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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翟渊唤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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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渊唤了一人。那人现身于翟渊的房内,烛光晃过他的脸庞,一张与卫凌一模一样的脸,却比卫凌更显阴柔。他与卫凌是双生子,是他母亲死前交给翟渊从小为他效命。
“卫烈,接下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翟渊顿了顿,话说到一半却没了后文。
卫烈深知翟渊的脾性,自家王爷多疑谨慎,他在通过细微的气息侧耳细听附近有无人匿藏。自己也细细听辨确认周围的确没有他人后,果不其然听见翟渊继续开口说话。
“寻找北戎的皇孙。”
“?”卫烈开始疑惑。
“如今北戎皇室得了消息正在追杀他,他应隐姓埋名于平民百姓。此人于我们而言举足轻重,若找到,保护为主,万不可让他人得手。”
看翟渊神情严肃,卫烈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己必须要办好。一句“属下领命”后,卫烈隐藏身形离开。
“小姐,看看这个最新样式的荷包,只要二十文!”、“刚出炉的包子,趁热来买哟!”...
...不少摊贩在热热闹闹的街巷上吆喝招揽客人。
阿什叱失踪已有两日,此时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行踪的消息。失踪时间越久,此事越严峻。
都城内不知情的百姓依然照常出行,一片祥和。
走在街上的戚归月内心杂乱,自己总能听见寻常百姓说:要是自己是达官贵人,一辈子就不愁吃喝。若是现在换做他们,现在想的该是朝局动荡,外敌是否趁机搅混水,更甚者乃是社稷更迭,江山易主?
自己父亲追随圣上好不容易解脱百姓于上一朝暴君,黎明百姓在这些年得以休养生息,是否又会被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也曾想:若自己是寻常百姓,只顾一己温饱,寻一名好夫家,平平常常过日子,此生也足以。不像上一世,感情轻易被玩弄,落得国破家亡背负万世骂名。
许是上天为了让自己赎罪,才给她一次机会重来。戚归月感慨自己何其有幸,能得上天如此眷顾。她也不会辜负这一次机会,这一世怎么也不能放过任何容易漏掉的信息。
想起来,那晚翟渊向她澄清,但是却没有打消她的疑虑,若是排除最大嫌疑的翟渊,第二位就是温煜了。上一世他为了复辟在多年前久就开始布局,朝野遍布眼线与棋子,与北戎勾结待时机成熟一并对付大溯。
如此一来,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便北戎慢慢联系。但是贡使一事事发突然,朝中要臣人尽皆知,他若是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按理是不会做出如此引火烧身的事情,而且此事可是关乎两国的关系,温煜在没有做好前期准备断然不会贸然行动。
戚归月没有头绪,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一批士兵从远处开始呵退众人,留出中间空地行军,戚归月连同众人一并被拦在了街道一边。看这样式是宫里的人,戚归月想,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要去哪呢?
目光随着士兵远去,戚归月瞪大了眼睛,那是肃王府的方向!难道贡使失踪一事真的与翟渊有关?!
戚归月脚刚要往肃王府方向迈去,脑子慢慢冷静下来,停下了脚步。她昨日才从翟渊府上回来,今日就立即有士兵来封锁,朝里的消息还是灵通。
自己去翟渊府上查了一圈,并无可疑之处......除了密室没有查!若翟渊真的将人藏在了密室,引来了朝廷的怀疑呢?
是被人陷害还是翟渊的计谋呢?
戚归月理清思路:这个时候不能去掺和,此事风向如何还不得而知。自己应该静观其变。她深吸一口气,回了自己的府上。
自己刚到府上,就看见右白匆匆赶回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等回到了房里右白才开口:“小姐,肃王被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你小姐我昨日也被带走了。”戚归月漫不经心地说。
“可是,我看见肃王临走前交代了管家,随后那管家一脸惶恐担忧,也许此事并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右白补了一句,生怕将什么重要情报漏报了。
“肃王怎么说也是圣上的亲弟弟,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叫你看着温煜,你怎么跑去盯着肃王了?”戚归月并没有被右白带乱阵脚,反而抓住了什么疑点道。
一丝慌乱从右白眼中闪过,很快被掩盖过去,右白急急地说:“我本来是看着温公子的,他说中午要去洪鹄楼会客,我才回来的,回来之时看见街上士兵开道往肃王府去了。我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他中午要去洪鹄楼?要见谁?你可以听清楚了?”戚归月注意力被转移,放过了右白的遮掩动作。
“并无,温公子叫亲信去知会对方,然后叫小厮去洪鹄楼定好雅座。我才得知的。”右白摇了摇头。
戚归月拉开梳妆台上的紫檀镶螺钿多层妆匣的一格小抽屉,内里装着精致贵重的耳环和小饰品,仔细一看还夹杂着几粒金瓜子。她记得之前衣服上的锦袋里剩下的金瓜子,在沐浴前卸下妆面首饰的时候会顺手放进这匣子里面,果然还留了一点在。
右白猝不及防被戚归月塞了几粒金瓜子,“这几日你辛苦了,拿去犒劳一下自己吧,要事莫要忘记了。小心隐藏行踪。”戚归月收起匣子,赏了右白后又吩咐道:“你去叫下青过来。”
“谢小姐!”右白行了个礼后转身开门离去。
一盏茶功夫,门外“哒哒哒”的声音愈来愈近。
戚归月扶额:定是下青过来了,自从把她交给霍叔练武后,下青行动越发欢快跳跃,犹如放虎归山,如鱼得水,大大咧咧。上红教的规矩才几天时间便抛至脑后,若是让上红瞧见,又要唠叨了。
“小姐唤我何事?”
下青推门进来,一个小黑丫头迎面冲来,咋咋呼呼地问。看来霍叔对下青的严厉程度不比左乌右白弱,日夜不休训练,皮肤都跟刷上酱色一般,晒的黑黢黢的。
“这几日过的如何了?霍叔没有太严苛吧?”戚归月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笑了,霍叔虽说性格是颇为不着调,但是对手下的训练是极为严苛的,当年霍叔带出的兵不说体魄健壮,连意志都是坚固不催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下青就开始大吐苦水:“小姐啊!霍叔他把我丢到那群粗壮汉子之中一并训练,不训完不许吃食,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撑过来的,连我也要跟着挨饿!还有小姐你给我做的衣裳都破了个小口!真不把我当小孩看!”
见过倚老卖老的没见过倚小卖小的。戚归月笑着逗道:“那把你调回来跟着上红?”
“那我不要。我要练武保护小姐!”下青斩钉截铁道。
“知道你吃了苦头,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来,今天带你出去吃顿好的。”戚归月站起身来,准备往门外走去。
“好诶!是上次那家洪鹄楼吗?”下青屁颠屁颠地跟着戚归月出了门,回自己的厢房更衣。
洪鹄楼热闹依旧,戚归月在二楼靠窗的雅间坐着,唤了小二点好了菜,小二哈着腰退下贴心地带上房门,却被戚归月阻止:“不用了,就这样开着吧。”眼睛望着窗外等待着温煜的到来。
小二一听话语连连应是,利索地敞开门,下楼之时摸着脑袋想:这些个权贵,你说她不喜大堂嘈杂,去雅间可以理解,却又敞开着门,廊间人来人往那不都往她那看么,可真是奇怪。
戚归月瞧见方才小二奇怪的眼神就知道他内心定是要想多,但她并不在意这个。更让她关心的是温煜的事,他一定会来二楼靠窗的雅间,此处视野开阔,能时刻关注街上发生何事。上一世温煜与她在外用膳的时候总是坐在此处。
洪鹄楼客人多,上菜速度也是极快的,小二不一会就将戚归月点的菜呈上菜桌,下青盯着香喷喷的菜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赶紧夹了几块尝尝鲜。
“小姐,你怎么不吃啊?这个猪肘子很香的!”下青看见自家小姐坐着发呆许久,居然不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所动,实为不解。趁机夹一块最肥美滴着芡汁的猪肘子到戚归月的碗里,掩盖小姐没吃,丫鬟先吃、尊卑颠倒的心虚。
听了下青说话才醒过神来,准备动筷,余光便瞥到街角走出的温煜与洪鹄楼门口的贡使大人寒暄。
'原来他见的是贡使,他们关系从何时起如此好了?'戚归月立即提起精神,关注着温煜的动向,手上也开始拿起筷子夹菜吃起来。
温煜在楼下与贡使会面一笑后便跨进洪鹄楼,小二笑脸盈盈连忙招待往里引。
“老位置。”温煜开口吩咐小二道。小二也是接待多次,自然记得每一位贵客的喜好,于是带着温煜和贡使一行人往楼上雅间带。
“戚小姐,好巧。”温煜在戚归月雅间门前停下了脚步微讶道。
正在吃菜的戚归月闻言转过头,望向温煜,瞳孔放大一瞬便消逝,微笑颔首道:“原来是温公子。”眼神好奇地扫到温煜身边的贡使。贡使无视戚归月的视线,径直跟着小二走向他们的雅间。
“今日约了客人,没想到竟遇见戚小姐,只是今日实在不便共膳。见谅。”温煜领会到戚归月好奇的眼神,却又不想他人卷入此事。
“无妨。”戚归月非常“善解人意”地继续吃她的菜,好似真的只是打了个照面。
温煜离开后,戚归月让下青去关门,但下青毫无反应。
“下青?你怎么了?”戚归月转头看向自己的丫鬟,发现下青低着头正在发抖,捏着筷子的手指发白,像是要将筷子硬生生掰断。
“小姐......小姐我......我肚子疼!”下青回神后结结巴巴道:“我......去解手。”下青急急忙忙走出了雅间,顺手带上门,匆匆离去。
下青关上门后,脸色铁青再也掩饰不住,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