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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宣妃 “她早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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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烬安心中早有猜测,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一直不表态,如今听到这话,并不多么惊讶,只是转头看向皇帝。
皇上听闻,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有什么证据?”
总管摇摇头:“小胜子把宣妃威逼利诱的过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除了他脖颈处的伤疤,口供上说是宣妃的人在胁迫他时留下的。其他的证据就只有最近小胜子往家里送了不少银子,可也无法查证是谁所给的。”
“这些事,都无法证明是宣妃指使,为防落人口实,还是请宣妃过来。”
等待的时候,皇上皱着眉像在思索什么事。
半刻,宣妃被侍女搀扶着进来了:“给皇上请安。”
程烬安站起行礼;“宣妃娘娘万安。”
“昨日听闻,妹妹身子不大痛快,如今可还好吗”宣妃坐在宫女拿来的椅子上。
“多谢娘娘关心,吃了药,已然好多了。”
“那本宫就放心了,对了,皇上召臣妾来,有什么事儿吗。”
皇上面无表情:“宣妃方才提到程贵人昨日身子不痛快,你可知为何?”
宣妃面露疑惑:“这些事情,臣妾怎会知晓呢?”
“可有人说,此事是你所为。”皇上看向宣妃。
宣妃赶紧跪下:“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有何理由要让程妹妹身体不适!或许…是有人要陷害臣妾!”
“你起来吧,朕也就是照例问问,你先回去吧。”
宣妃有些诧异,愣了愣便告退了。
“王得喜,传旨,芙蕖宫宫女杏儿,谋害嫔妃,同谋洒扫太监小胜子,谋害嫔妃,意图攀诬旁人,杖杀。”
“喳——”
“王公公等等!”程烬安说,“皇上,他们虽有错,但毕竟臣妾也只是腹痛了一些时候,身子虚弱些,调养一下也就想必无妨了。还请皇上不要太过严惩,就当是为臣妾积福了,好不好?”
“烬安,你性子温和,那些奴才是罪有应得,可你既这么说,朕怎会不从。杏儿就改为打五十板子再赐自尽,小胜子,改为八十板子赐自尽。烬安,此事若太宽松,怕是不能震慑宫中的奴才。”
“嗯,臣妾明白。”程烬安其实心里也清楚,这几十板子也是可以打死人的,听起来是改为自尽,实际上与杖毙有何两样。
至此,事情也算基本了结了,皇上因为前朝政务回了汇川殿,东配殿里碧梧问:
“小主,这次的事疑点重重,小主怎么不让皇上仔细查证,还有杏儿和小胜子,该狠狠严惩才是,小主怎么反倒劝皇上不要严惩?”
“派人给我下番泻叶这事儿,大抵就是宣妃干的,否则一个小小太监怎敢随意攀扯她。
最近请安她哪次不刁难我几句,方才在皇上面前倒装得大度。再说我刚入宫那天,宣妃不就光明正大的想要给我灌毒,她早就想要我的命了。
可哪怕是她,她父亲是先帝宠臣,封疆大吏,自己又受宠多年,儿子还懂事、聪慧伶俐。就算有证据也会没有证据,还是只有杏儿和小胜子会被杀,他们不过是拿钱办事。
真正主谋不被惩处,他们就算被凌迟也是无用的,不如以此换得皇上的愧疚和怜爱。”
“小主说得有道理。”
番泻叶之事的第二日,凤栖宫请安。
“程贵人,你的身子可还好吗?”
“回皇后娘娘,臣妾身子并无大不妥,只不过稍微有些虚弱,平日多吃些药膳即可。”
“那就好,本宫有一支八两老山参,你拿回去补身子。”,青萝端着人参走了出来。
程烬安跪着说:“多谢皇后娘娘,娘娘的心意臣妾领会,只是这参太珍稀了,臣妾不敢收下。”
“你补好身子,本宫才能放心不是?希望你尽快怀上龙胎,本宫可日日盼着呢。”
“谢皇后娘娘美意,臣妾恭敬不如从命了,碧梧快收下。”
“哎呀,这程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病了一场,受到皇上皇后娘娘关怀备至,收到这么好的人参。昨儿下午我让宫女去趟内务府拿丝线,却听他们说皇上还赏了程妹妹一匹孔雀羽线织的妆花缎。
这妆花缎本就珍贵,更别说还是孔雀羽线织成的,光彩闪烁流动,上一次赏给后妃还是景帝赏给孝怀皇后呢!”孙贵人说。
“程贵人生病,是被宫女和太监加害的,本就是无辜,皇上与本宫补偿一些本就是应该的,倒是本宫不好,没有管理好下人。”
程烬安刚想说皇后娘娘不必自责,宣妃先开口了:
“要是补偿,赏些金银财宝的就是了,如此厚赏,皇上也就罢了,毕竟程贵人如今是皇上心尖儿上的。可皇后也是如此,可就惹人猜疑,是否是别有用心呢?”
“本宫方才也说了,是让程贵人补好身子让本宫放心,也能早日得个皇子。昨日本宫去向太后请安,太后也说自从皇上登基,宫里头还没有皇子出生呢。”
宣妃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阵伤感。她的二女宁安,就是皇上登基后生下的,可连名字还没取,便离开了她。
此时南枝进来传话:“皇后娘娘,内务府的人来了。”
“你让他们在外头稍等片刻。你们都先回去吧,和嫔留下,内务府的人是来禀告册封礼的事儿的,本宫正好有些事要嘱咐你。”
五月二日,快到端午了,后宫的人都变得忙碌了起来,皇后忙着听人汇报事务安排人员,日常请安也免了。
内务府忙着准备端午的宫宴,御膳房制作了几千个粽子和五毒饼,太医院准备了许多驱邪避秽的药材,各宫挂上了艾草。
其实不仅是后宫,前朝也是十分忙碌。
这一日,程烬安坐着绣端午佩戴的香囊呢,碧梧坐在下首同样绣着香囊,溪荷站在一旁帮忙理丝线。
“这两日不知怎的,皇上一次都没有来过。”程烬安嘟囔似的随口说,“倒是王公公来传过许多次皇上的话,又送些赏赐来,可皇上自己,这几日一次都没来?”
程烬安自己也才意识到,这几日因为准备端午的事情,连皇上没来都忘了。
“溪荷,你去汇川殿打听一下,皇上近日都在干什么呢。对了,先去放妆奁的柜子里的螺钿檀木盒里头拿十两碎银,五两赏给汇川殿的太监,另五两赏你了。就当你这些日子尽心侍奉,又帮着碧梧处理端午的事情的奖赏。”程烬安微笑地说。
“谢小主,奴婢现在就去。”溪荷拿了银子,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程烬安绣完了她的葫芦香囊,溪荷正好回来了。
“小主,皇上最近忙着处理朝政呢,王公公说,两江一带连着十几日都在下暴雨,引发了大水,房屋农田都被冲垮了,死伤无数。
流民又生了暴乱,好不容易镇压下了,结果当地百姓又染上瘟疫了。皇上每日在汇川殿,召内阁大臣商讨,一连就是好几个时辰,晚上还睡不好,小主您去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