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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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煜没想到戚归月如此单刀直入，愣了一会儿道：
“没想到连戚小姐都知道了。昨日圣上宣了家父进宫，到现在还未回，应是思虑过多被戚小姐看出来了，真是失礼。”温煜失笑。
“此事牵扯甚广，为此失眠的人不止温公子一人。”戚归月垂下眼眸，露出疲态。
“戚小姐何出此言？”温煜听闻，即刻察觉出戚归月话中有话。
“昨日得到消息，说是清风庄走漏了一人，此人将清风庄暗杀贡使的内幕揭露，我已得知此事的幕后之人......”
此时的温煜却没有接话。
“听闻是慕家的人做的......知道此事的时候震惊不已，慕家忠心可鉴，誉享都城盛名，如何能做出此等叛国之事。我与慕家千金乃好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家人锒铛入狱，便派人把那告密之人杀了。”戚归月越说越气，紧握的拳头小幅度地敲了一旁的桌案。
“戚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但人心叵测，待真相大白之前，一切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真的。”温煜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微微笑了笑。
“若不是拿到了此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戚归月说着放下茶盏，从宽大的袖口拿出两张纸状物放到温煜面前。
温煜拿起折起来的纸张，展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戚小姐如何得到此物的？”温煜脸上表情变化极快，先是震惊，再是阴鸷，想到什么似的复又轻挑一下嘴角。嘲道：
“此物能证明什么。”
“这是从那逃出之人身上搜刮出，随身还带着可观数量的金银首饰，逼供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是他知晓清风庄的秘密，没人能动他。可笑的是，他视为保命的物件却成了他必死的理由。”
戚归月继续道：“你看这信件的署名，分明就不是慕家人的名字，幕后之人另有他人，若是慕家因为此事入狱，还望温公子从中周旋。”
“可还有其他信件？”温煜试探道。
“只有这么两张。”戚归月才不会把真实数量告诉，只是拿了其中无关紧要的两张。这应该也让温煜警惕起来了。
温煜算是知晓戚归月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却又不得不再一次听戚归月摆布。
......
肃王府。
这是卫烈第二次踏入王爷的寝室，卫烈想起自己这两天见王爷的次数比以往一月见的次数都多。
“王爷，戚小姐去了尚书府见温公子。”卫烈得了应允进了翟渊的寝室，禀报道。
“有听到何事吗。”翟渊皱眉，但仍是平静道。
“似乎是为了在贡使暴毙一事保慕家周全。”卫烈回想道，两人屏退了下人，却不知他耳朵灵敏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去。
“哼，她知不知道温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就贸然找他。”翟渊鄙夷。
“现在她可有回府，如今形势严峻，跟温煜牵扯到一起她也脱不了关系。”翟艳望向窗外，时辰也不早了。
“属下看到尚书府门外备有外出的马车，属下与小厮打探到他们此行准备去赛马场。”
“火都烧到自己身上了还有心思赛马，尽是些掩人耳目之法。”翟渊冷笑道，想起什么似的，平静的脸有了一丝怪异的表情。紧接着就出门去了。
匆匆呵道“将紫雷牵来！”
郊外的风比城内的要大得多。
马车外的珠帘被吹的簌簌作响，风时不时穿过帷幔空隙进来，
将郊外空旷的气息灌进马车。
身旁的上红指尖扒着马车窗沿边，眼神望向远方，一副新奇的神情。
“上红，难得出城一趟，待会好好玩儿，可比在城内有意思多了。”戚归月拍了拍上红的肩膀。
上红红了脸，说：“小姐，那可不行，我的第一要务还是要照顾小姐的。”
“傻丫头一个。”戚归月不由得放松身心，跟着望向窗外：
树木茂盛，远处河流潺潺淌着，还有几户零零散散的庄子村落，有小孩叽叽喳喳地，时而你追我赶，时而趴在草丛边抓蟋蟀。
这风景她见怪不怪，自然无心观赏，便发起呆来。
自己有“求”与人，不好拒绝温煜的邀请。只不过为什么温煜会选择来赛马呢？她盯着眼前的帘子，仿佛看的不是帘子，而是帘子外走在前头的马车。
前头马车里的坐着的温煜，面色沉重，叫了个手下靠近窗吩咐道：“此时戚国公被召入宫，戚归月已被我支开，你此刻速去国公府搜寻她口中的清风庄潜逃之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手下默默听清楚命令，放下帘子，拉紧缰绳让马掉头，趁草木的遮挡迅速离开队伍，朝着反方向入城去了。
耳旁嘈杂声愈渐强烈，隐约还有马匹跑过的踏踏声传来。
“小姐，我们到啦！”上红兴奋道，拉开帘子自己先出去，伸手示意戚归月扶着她下马车。
戚归月下了马车后才看清嘈杂声源头的全貌。
空旷的草地上被圈了一大片地，围上木栅栏，马棚，马具室，观赛帐有序布局。围边上插着标志赛马的紫底黄纹边旌旗。
此时早已吸引周边看热闹的百姓，圈内看得出几个常在宫宴上出现的身影，穿着马装，使唤着下人对着准备比赛的马匹指点着什么……皆是朝内出名的纨绔子弟。
“戚小姐，听闻七皇子前几日得了几匹好马，趁此次赛马拿出来溜一圈。特邀戚小姐一睹其风采。”
温煜也早就下了马车，走到戚归月面前，侧身指向赛马场介绍道。并做了一个“请”得手势给戚归月指路。
走进一看，戚归月才发现还有不少女眷随着在观赏席上坐着，一同融入沸沸扬扬欢乐的气氛当中。
温煜跟几个公子哥寒暄后，带戚归月进入观望赛马的好位子，备上茶点。此处视野避开密集的人群，将赛道一览无余，可谓是观赛的好地点。
“戚小姐应是第一次观赛，今日既然是看个热闹，就没有让戚小姐破费的道理，押胜的皆归戚小姐，若押输的就当是给戚小姐买个乐子，如何？”温煜笑了笑温柔道。
其实不然，她小时候父亲的练兵场内，士兵经常组场子赛马做乐，她可看的不少，规矩不比他知道的少……戚归月轻笑道。但不能表露出来。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过温公子了。”戚归月也付之一笑，将注意力转移至赛场，果真认真地挑起目标马匹来。
马匹只只正跃跃欲试，其中黑马毛色铮亮、花马鬃毛飞扬，白马精壮健硕、腿蹄弧度优美，可以看出参与比赛的皆是马中佼佼者。
她眼神一一扫去，眼神一亮，一只通体黑色，小腿至马蹄皆为白的骏马映入眼帘，与其他亢奋的马不同，此马毫不理会嘈杂的环境，悠哉悠哉地低头吃草。
就它了！
温煜朝着戚归月的目光看去，不禁提醒道：“戚小姐眼光独特，但若是轮取胜，仍不及旁边的白色雪梅点马，兔耳宽肩、腰背强健硕如弓、四肢修长，皆为取胜良马之特点也。”
“它虽悠然自得，但你瞧它神情炯炯，眼亮纹长，肩窄腰短，蹄坚骨秀，能在嘈杂声中不受惊慌，必定有异于常马之耐。就它了不换。”戚归月信誓旦旦道。
少顷，哨声响起。
一众马匹像前冲出，你追我赶，马蹄踏踏扬起好一阵尘土，站的靠前的女眷纷纷用手绢唔住口鼻也猝不及防被尘土扑地咳嗽起来，再看那边：步伐快的马匹逐渐占据领头位，正是温煜所荐的那一匹雪梅点，跟后头的马拉开距离。
戚归月目光追寻自己所押的那匹乌山盖雪，马群的前头搜寻不果，便将视线向后移，果然在马群的末尾处看见它，跑的亦是随心所欲，任由骑手鞭策催促也豪不在意。
眼看接近赛程一半，落后的马匹奋力向前追去，竟也赶超排位在前的马匹，排位顺序也由此变换了几轮，那乌山盖雪仍是雷打不动地位居末尾。
戚归月不禁蹙眉，拿起桌上的点心用力咬去，大口嚼起来。
温煜看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笑了笑，斟了一杯茶及时在戚归月噎到前递了过去。
戚归月也是毫不客气拿起水杯就灌入口中，看着乌山盖雪终于是有点起色，慢慢发力，连超三匹马匹，排在了中部的位置。脸色也随之和颜悦色起来。
这一头，翟渊刚下马就把眼前一幕收尽眼底，眯起眼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策马的鞭子随手一扔扔给身后紧跟着的小厮，也不管他是否能接得住。自顾自地往戚归月和温煜的方向大步走去。
赛程接近尾声，乌山盖雪也渐入佳境，通过最后一个大弯赶超前方的马匹，眼看就要追上第一的雪梅点。
戚归月不由得屏住呼吸，局势的扭转令在场的人们热血沸腾，吹哨声和喝彩声一浪一浪盖过来，却也丝毫打扰不了专心盯着赛马最后胜负的戚归月。
“此等劣马纵是拔得头筹，也难登大雅之堂，何必如此较真？”
一阵苏麻从耳边传来，惹得戚归月一道激灵，她猛地转头一看，翟渊贴近的脸庞放大在眼前。
原来是他说话气息振起耳边涟漪，自己倒是反应过激，讨厌至极！
“不劳肃王挂心，寻个乐子罢了。”戚归月将视线转回赛场，忽视翟渊的存在。
“参见王爷，马匹皆由七皇子精心选出，倒也不至于属劣马之列。”温煜倒是比较恭敬，见到突然出现的翟渊没有表现的吃惊。行了个礼为七皇子挽回颜面。
“不过是孩童的一时兴起，哗众取宠，哪里懂得什么是良马。”翟渊站直了腰，望了一眼温煜便挪开了眼，自顾自地来到戚归月对座坐了下来。
“本王府上有难得一见的千里良驹，你想骑也不是不可，不必在此顶着黄沙漫天，似火骄阳看这不入流的劣马。”翟渊拿起盘中的点心，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捻了捻两指头，似要将沾上的油脂去掉。
被遮挡视线的戚归月皱了皱眉，头微微一偏，越过翟渊看向他身后的赛场，乌山盖雪已是与雪梅点并作一排，两马速度不相上下，终是让乌山盖雪超过了半个身子，眼看就要夺魁。
就在此刻，赛场横生突变，不知哪里传来百姓的阵阵惊呼、慌乱声，一匹暗紫色油亮的毛发，身健骨秀的马匹突然冲进赛场，将两匹领先的雪梅点和乌山盖雪冲撞得失蹄倒地。
紧跟在身后的赛马群受到惊吓，纷纷左右绕道狂奔，竟向着围栏边的百姓冲去。人群见状纷纷向四周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戚归月惊怒地望着坐在她眼前悠哉悠哉的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突然起身的翟渊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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