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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混乱中温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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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温煜仍是坐着,没有阻拦翟渊带走戚归月,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忽然窜出一个人影在他耳边汇报着什么,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温煜吩咐的那个手下调查回来了。
“并没有查到有关押的痕迹,也找不到其他证物。”
温煜没有作声,只是眼神在渐行渐远的戚归月和翟渊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飞扬的尘土模糊了他所看的场面,温煜收回视线,随着属下离开了。
翟渊扯着戚归月的手腕往前走,大步向着场外走去,步伐把长袍下摆抽打开来,全然不顾踉踉跄跄将要摔倒的戚归月。
他手心的温度犹如毒蛇般缠绕着戚归月的手,下一刻就要张开大嘴将毒液刺入自己的手中,戚归月不由得感到不适,用力扭动着手腕挣脱翟渊。
上一世辱骂禁锢的窒息感涌上喉颈,冲昏了戚归月的头脑,她猛地甩开翟渊的手,停在了原地,恶狠狠地盯着翟渊,却又在翟渊转头与她视线相对之时及时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远处跑来一匹马,那马通体暗紫映光,额处一抹白,精修过的马蹄铮亮,“踏踏踏”声稳健有力地踏在土地上而来,那不就是方才冲进马场闯祸了的马吗?!
戚归月看着那匹马放慢脚步乖巧地来到翟渊身旁才醒悟过来,翟渊就是来捣乱的!
“王爷为何要这样做?”戚归月调整了急促的呼吸,平静道。
“戚家千金尚在守孝期,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陌生男子如此亲昵,你将国公府的脸面置于何处?”翟渊整理了一下被甩开衣袖,眼神毫无暖意地看着戚归月。
“归月与温公子并无有逾矩之举,又如何丢国公府的脸面了。”
戚归月气笑了,她与他现在尚未结成夫妻,他恨不得自己一举一动皆在他控制之下,她上一世怎么没早发现他本性如此呢。
“本王只是好心替未来岳家着想。若是戚家千金被饿狼拐走,本王心难安啊。”翟渊换下严肃的表情,开始轻浮地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
“温公子品行端正,如何像你说的那样不堪。”戚归月面不改色地说,虽然自己知道温煜盘算着什么,但自己要以身入局,怎么能让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的翟渊知道这些。
“哼,品行端正……”翟渊笑了,望着眼前天真的戚归月无奈道:
“他是什么豺狼虎豹你如何得知,被人温声细语便被哄骗住,本王如何不替戚国公忧心?”
“不劳王爷费心了,若是因归月伤了心神,归月可万万担待不起。”戚归月说的真切,甚至还行了个礼准备结束这没有意义的对话。
翟渊皱了皱眉“不费心神也费了,半夜闯进封禁之地的人,如何让本王放心?”
“你监视我?!”戚归月停下要离开的脚步,又返回到翟渊面前质问道。
“哼,你昨夜大胆行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会有别人盯着你。”翟渊轻笑,眼前这人此刻倒是知道害怕了。
戚归月无视翟渊的无礼视线,暗暗心惊,难不成那个时候还有其他人的眼线布在附近,等着就是与清风庄相关的人去查看?!
不对,只有与此事有关的人才对藏尸之处了如指掌,翟渊不会无缘无故关注与他无关之事,除非,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好像看穿她此刻在想什么的翟渊。
“贡使真的是你……”自己竟然找不到他做这件事的蛛丝马迹,戚归月惊呼,但想起自己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话实在不妥便即使掐断话头。
翟渊没有否认。
“若是你一时冲动导致北戎发兵,你可真就成为了千古罪人!”戚归月生气道,明明自己有意远离翟渊,谁知他居然因为那使者冲撞了她就随意暗杀,这下自己又被翟渊牵扯进去了。
“嗤……”
翟渊看着戚归月气急败坏的表情笑出了声。
“……”
戚归月发现翟渊这人脸皮仍是如城墙般厚,他居然还在笑。自己简直在对牛弹琴。
“自作多情”的戚归月扭头就要离开。
“本王劝你少跟温家扯上关系。”
翟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托王爷的福,归月还未扯得上温家的关系呢。”戚归月没好气道,看着前方黄沙漫天中的马场惋惜道,明明差点就可以与温煜拉近关系......却被眼前这人搅和了!
“......”翟渊顿口无言。眼眉又是蹙起,语气竟是粗了些道:“难不成你真的心悦于温煜那厮?!”
那厮?戚归月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时的翟渊与温煜并无交集,他们两家也并无交恶,他对温煜的厌恶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温公子有何不好,王爷要如此诋毁,温家久仕于庙堂,素有贤名。我戚家与这样的家族接近,怎么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吧?”戚归月挑眉质疑道。
“笑话,放着一个肃王不要,偏要去接近一个毫无权势的温家,我看你是不识时务。”翟渊想到什么似的,又接着问:“原来如此,慕家究竟又有何方神圣令你不顾自保也要舍命去救?”
真不愧是翟渊,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目的,戚归月上下打量着翟渊,他脑子果然好使。
“慕家那老头子龙钟老态,如何入的了你的眼。”
翟渊竟还真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的模样,复又眼神复杂地看着戚归月。
刚才夸他,现在他就开始胡思乱想,竟还牵扯上了慕沐的父亲!但凡动动脑子的都不会如此误会她!戚归月气得脸都红了,直直瞪着翟渊。
“小姐!”远处传来上红顶着弥漫的黄沙寻来的声音。翟渊望了一眼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色马匹不知从何奔来,如同一道闪电,来至翟渊身边。
这次戚归月倒是认得,是翟渊的御用马匹。只见翟渊翻身上马,利落轻快拉起了缰绳,将马头转了个方向丢下一句“有何事找本王都比别的家伙强。”
戚归月无视翟渊,她这辈子偏就不稀罕他了,本小姐爱找谁找谁,与他何干!当然,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戚归月微笑着望着翟渊离开。
“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慌乱的马匹冲撞到?!”
上红急忙的检查戚归月的,发现并无伤口便放下心来。
“无事。”
戚归月拍了拍衣裳,果然拍下了些许硌手的沙尘。想起马车还在温府,准备回去找温煜。
“嘶嘶呼。”
被翟渊落下的马朝着戚归月呼气,仿佛在提醒她还有一匹马在她身边……
这翟渊偏偏丢给她一匹马,而这匹马还是方才赛事中断的始作俑者!这在温煜面前怎么解释,真是令人头疼!
“上红,你去与温煜告辞,我先回府。”
戚归月摸着这匹暗紫的马,马像是回应她,拿头顶了顶戚归月的手。
既然翟渊他不要了,那她可要笑纳了。
抛开它闯祸的事情,这马真不愧是一匹好马,瞧瞧这骨架子,健硕有力,这皮毛铮亮可与自己的青丝媲美。翟渊养它必是花了不少心思。不如就叫它紫薯,就这么定了。
“是吧,紫薯?”
戚归月拍了拍马头,对自己起的名字颇为满意。骑上紫薯夹紧脚就开始往城内奔驰。
风扬起她的发丝,轻盈的纱裙随之飘动,勾勒出衣衫下隐隐约约柔韧的身肢。若是今日料到会骑马,就穿骑装了,戚归月如此想到……
慕府。
慕府相比于戚府显得更有书香气息。时不时传出几声鸟叫声,太傅退隐仕途后便在府中养起了花鸟,整个慕府就数太傅的院落最为生机勃勃。
慕沐捻着针线,在上好的丝绸上熟练地绣着花鸟图,远处看,毛羽丝线映着阳光栩栩如生,仿佛是要跃出丝绸,飞往窗外。
过几日便是祖母的寿辰,此绣也快完工了,届时献上给祖母哄她开心,慕沐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刺绣,还有几针就完成了,慕沐紧接着刺绣收尾。
就在此时,拉紧的丝线突然断裂,惊醒了想象中的慕沐。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没等她多想,房外一阵嘈杂。丫鬟匆匆跑来对戚归月说:“圣旨到,小姐快过去。”
慕沐满脸疑惑地随着一行人出了大厅,看见自己的父母都早已候着听旨,乖乖走到一旁站好听着钦差大臣宣旨。
直到慕沐听见贡使失踪一案跟自己父亲牵扯甚深,矛头直指父亲的时候,慕沐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没等慕沐反应过来,父亲就随一众宫里来的人进宫去了。慕沐知道父亲这一去,不知还回不回的来。
“夫人!夫人!”慕沐的母亲见状,接受不了,整个人昏倒了。
多亏了身旁的几个家丁和丫鬟扶着,慕沐连忙过去扶着母亲回房,途中渐渐忍不住泪眼婆却也腾不出手拭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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