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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面对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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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
卢隆站在空荡的前厅里,眉头拧了起来。
这人去哪了?
他也不多猜,指尖一掐诀,一缕灵气自掌心散出,贴着地面游走开去,顺着白沐沐残留的气息一路追索。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
气息锁定的地方,竟是府邸西头——杨府宝库所在的位置。
卢隆脸色一沉。
那地方是什么所在,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炼气期的丫头,摸到那里去做什么?
来不及通报少主了。
他身形一动,人已掠出前厅,直奔西头而去。
另一头,白沐沐照着裴浠的指引,在一座独立的石殿前停下了脚。
殿门紧闭,门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光膜,她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光膜,便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
进不去。
这殿外竟罩着结界,守得比府里任何一处都严,瞧这架势,里头像是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裴浠探着脑袋打量了一圈,道:“这里面,估计就是杨府的地下宝库了。杨家这些年搜刮的好东西,怕都堆在里头。”
白沐沐问:“你的鳞片也在里面?”
裴浠点了点头。
白沐沐很是意外。
“你意外什么?”裴浠斜眼看她。
白沐沐摸了摸头,没吭声。
裴浠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觉得,本尊的鳞片就随便埋在府里哪个墙角底下,你过来刨两锄头,挖出来就完事了吧?”
白沐沐心里咯噔一下。
说实话,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不不不,当然不是。”她红着脸,急忙摇头。
裴浠无语地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撒谎都不会撒。
白沐沐被它看得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先不说这个……这结界怎么开?”
“算了。”裴浠忽然道:“反正是来找本尊的鳞片,凭你自己也进不去。这一回,就当是本尊免费送你的。”
它从白沐沐肩头游下,贴着殿门转了一圈,尾巴尖在那层光膜上轻轻一点。
光膜像水面被戳破似的,无声无息地散开一个大洞。
白沐沐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她用尽力气也撼不动分毫的结界,在这条小蛇尾巴底下,竟跟纸糊的一样。
“愣着做什么,进来。”
裴浠又跳回了白沐沐肩上。
殿内比外头看着深得多,一级级石阶往下延伸,直通向地底。
白沐沐拾级而下,越走越是心惊。
台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
灵石一箱一箱码到房顶,莹白的光把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靠墙一排木架,架上摆满了法宝,刀剑戈戟,寒光凛凛。
再往里,一只只玉盒层层叠起,盒缝里透出各色光晕,也不知封着多少丹药符箓。
白沐沐从没见过这般阵仗。
平阳城杨家,果真富得流油。
惊叹归惊叹,正事不能忘。
白沐沐定了定神,四处看看。
架上尽是刀剑,没有鳞片的影子;又俯身去瞧那堆玉盒,一只只看过去,盒上贴的签条写的不是丹名就是符名。
“裴浠,在哪边?”她小声问。
小蛇蹲在她肩上,尾巴尖往石室深处一抬:“最里头,本尊感觉得到。”
白沐沐依言往深处走。
深处光线暗些,一只乌木匣子单独供在石台上,匣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与旁的东西都不一样。
她刚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匣盖——
“白、沐、沐!”
一声厉喝自身后炸响。
卢隆立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满脸横肉都在抖:“你好大的胆子,连杨府宝库都敢闯!”
白沐沐心头一紧。
金丹期。
卢隆一步步走下台阶,围着她慢慢踱了半圈,像打量一只钻进米缸的老鼠。
“我倒是好奇。”他冷哼一声:“殿外那道结界,是杨家花大价钱请高人布的,你一个炼气期,是怎么进来的?”
白沐沐抿着唇,不答。
“不说?”卢隆也不急,“也罢。你再猜猜,你闯的是什么地方?这里的物件,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够买你十条命。杨家知道了,你猜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白沐沐依旧不答。
“还有。”卢隆停下脚步,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府中大阵已开,你那张求救符,便是捏碎了也传不出去。今日这地底,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白沐沐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求救符,早已不在她身上了。
可她面上没有半分慌乱,只静静道:“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敬酒不吃。”卢隆一掌拍来。
白沐沐侧身险险避开,掌风擦着她耳畔掠过,轰在石壁上,砸出一个浅坑。
卢隆收了三分力。
这满室都是杨家的命根子,真放开手脚打,碰坏一件,他这条命都不够赔。
他压着修为,一掌一掌地逼,白沐沐左支右绌,只躲不还手。
“裴浠。”她一边闪避,一边低声急问:“鳞片在哪?”
“在里面。”小蛇蹲在她肩上,尾巴稳稳指着石台的方向。
白沐沐想往石台那边靠,卢隆的掌风却封得死死的,半步也过不去。
又一掌挥到半途,卢隆的目光忽然被旁边木架勾住了。
架上那柄短刀,刀身流光暗转,分明是件了不得的法器。
再看旁边那只玉盒,盒上符文隐现,里头的东西只怕更了不得。
他的眼睛渐渐发直。
给杨家卖了这些年命,这样的宝贝,他连边都没摸到过。
他晃了下神,掌上的劲道便松了一分。
白沐沐趁机多喘了口气。
卢隆回过神来,又接连攻了几招,可不知怎么,一招比一招慢,一招比一招轻,眼睛总往那排木架上飘。
打着打着,他索性收了手,站在原地不动了。
白沐沐也停下来,警惕地看着他,摸不透他想做什么。
卢隆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换了副腔调:“白沐沐,我忽然不想杀你了。这样吧,你想要什么,和我说一声。”
白沐沐不说话。
“你呢,拿了东西就走,我全当没见过你。”
白沐沐还是沉默。
卢隆笑道:“怎么,是太开心了,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白沐沐皱起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放我走,自己顺手带走几样,回头再把这偷盗的罪名,全按在我头上。”
心思被当面戳破,卢隆也不恼,反倒笑了:“反正你不就是来偷东西的么!”
“我不是。”
白沐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偷东西。我师尊的名声,不能辱在我手里。我来,只为取走一样东西——这东西,本就该是属于某个人的。”
卢隆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干净,牙关咬得咯咯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
卢隆这一回不再留手。
他眼底凶光毕露,周身灵气轰然鼓荡,整座石室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
打坏便打坏。
大不了杀了她之后,卷几件宝贝远走高飞,天大地大,杨家也未必寻得着他。
白沐沐立刻察觉到了。
方才那些掌风,不过是隔靴搔痒。
此刻这股压过来的气息,才是真正的金丹之威。
若他全力出手,自己绝无半分招架的可能。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得用裴浠的力量了。
先解决他,拿了鳞片就走。
“裴浠——”
她刚要开口,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自石阶上走了下来。
那人来得极快,快得连卢隆都没来得及回头。
一只手自身后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卢隆的后颈。
卢隆周身鼓荡的灵气,霎时泄了个干净。
“少、少主……”
来人是杨师兄。
“我都听到了。”杨师兄贴在他耳后,声音又轻又冷:“好你个卢隆。我当你是条忠心的狗,没想到狗养着养着,竟惦记起主人家的东西来了。”
“少主,我、我方才那是权宜之计,我是想骗她……”
“去死吧。”
杨师兄懒得再听。
五指猛然收拢,灵气透体而入。
卢隆的话戛然而止,身子剧烈地抽了一下,便软软地瘫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金丹对金丹,一个全无防备,一个蓄力已久,胜负只在一息之间。
杨师兄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看都没再看一眼。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这才转头,看向白沐沐。
白沐沐僵在原地。
方才那一幕,她从头看到尾,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这人杀起自己人来,眼都不眨一下。
杨师兄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挪,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石室里静得可怕。
白沐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掌心全是汗。
“我本想直接杀了你。”
杨师兄终于开口了,语气慢条斯理,像在谈一笔买卖:“不过我现在好奇得很。殿外那道结界,是我杨家花重金请高人布下的,你一个炼气期的废材,是怎么进来的?”
他往前踱了一步。
“说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白沐沐心里清楚,躲是躲不掉了。
从这人走进石室的那一刻起,今日便再没有善了的可能。
既如此,她也不装了。
她抬起头,迎着杨师兄的目光,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楚:“杨师兄,我来杨府,只为取走一样东西。你把它给我,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生任何事端。”
“哈。”
杨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杨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能破开你家的结界。”
白沐沐不退不让,直直地看着他:“能进得来,自然也有别的手段。杨师兄,你真的不怕吗?”
这话一出,杨师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眯起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炼气期的修为,做不得假。
可……结界是真的破了。
还有方才那句“我师尊的名声,不能辱在我手里”——她终究是德义仙尊门下的人。
那位仙尊能教出什么样的弟子,会给弟子留什么保命的东西,谁也说不准。
杨师兄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捻了捻。
杀她,不难。
可万一她身上真藏着什么翻盘的手段……
他杨家做的是官面上的买卖,最怕的就是阴沟里翻船。
白沐沐将他这一瞬的迟疑看在眼里,心知赌对了,面上却分毫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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