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偿cos 负三层: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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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动作一顿。
欧乐眼神复杂地看向祁越。
祁越盯着电梯门，手指停在开门键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走吧。”
欧乐咬了咬牙，钻进电梯。
按下关门键后电梯门缓缓合拢...
在门缝快闭合的瞬间，欧乐看见外面的徐哥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佝偻着背，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他胸口的蓝光包块在剧烈地搏动，光芒透过衣服映射出来，将他的身影映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然后电梯门彻底关闭隔绝了视线。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下降了，轿厢里异常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微弱噪音。
电梯的灯光惨白，照得两人脸色发青。
“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欧乐声音干涩。
“你喜欢的话可以试一下，毕竟是无偿cosplay。”祁越边说边打字，打完后看着楼层指示灯从“1”跳到“B1”、“B2”，最后停在“B3”。
“哥你真会讲冷笑话。”欧乐说着往角落里靠了靠。
电梯“叮”一声轻响停了下来，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是福尔马林、海水腥味、腐烂有机物和某种刺鼻化学试剂的混合体。
门外是宽敞的走廊，墙壁和地面都是光滑的白色合成材料，但很多地方都覆盖着可疑的暗色污渍。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都有编号和观察窗。
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空气里回荡着细微的水流声和气泡声，还有仿佛无数人同时在耳边呢喃的杂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有点邪啊。”欧乐说着下意识把手攥紧。
祁越走出电梯，环顾四周。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并发出“咔”的上锁声。
祁越回头看去，电梯按钮面板已经暗了下去，这是一部单向电梯。
“找A-7。”祁越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下的李丽信件照片确认。
两人沿着走廊小心前行，经过第一扇门时，人菜瘾大的欧乐忍不住凑到观察窗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圆柱形的大型培养罐，罐体里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还悬浮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形，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那人形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但背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还在缓慢蠕动的深蓝色苔藓状物质。
欧乐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祁越身上。
“别乱看。”祁越拉了他一把，继续向前。
A-2、A-3……每个观察窗后都是类似的景象，只是罐中“生物”的异化程度和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长出了鳍状肢，有的皮肤完全角质化如同甲壳，有的头部畸形膨大……它们全都闭着眼，像是被下了咒，但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死寂中只有营养液循环系统和监控设备的滴滴声。
但越往里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强烈。
欧乐总觉得那些观察窗后面紧闭的眼睛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睁开。
终于，他们停在了A-7门前。
这扇门看起来和其他门没什么区别，祁越试着推了推，锁着。
观察窗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里面不会闹鬼吧？”欧乐压低声音。
祁越在门边摸索发现了一个数字键盘和磁卡感应区，金属材质，看起来很贵重。
他蹲下身检查门锁结构发现是电子锁和机械锁双重保险。
“能撬吗？”欧乐问。
“机械部分可以试试，但电子锁触发警报的可能性很大。”
祁越从工具袋里拿出更专业的开锁工具开始尝试，顺便用耳朵贴近锁孔感受着内部簧片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深处的水流声和呢喃声似乎更清晰了，还夹杂着某种规律的的“砰……砰……”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撞击容器。
欧乐紧张地左右张望怕黑暗的走廊尽头会突然冒出什么怪物。
“咔。”
一声轻微的、不同于锁簧的响声让祁越动作一顿。
不是他撬锁的声音。
声音来自……门内？
他立刻停手，示意欧乐安静，两人屏息倾听。
“咔……咔……”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很慢。
紧接着A-7门上的观察窗后面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的光，那光缓缓移动逐渐靠近观察窗。
一张脸贴在了观察窗的玻璃上。
是李丽。
但又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个“李丽”。
那张脸苍白浮肿地浸泡在某种液体中，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她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扩散没有焦点，刚刚的微光是从她眼底深处透出来的。
最骇人的是，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动作僵硬缓慢，每一次开合都有细小的气泡从口中溢出。
她似乎想说什么。
欧乐吓得差点叫出声，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祁越紧紧盯着观察窗里的李丽，他发现李丽空洞的眼睛还在微微转动。
还有意识？
门内的李丽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间有蹼状的薄膜，指尖异常尖锐——慢慢贴在了观察窗内侧的玻璃上。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
不是在乱划。
她在写字。
一笔，一划。
隔着布满水汽的玻璃和浑浊的液体，那字迹模糊扭曲，但祁越和欧乐还是勉强认了出来。
她写的是：后退
两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几乎同时，A-7门上的电子锁显示屏突然从红色跳成了绿色。
[滴...生物特征识别通过，门锁解除。]
“咔嚓”一声轻响，沉重的金属门自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灯，只有培养罐自身发出的蓝绿色荧光，混合着仪器指示灯的红绿光将室内映照得光怪陆离。
浓烈的腥味和药水味加倍涌出。
李丽的身体依然悬浮在房间中央那个最大的培养罐里，手也还按在玻璃上，但她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楼侧门外——
胡蝶和明书冲出教学楼，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让她们因奔跑和恐惧而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手机！”胡蝶喘着气，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其中最新的一条是祁越发来的：徐可能在门口，注意安全 ，到负三层。
下面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某个控制终端的屏幕，显示着“负三层电梯已启用”。
“他们下去了！”胡蝶把手机给明书看，“我们得去汇合！”
“办公室太危险，宋建国可能已经回去了。”明书迅速分析，“李丽之前提到过负三层，这种大型地下设施一定有维修通道或者紧急出口。”
她拿出手机调出下午祁越共享过来的实验楼建筑草图。
图纸上对地下部分标注很模糊，但有几个标注着“设备间”、“物料通道”的方框，位置在一楼靠近锅炉房的方向。
“这里！”胡蝶迅速指住图纸上一个点。
行动开始，两人贴着墙根阴影快速向锅炉房方向移动。
锅炉房位于实验楼后侧，是一栋独立的小平房，此刻里面黑着灯，只有机器低沉的轰鸣声，旁边有一个用铁栅栏盖着的通道口，栅栏上挂着生锈的锁链。
“维修井？”明书蹲下检查，锁链虽然锈蚀，但锁头是新的。
胡蝶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液压剪，她将剪口对准锁链较细的一环后用力合拢手柄。
“咔嘣！”
锁链应声而断。
两人合力移开铁栅栏，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竖井，有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井壁上还挂着老旧的照明线路。
“我先下。”胡蝶将手机电筒咬在嘴里后抓住铁梯往下爬。
明书紧随其后。
竖井很深，大约下了三四米才到底。
底下是一条用水泥砌成的通道，高度仅够人弯腰行走，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青苔。
“是维护通道，方向是对的。”胡蝶辨认了一下方向，两人弯着腰在低矮的通道里艰难前行。
通道里异常安静，只有她们压抑的呼吸声和脚下踩到积水的声音，手机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动映出扭曲晃动的影子。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右拐。
胡蝶停下来仔细倾听，右边的通道深处隐隐传来规律的机器嗡鸣声。
“右边。”她做出判断。
两人拐进右边的通道。
没走多远，一扇门出现在眼前——是一扇厚重的、漆成绿色的铁门，门上有个小小的观察窗，门边有一个刷卡器，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了。
胡蝶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她凑到观察窗前朝里看去发现里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堆放着一些老旧的管道和阀门设备。
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那扇门是开着的，透出蓝绿色调的光以及隐约的人声。
“样本稳定性还是不足，第七批的崩溃率超过60%。”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带着疲惫。
“教授说必须加快进度，投资方等不及了。”另一个女声回答，声音很年轻，但语调麻木。
是实验室里的人！
而且听起来，就在隔壁！
胡蝶和明书对视一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漆黑的通道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她们刚才经过的积水里。
两人全身僵硬，缓缓回头。
手机电筒的光束扫向身后空荡荡的通道。
什么也没有。
“咚……”
又是一声。
更近了。
明书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术刀，胡蝶则慢慢从背包侧面抽出了那把从工具间带出来的消防斧。
黑暗中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还有……仿佛漏气般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一个佝偻的、动作极不协调的身影慢慢从拐角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手机光斑照在他身上。
是徐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偿co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