莉莉安又将眼神放在舞台那边，虽然是七点开场，但是观众几乎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甚至连百货里面的人都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

　　空条莉莉安：“我们去舞台那边看看吧，工藤同学。”
　　“嗯，好啊。”

　　两人跟着人潮一起来到外场入口，正要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个应援小熊。
　　“这是给两位的，演出结束后可以自行带走。”
　　空条莉莉安点点头，伸出手接过小熊。
　　“嘀嗒——嘀嗒——”
　　等等，这个声音！
　　她一把抢过玩偶小熊，拉着工藤新一就往旁边带，门口的工作人员，震惊的不得了，还想着他们两人怎么拿了玩偶就跑。

　　“工藤同学，我记得你买了剪刀了吧，借我用一下。”
　　见空条莉莉安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的工藤新一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嗯，怎么了，这个玩偶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嘴上在说话，工藤新一手上的动作也没慢下来，动作迅速的拿出剪刀递给空条莉莉安。

　　空条莉莉安接过剪刀，刀尖抵住玩偶下腹的缝合线，轻轻一划。棉絮绽开，一枚金属装置静静嵌在柔软的内衬中——屏幕亮着猩红的数字：
　　27：19
　　27：18
　　27：17
　　秒数无声坠落。
　　她抬起眼，舞台方向的人潮依旧欢腾，每一张笑脸上方，几乎都浮着一只相同的熊。
　　——十七点零三分。
　　梦里的钟声，在此刻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