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下青出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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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青出去后，戚归月不动声息地将椅子挪到墙壁那头。菜也上齐了，无事小二不会来打扰。确认门也不会被人闯进来后，她侧头将耳朵贴近墙壁，细细听着不太真切的对话。
“阿什叱现在有没有消息？”贡使呼延戈喝了一杯远外闻名的醉仙酿。咂咂嘴，跟马奶酒比起来淡的跟水似的，真不知道中原人在这里面能喝出个什么味道来。
“圣上已下旨暗中搜查整个都城，但都毫无阿什叱的踪迹。若是再寻不出，可要瞒不住北戎可汗了。”温煜皱眉道，此事圣上也顶着很大的压力，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贡使下手。
“定是肃王，当时见他就不顺眼，那眼神一看便知是睚眦必报之人！”呼延戈又喝完了一杯斟满的醉仙酿，重重地将杯子掷在桌子上，发出闷响声。
“肃王已被召入宫，看来圣上亦对肃王有所怀疑，但你我尚无证据，切莫口出狂言。”温煜提醒道。
“嗤，区区一个王爷，还说不得了，真不知道你整日假惺惺些什么。”
温煜并没有理会呼延戈的无礼，反而继续说道：“肃王虽在外表现纨绔，内里颇有城府。实则势力盘根错综复杂不容小觑，若真是他下的手，恐怕会折磨阿什叱生不如死，知其欲知之事。”
“若真是他干的，老子把他的皮剥了不可！竟敢坏了我们的计划。待我兄长重回可汗之位，别说他了，就连你们大溯都在劫难逃哈哈哈哈哈哈！”
“呼延兄性子果真豪爽，只是今日之事，切莫为外人所知。”温煜内心简直要翻白眼，北戎人真口无遮拦，只不过好在他与他兄长皆为目光短浅，凶狠善妒，有头无脑之人，届时只需轻微一撩拨，便能为他所用，铲除异己。
隔着墙的外人戚归月瞪大了眼睛，她重生的还是太晚了，温煜竟在此之前就与北戎人勾结，但听那贡使的语气，好似还不知温煜要复辟。
仔细听听，对面响起了杯筹碰响的声音，应是准备用膳了，若他们离开之时看见自己仍留在雅间内必会生疑。戚归月悄悄开了房门离开。
洪鹄楼专供贵客用的东圊①门口围有几人，一人携着小二匆匆赶来。满头汗的小二才从忙碌的大厅脱身，偷摸着时间歇息一会，就被人叫来说东圊被占用许久，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
这小二是认识戚归月的，看见戚归月也在，头也大了。忙不急地说道：“戚小姐也在啊，招待不周请见谅，小的这就去看看。”说完正要往东圊门口敲门。
“店家小哥，这内里许是我的丫鬟，闹肚子了这才耽误了时间，我来吧。”戚归月拦手阻止小二道。
小二一听，这敢情好啊，是认识的人可好办多了，就退到了一边。
“下青？是你在里面吗？”戚归月轻轻对着门说道。
“小姐？！我们要回去了吗。”下青似是松了一口气，开心道。
“是啊，看你还没回，便来寻你。你还在闹肚子？”
“好了好了小姐，我这就出来！”
咿呀一声，门开了，下青低着头快速出门躲到戚归月身后，戚归月以为下青羞赧，对她躲身后的行为不甚在意。而后对那小二说：“这几位客官的账记在我的账上吧，不用另算了。”
小二“诶，诶，好嘞。”几位客官受宠若惊，或要道谢或要推辞的戚归月也并不理会。拎着下青就回府去了。
此行满载而归，戚归月内心雀跃，看见路边卖纸鸢的大叔也格外顺眼，挑了一只姿态俏皮、色泽艳丽的燕子形态的纸鸢给下青，但是下青却好像并不感兴趣，心不在焉的望向地面。
“下青？你怎么了？从你去如厕起就怪怪的。”
“小姐......我......我没事......我想起霍叔叫我下午接着练武，不然要打断我的腿，小姐，我们快些回去吧。”下青着着急急地胡乱回答。
一次躲避戚归月或许能信，但是三番四次都这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可瞒不住戚归月，下青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若是继续追问，下青必不会袒露，反而会心生反感甚至与自己产生隔阂，罢了，此事日后慢慢再了解。
“那你得好好练，在霍叔那儿练武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戚归月轻松道。
下青还担心戚归月会追问，但是听到戚归月这么说全身都放松下来：“嗯！”
养心殿偏室。
“噼啪当啷。”
上好的南岭瓷盏碎片从翟渊跪着的双膝旁溅开。却丝毫没有让翟渊动毫半分，皇帝看着眼前低着头完全不知悔改的弟弟，气的手都在发抖。
“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皇帝抓起御案上的一张布帛，甩在翟渊的身上。
布帛顺着翟渊的身躯滑下，落在翟渊面前。
皱起的布帛上清晰可见歪歪扭扭的北戎文，翟渊不用猜想便知这是阿什叱写的求救信。看这布帛，边缘乱线排布，似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一般。暗室的人玩忽职守，守府的人监管不力，看来自己府上的人要换一批了，竟能让此等致命之物流出在外。
“昨夜半夜贡使上书求朕要查明阿什叱的下落，不出一盏茶功夫朕就收到从你府上截下的求救信！若不是朕瞒着，贡使与北戎联系，真就给了北戎出兵的一个大好时机！”
皇帝很少有这么大怒的时候，一旁的安喜福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翟渊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沉思。
“你啊你！若不是你年幼时多次救驾，朕真该把你调到封地去！。”皇帝坐下，指着翟渊无奈到
道。自己这个弟弟可谓是自己的福星，每每到危机时刻都会来他身边替他挡下灾祸。
当时的自己皇位不稳固，总以为他要联合刺客行刺，做戏摘掉自己以篡夺皇位。但派人细查，刺客却是与翟渊毫无关系。
就连周围小国有些什么小动作，翟渊都能无意中点醒他做出最正确的决策，才能有大溯一派繁荣昌盛之根基。
自己也有试探过翟渊是否对心仪皇位之时，翟渊又表现出一副厌恶的态度，宁可享尽天下之乐事，也不愿在宫里待一日。
正当皇帝也沉默的时候，养心殿内再无任何声音。安喜满头细汗，也就只有肃王才不怕圣上，偏偏圣上除了太子便对翟渊最大度。这两人对着干的场合受罪的只有自己这样的老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正当安喜为难的时候，翟渊开口了。
“陛下息怒，此事另有隐情。”翟渊仍是雷打不动地低着头，静静地说了一句话。
皇帝紧皱的眉头开始放松，血气上头的红晕也慢慢退下，他就等着这句话。
“陛下可还记得太后寿宴那日，贡使一行人冲撞了我朝国公府千金一事。臣擦觉其中有蹊跷，原是想着维护我大溯的脸面，教训一下那叫阿什叱的，不料却得知一个秘密。”翟渊抬起头，直视皇帝，嘴角微微翘起。
皇帝抬眼，示意翟渊起身来说与他听。
“贡使一行人早已被调包，他们来大溯表面为了通商，实则打探我朝虚实，寻法子趁虚而入，挑拨我朝与北戎正统王族的关系。”翟渊声色俱厉，神情严峻。连松下眉头的皇帝又开始紧绷眉眼起来。
“你是说，连北戎可汗都被他们瞒着？这些人都是何来历？”
“臣正在细查，恐怕与可汗的兄弟脱不了关系。”
“罢了，此事交由朕处理。今晚你且在宫里住下吧。”皇帝一手扶额，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翟渊退下。
“臣还有一事相求。”翟渊复又跪下。
“何事？”皇帝觉得新鲜，翟渊曾几何时会主动求他事情。
“若朝中形势严峻，国公府出了事，请看在臣的情面上，从轻发落，勿要伤害戚家。”翟渊眼神坚定，连皇帝都吃了一惊。
“你对戚严的小女还真是上心。”皇帝试探了一句。
但是翟渊却没有接话，仿佛他不应下翟渊他就留在养心殿不走了。
“罢了罢了，一个国公府，还要朕替你护。”皇帝似是不耐烦要赶人了。
得了允诺的翟渊行礼后告辞。
皇帝看着翟渊退下后摇了摇头。
翟渊离开后，养心殿内微风拂过烛火，忽明忽暗，安喜赶紧吩咐下人替换灯芯。一切安排妥当后，在皇帝一旁静候差遣。
“安喜，你看朕这臣弟是何意思。”皇帝突然对一旁安安分分的安喜发问。
“奴不敢。”安喜连忙跪了下来。
“无妨，你尽管说就是。”皇帝随意打开案桌上的周折看了起来。
“肃王平日潇洒自在，心不在庙堂。但贡使无意冒犯戚家千金，却令肃王不顾置身于朝斗之中都要针对贡使，奴才看来肃王对戚家千金可谓是青睐有加。”安喜起身后靠近皇帝轻轻道。
“若是他对朕的试探之举呢？”皇帝漫不经心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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