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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蔺婉容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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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兄闻言,将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拿扇骨轻轻敲着掌心。
“好吧。”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沐沐:“和本公子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沐沐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一个……总之就在这宝库之中。应该不算珍贵,我拿了就走。”
她说“不算珍贵”,自然是故意的。
把东西说得轻些,杨师兄的戒心才能放下几分,她拿走鳞片时才不至于节外生枝。
当然……她心里也在打鼓:只是一片鳞片而已,应该,不算珍贵吧?
这个念头刚转完,白沐沐便觉肩上一沉。
一道强烈的目光,正直勾勾地钉在她侧脸上。
裴浠盘在她肩头,一双蛇眼眯成两条细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说谁的东西不珍贵?
白沐沐登时有些汗流浃背,喉咙动了动,没敢回头。
杨师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当她是心虚,不由得笑了:“我杨家的宝库,能有什么是不珍贵的?这里随便哪一样东西拿出去,都够你这样的废材奋斗几辈子!”
白沐沐不接这话,只重复道:“我只想取走我想要的东西就好。”
“嘴倒严。”
杨师兄眯了眯眼,扇子往掌心一收:“行,那你就说说,是什么吧。”
白沐沐咽了咽口水。
肩上,裴浠的尾巴尖无声地抬起来,朝石室深处点了一点。
她顺着那个方向抬手一指:“就在那边。”
杨师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是宝库深处,堆着的尽是些玉盒匣子。
“行。”他收回目光:“本公子就陪你过去看看。”
白沐沐走在前头,杨师兄落后三步,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背后。
这三步是他算好的距离——白沐沐若骤然回身偷袭,他来得及应变;她若有什么别的异动,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他倒要瞧瞧,这人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口口声声要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排排木架。
白沐沐目不斜视,过灵石箱不停,过法宝架不停,一路走到了宝库最深处的石墙跟前,才停下脚步。
从头到尾,她一样东西都没拿。
杨师兄皱起眉头:“这里就已经是尽头了。白沐沐,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沐沐望着面前的石墙,轻声道:“杨师兄,我要的东西……在这墙后。”
“什么?”
杨师兄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冷笑出声:“不要开玩笑了。这宝库到这里就已经是尽头,莫非你还想说,这墙后头还有一间暗室不成?”
他把扇子往墙上一指,语气愈发讥诮:“我乃杨府之子,自小在这府里长大。我都不知道有什么暗室,你会知道?”
话音未落。
那面石墙上,忽然泛起一层微光。
微光之中,无形的结界寸寸碎裂,如薄冰遇火,悄无声息地消融。
紧接着,墙面正中裂开一道细缝,一道窄门缓缓向内旋开,门后黑黢黢的,透出一股陈年的凉气。
杨师兄脸上的冷笑还挂着。
人却已经愣住了。
父亲从没提过。
一个外人都知道的地方,他这个杨府少主,竟然一无所知。
“你……”他猛地看向白沐沐,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室?”
白沐沐不答,抬步就往门里走。
“站住!”杨师兄厉喝一声,抢上前拦在门口,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把火气压回去:“里面是我杨家的东西,轮不到你先进。”
说罢,他袖中滑出一枚照明的珠子,当先跨进了暗门。
白沐沐跟了进去。
暗室不大,比外头那间石室简陋得多,没有成箱的灵石,也没有成排的法宝。
正中只立着一座石台。
暗室里的凉气,比外头重得多。
杨师兄举着照明珠往里一照,珠子那点光晕晃晃悠悠散开,先照亮了正中的石台。
石台上,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暗门,一动不动,头颅微微垂着,像一尊落了灰的泥塑。
杨师兄心头莫名一紧,抢步上前,绕到那人正面。
珠子往上一抬。
“父亲?!”
这一声喊得变了调。
白沐沐跟着走进暗室,闻言也是一怔。
坐在石台上的,竟是杨知府。
她从前远远见过这位杨知府几回。
记忆里那是个极魁梧的汉子,肩背宽厚,往人前一站,自有一股官威压下来。
可眼前这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官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两颊深深陷下去,颧骨凸得吓人。
他这是怎么了?
更怪的还在后头。
自打修了魔功,白沐沐对灵气的感知比从前敏锐了很多倍。
此刻一踏进这间暗室,她便觉得四面八方都有一股无形的气机在缓缓流转,沉厚得让她胸口发闷。
那股气机的源头,正是石台上这个瘦脱了形的人。
白沐沐的呼吸滞了一瞬。
这是……化神期?
怎么可能。
她记得清楚,杨知府是元婴期的修为。
他的天资还及不上自己的儿子,卡在元婴这一关许多年,平阳城里人尽皆知。
可现在,此人周身的气息,分明已越过了元婴,跨过了出窍,直入化神——且浑厚凝实,绝不像初入化神的样子。
连跨两个境界。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师兄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举珠子的手都在抖,声音拔得极高:“父亲!您不是出门办事去了么?为何会在这里?还有,您的修为,您的修为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了。
化神。
他父亲,化神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石台上的人起初毫无反应。
杨师兄喊了几声,那颗低垂的头颅才缓缓扭动过来,脖颈发出咯咯的轻响。
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杨师兄。
“我儿……”
杨知府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挂在他凹陷的脸上,说不出的怪异。
“我找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它让我重获新生!”
“珍宝?什么珍宝?您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师兄往前又抢了半步。
杨知府只是咧着嘴笑,一个字也不解释。
白沐沐正看得心里发毛,脑袋上忽然被尾巴尖敲了两下。
“愣着干什么。”裴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尊的鳞片,就在他身上。去,让他还给本尊。”
“什么?!”
白沐沐险些喊出声。
鳞片,在杨知府身上?
她猛地反应过来——所谓让他重获新生的珍宝,所谓连跨两境的机缘,难道就是……
“别怕。”裴浠慢悠悠道:“他若是不还,本尊的力量自然会借你用。你只管让他交出来。”
白沐沐咽了咽口水。
借魔尊之力,对上一位化神期,这话小蛇说得轻巧,她听得腿肚子发软。
可事已至此,退是退不成了。
她往前挪了一步,朝着石台上那人,断断续续地开口:“那个……杨知府……我是来……要一个鳞片……”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好歹是说完了。
石台上,杨知府原本还挂着笑。
“鳞片”两个字一落进耳朵,那笑便一寸寸收了回去。
他猛地扭头,一双眼睛刹那间烧得通红,死死钉在白沐沐脸上:“你是谁?!你如何知道……鳞片之事!”
这一声怒喝,震得整间暗室嗡嗡作响。
杨师兄还站在原地发懵:“鳞片?什么鳞片?”
没人理他。
杨知府撑着石台,缓缓站了起来。
瘦削的身形立直的那一刻,满室流转的气机轰然一沉,尽数压向白沐沐。
“既然你知道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那我今日,决不能留你活口!”
与此同时,杨府门外。
蔺婉容站在长街对面,望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眉头紧锁。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
她本要独自前来,陆固和那少女放心不下,到底还是跟了来。
少女仰头望了望杨府上空,忽然脸色一变,扯了扯陆固的袖子:“你们快看,府里起阵了。”
夜色里,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罩着整座府邸。
“这是屏蔽大阵。”少女的声音有些发慌:“这阵法一起,里头的求救符一概发不出来……该不会,那白沐沐已经遭了暗算吧?”
蔺婉容的心猛地一沉。
她抬步就往府门去。
门前几名官兵横枪一拦:“尔等何人,敢擅闯杨府!”
“蔺师妹!”陆固抢上来拦她:“记住师尊的话,我们不能……”
“让开!”
蔺婉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长剑出鞘,一声清鸣。
元婴期的气息轰然荡开,长街上夜风为之一滞。
那几名官兵不过是寻常修为,被这股气息一冲,腿肚子先软了。
一剑挥出。
枪杆寸寸断裂,几名官兵踉跄着跌退开去,连她一片衣角都没能沾到。
蔺婉容收势不停,反手又是一剑斩在府门上空。
光膜剧烈地晃了晃,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流萤散进夜色里。
她提剑跨进府门。
白沐沐……你在哪?
蔺婉容闭上眼,灵气自周身散出,循着府中每一缕气息探查过去。
下一瞬,她猛地睁眼。
府邸深处,有一股气息。
沉厚,磅礴,深不见底。
化神期?
杨府之中,怎么会有化神期的人物?
蔺婉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凉意。
她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平阳城已算拔尖,可与化神期之间,隔着的是整整一道天堑。
这个念头才起——
轰!
她脚下的青石板骤然炸裂。
一股磅礴灵气自地底冲天而起,一道消瘦的人影裹在气浪里,破开地面,直直朝她扑来。
什么?!
蔺婉容反应已算极快,横剑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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