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笔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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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硕又用力掐了一把，疼，皮肤被掐的泛红。看来不是在做梦。
顾硕又看了眼身边毛茸茸的脑袋。简直太玄幻了。一小时以前签名墙上旺铺招租的店主，带飞高考的主播，狂野嚣张的竞赛第一，这会在自己身边......谢念脱下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罩，隔绝了恼人的阳光，开始睡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已经不能用熟练来形容了。年级第一就是松弛啊。
台上语文老师正在讲新课，是篇文言文，顾硕已经预习过了。语文老师讲课的声音，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令人昏昏欲睡。顾硕干脆靠着墙。陵城天气闷热，一点秋天的迹象都没有，阳光正烈，直晒到顾硕的胳膊上，刺得人睁不开眼，晒得顾硕皮肤发烫，心情烦操。
大概是实在有些热，又或是盖着外套太闷，谢念动了动，轻轻掀开衣服的一角。
“唰——”
窗帘投下大片浅蓝的阴影，挡住了烈日。皮肤上的灼烧感渐渐消退，顾硕听自己的同桌说：“下次要是觉得晒不用管我的。直接拉上或者让我帮忙拉都可以，看你都晒红了，没事吧？”可能是闷得有些久，谢年白皙的脸透着淡淡的粉色。
“啊。谢谢，我没事。”这会反倒是顾硕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还好，谢念并没有为难新同桌。拉上窗帘，他又和没骨头似的趴下去。
“你说你不喜欢物理？全国竟赛冠军？”顾硕终于找了个还算能聊的话题。
“你说那个啊。嗐，拿第一又不是我想拿的。我怎么知道章鱼叔怎么想的？把我推上去了。”听这语气还挺命苦。
“你平时物理考多少？”顾硕没接这个茬。
“平时？就......一百？”
......我勒个就一百啊。这要是被其他同学听到了，能当场气晕过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老章这要是不选你就是脑子有毛病，你不会空分的吗？”顾硕勾起笔圈起听到的知识点。
“确实想过，但确实是太麻烦了。而且我试过一次，一下就被老章看出来了。还被他骂了一顿对学习态度不端正。”谢念无奈的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是很无语。
这，一时竟不知是先感叹一下这位同桌的空分能力还是先佩服佩服老章的甄别能力。
“谢念！和你同桌聊什么呢？笔记记了吗？”语文老师从上课开始就盯着这两位年级中心人物。都聊半节课了，脾气再好都得憋出病来。
“老师，我在......”我在和新同学沟通交流。
“老师，他不太舒服，我问他要不要去校医室。”顾硕站起身，顺手挡了一下谢念。
“哦，需要聊这么久吗？那行吧，谢念你休息会，只在不行顾硕你就带他去校医室看看。我们继续看这句......”
谢念望着坐下来的顾硕，忽然笑了起来：“谢了，同桌。我睡了。”
顾硕心说你就睡吧，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谢念睡的很快，清瘦的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眠质量还真好。顾硕觉得就这样的相处方式也挺好。
说是说睡眠质量好，其实谢念是个多梦的。
谢念也记得第一次见赵寒的情形，只不过和赵寒记得的那个风光无限的谢念截然相反。
“赵老师，明天家访您不用来了。”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位置。一中为了给新高一的同学们一个下马威，组织了一场月考，出成绩了以后安排一次家访。高一三班的同学们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往统一下发的学生基本信息情况表填家庭住址。“北城？你家住那么远？”“你个安平的叫什么？安平离北城十万八千里好吗？”
打闹声、抱怨声没完没了，却逐渐在年级第一的谢念耳边远去，他呆呆望着手低压住的表格，手中的笔迟迟未落。
“哎，概念神，你怎么不填？考这么好怕什么？”这是谢念在魔鬼月考一战封神后班里同学给他起的外号。
谢念罕见没有回同桌的话。他就像灵魂完全从□□中抽离一般，在同桌差异的眼神中拿起原封不动的信息表往教师办公室去了。
“家长工作原因吗？可是明天是休息日啊，出差吗？那你把家长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填上，老师换个......”
“老师，您明天不用来了。”少年站得笔直，在办公室来来往往的学生中依然十分显眼。
“那你和老师说个原因，老师要写备注。”赵寒不明白这样一个聪明懂事又听话的孩子，根本不用像其他学生那样担心因为成绩或作业被家长批评，为什么这么排斥家访。
“您......”高一的谢念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个万分艰难的决定“就当我是不想您家访好了，明天别来了。”
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谢念感觉自己快要倒下去，全靠手撑着桌子边缘，手指无意识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老师，别来了。不要来我家。”
窗外云层翻涌，遮天蔽日，豆大的雨点很快砸向地面。谢念没再听清赵寒对高一的自己说了什么，大雨是无声的，身边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哑剧。“吱吱吱吱——”只有轻微的尖锐物划过门板的声响，刺耳的声音令人头痛反胃。
“我知道你在里面，阿然。”别这么叫我，我求你了，别这么叫我。
“别再逃了阿然，和爸爸在一起，不好吗？”
“你跑不掉的。”划门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的砸门声，“哐哐哐哐”接连不断，小谢念缩在墙角，双手仅仅捂着耳朵。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背，谢念浑身剧烈一颤，猛地一掌拍过去：“别碰我！”
......顾硕的手堪堪停在半空。他正记笔记呢，感觉桌子在轻轻抖动，转头就看见脊背紧绷的谢念。他真的只是想确认一下人没什么大事，而且确实是打扰他写笔记了。顾硕刚要骂人，看见面无血色呼吸急促的谢念愣了一下，说出的话变成了：“你怎么了？没事吧？做噩梦了？”
谢念明显还没有从混沌又快节奏的噩梦中缓过神来。惨白的嘴唇微微开合：“没......事。抱歉，你的手没事吧。”
没有狂风暴雨，没有骇人的划门砸门声，没有男人油腻硌人的低语。谢念无声吐了口气，一张纸递到了眼前。“没事就行。这是这节课的笔记，老李说很重要，夹书里。”纸上的字苍劲有力又略显潦草，把谢念从虚空拉回到现实。
“行，谢了。”谢念像是接收信息，反应了一会才笑了一下。
谢念没想到自己直接睡到了下课。
“谢神!”熟悉的声音从窗口传到谢念耳中。这声音谢念用脚都能零秒猜出是何方神圣。
“薛安？才新学期的第一个课间，你又来了。”谢念用的是肯定句，带着深深的无奈。
“念念啊，一个假期没见可想死我了。”薛安趴在窗口，身子努力朝谢念的座位上探头。谢念一面推他一面：“别念念念念的叫，呕，谁家大男人这门叫人？”
薛安有苦说不出：“那谁让你叫这么娘叽叽的名儿？我这不是为了显得更亲近点吗？”“去去去，名儿是我妈取的，我觉得取得挺好，但是你别这么叫行吗？我是一个很缺外号的人吗？”
“好好好行行行，谢神总行了吧。唉谢神，你的新同桌是谁啊？我今天就要会会是谁代替了我的“......位置。
“？”顾硕上完厕所回来远远就看到班门前挂着个人。一进来就对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顾硕绕过一脸“我操”的薛安坐到谢念身边。
薛安戳了戳谢念，眼睛就没离开过顾硕：“我去！这你新同桌？校草啊？颜值实力并存那位？！我错了。”顾硕也不是瞎子，看看身边这俩应该是熟人，于是试探性说了句：“你好？你是......”
“哦哦哦！您好您好！我叫薛安，平安的安。您是顾硕吧，您好您好！我这是何等有幸能在这见到您！”顾硕的手都快被晃麻了，一脸懵逼看看谢念，又看看激动的无法自拔的薛安。“这是我前同桌，你粉丝。”谢念做了个口型。
“呃。你好。请问.......”你能先松手吗？“我是高二三班的！我们之前篮球赛上见过！”
......行
谢念在一边都快笑疯了。秀气的眼睛弯起来，显得五官越发灵动。
“说起来，谢念之前总是和我提起你。”薛安总算松了手。顾硕一边甩手一边说：“是吗？我之前对他好像没什么印象啊？”薛安一拍手，谢念顿感不妙。“他之前和我说‘这人长得还挺帅，比我就差了那么一点。也不知道是几班的，有机会想找他切磋切磋。’是吧？”
......谢念脸都黑了“是个几巴。今天就断绝同学关系，等会就拉黑。”
顾硕倒是没想到自己如此面生的一个人，居然会对自己有印象，还是这么个神奇的印象。
“马上上课了，薛安你快滚，滚回你班上上课去。”谢念脸有些泛红，赶紧赶人。“薛安？你还不回去？下节老徐的课，迟到就等掉吧！”走廊上薛安的同班同学恰好在往班里跑。
“别，千万别！爸爸我错了，别拉黑我。先走了！”
语文书还摊在桌上，那张薄薄的笔记纸夹在书页间，他仿佛看到顾硕写笔记时专注的神情。
谢念后知后觉脸有些发烫，赶忙拍了几下。
天气太热了，对，一定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