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兰博姬尼

16、第 16 章 “

　　“是谁？”
　　宋琰收回手，松松环在腰腹间。青筋如同雪线上的青山在手背上蜿蜒，隐没在指根，往下是修长的手指。
　　叶佳垂眼，目光无意间扫向宋琰瘦白的手，心想她哪知道那人是谁。
　　“这....”叶佳有些尴尬地蹭蹭鼻尖，眼睛心虚地闪烁着。
　　拧着眉犹豫片刻的叶佳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忽而眼前一亮，莫名其妙地升起些底气，故而理所当然地挺直腰板，扬起声音。
　　“我问了，她没说啊....”
　　宋琰的胸膛仿佛被注进一腔冷水，凉津津地冲刷着每个角落，指腹摩挲着手肘，她声音沁凉，“你听不出来？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佳哪会有什么印象，她以前不安分，撩骚过的女人少说能从这儿排到上海去。
　　“这谁能....”话一出口叶佳就感受到宋琰的死亡凝视，她后颈紧绷，“我确实没听出来。”
　　“你不会生气了吧？”叶佳心情忐忑又烦躁，欲言又止，但还是小声解释，“我确实有些过去，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叶佳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靠近，几乎是贴着宋琰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发问，“你不会生气吧？”
　　“理解，谁还没些过去。”宋琰按着食指关节，指甲无意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印记。
　　“但是现在”宋琰目光斜睨着叶佳，掀起唇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泄出，“你最好是管住你自己。”
　　宋琰唇角的弧度极浅淡，仿佛微风吹过的湖面，漾起浅浅涟漪，然而内里却藏着一把杀人的刀。
　　叶佳感觉神经正遭受着凌迟，一跳一跳地疼着，她夹紧尾巴低着头，没有任何犹豫道，“我哪敢。”
　　管不住自己的下场就是被宋琰用皮带抽进医院，那滋味光是现在回忆起，叶佳都能疼得一哆嗦。
　　久等不到回复的叶佳悄悄抬起眼，看到宋琰冷静沉默的侧脸，微抿着的薄唇和鼻尖之间的线条尤为克制，自带低气压，无端地使人不寒而栗。
　　起初，叶佳心思乱如麻，呼吸和心跳乱糟糟的，她觉得自己这下要完蛋了，宋琰搞不好要借此事发作把她罚一顿。
　　叶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飞转，前前后后做了梳理。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并非对方口中的负心女，只是倒霉碰上玩不起的偏执狂，对方蛰伏多年，伺机报复，自己差点就被送进监狱，她叶佳才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好么？
　　再说了，就像宋琰说的那样，谁还没有点过去。
　　虽然宋琰说这话不一定是真心的，但她也只能接受，毕竟她还不了解叶佳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于是忐忑化作坦然，叶佳心安理得地和宋琰并排坐着。
　　宋琰的心情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恼的，但若揪着过去不放，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又无理。没有合适的话可以说，她索性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片刻的冷场中，叶佳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像是全然忘了刚才那点不愉快，忽然凑到宋琰面前，露出一张带着好奇的笑脸。
　　接着，她便像没事人一样和宋琰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话锋一转，又开始卖起惨来。等说得差不多了，她瞬间收敛神情，坐到一旁，低头摆弄起手机。
　　她先给周秋言发了条消息报平安，又点开公司副总的对话框，问他方不方便通话。
　　没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叶佳迅速按下音量键，抬眸瞥了宋琰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接通电话。
　　通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叶佳的声音沉稳冷静，事无巨细地和对方确认着公司的情况。精明且干练，跟先前那个没脸没皮的卖惨样宛若两人。
　　此刻电话终于打完，叶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察觉到宋琰投来的目光，她晃了晃手里微微发烫的手机，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的副总真能干！公司一点乱子都没出！”
　　“不错。”宋琰淡淡应道，情绪掩在眼底。
　　两周前叶佳进看守所时，按规定有一次探视机会。她没选宋琰，而是选了刚结束通话的这位公司副总。
　　当得知叶佳当初见的人不是自己时，宋琰曾起了冲动，报复性地想让叶佳在里面再多待两周。然而转念一想，叶佳那工作狂的性格，她又不是不了解，最后还是作罢。
　　叶佳自觉醒吃软饭技能后，物质上就没受过亏待。
　　回到家吃饱喝足，又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踢踢踏踏地穿着拖鞋，叶佳一个助跑将自己丢到床上，蛄蛹着往枕头里拱。
　　柔软与馨香铺面而来，叶佳满足地眯起眼，不断地发出喟叹。
　　“我在看守所的每一秒都在想念这样柔软的，散发着香味的被子。从前我嗤之以鼻，今后我将珍惜，感恩戴德。”
　　抱着枕头滚了几圈的叶佳跪在床上，情真意切，无比动容。
　　叶佳说的那些浮夸话，宋琰从不放在心上。今天还声泪俱下，说不定过两天她又习以为常了，至于她口中的珍惜与感恩戴德，注定会随风而逝。
　　宋琰如若当真，要往心里去，那才是真的傻。叶佳有一套自己的处事逻辑，既放浪形骸又严肃正经，宋琰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这个人了。
　　落在叶佳身上的幽幽目光逐渐变味，原是叶佳的这一套动作大开大合，以至本就不长的裙摆直接卷至大腿。
　　长腿、细腰、□□，一览无遗。
　　丝缎般的长发铺散在床上，飘逸裙摆漾着水光，淡粉色的清凉睡裙裹着奶白的身躯，往床上一趴一躺，极其赏心悦目。
　　宋琰又不是什么禁欲修仙者，自然不可能不为所动。
　　叶佳看似忘我地在床上乱滚，但心思与注意全放在宋琰身上，瞧见宋琰上了床，便一个翻身扑到宋琰身上，粉扑扑的脸蛋亲昵地往宋琰脸上蹭。
　　温软与甜香一齐撞进宋琰怀里，她下意识地环上叶佳的腰。叶佳在看守所里体重掉了好几斤，腰身很是清瘦，只有细细的一扎。
　　宋琰的手极轻易地搭在她瘦削的胯骨上，把玩着那块小骨头，感受着怀里轻飘飘的重量，宋琰心尖不受控制地抽动着，胸腔漫出些酸涩。
　　隔了好一会儿，宋琰才意识到那是心疼。下巴摩挲着叶佳还带着吹风机温度的头发，幽幽目光没有聚焦点，最后无声地叹出口气来。
　　叶佳似乎忘了自己穿的是短且性感的吊带睡裙，双腿双手尽数盘在宋琰身上，树袋熊一样挂着，喉咙里挤出舒服的哼唧。
　　荷叶边的吊带从光滑肩头滑落，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腰间轻轻甩动，泛起一阵阵甜美的果香。
　　大胆、直白且拙劣的勾引，却也相当见效。
　　落在叶佳腿上的视线灼热，接着是发烫的掌心，从叶佳光裸的膝弯一直往上摸，摸到大腿时，手几乎要陷进那羊脂玉一般的温软里。
　　叶佳被摸得细细颤栗，眼神渐渐拉丝，声音软而甜，仿佛被熬煮得过分浓稠的蜜，故意捏着点嗓子甜甜地撒娇。
　　“你不知道，我在看守所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是吗？”
　　随着尾音上扬的是宋琰的眼尾，手却没有停下。
　　搭在宋琰肩上的细白手指蜷缩着，脊背也像 熟虾般弓起来。叶佳闷声着缓过那阵，这才撩起眼皮，露出个"你不是明知故问吗？"的嗔视。
　　“想你从天而降，将我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叶佳目光真诚，深情地像是在念情书，“我都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没想到你真的把我救出来了，感动死了。”
　　说完，叶佳浮夸地挤出点眼泪，珍贵的那么一丁点，还没等流下眼尾，就已经变得干涸。
　　宋琰没真往心里去，唇角扯出个极浅淡的笑，洞悉人心的目光将叶佳上下打量。
　　“这里没想？”
　　宋琰只随意地摸了一把，叶佳就软软地叫了一声，身体抖得不像样。宋琰的手掌覆上去，盖住她的腰。
　　叶佳的腰，细韧纤薄，很适合挂上那种细细的腰链，抖动时那银链子也必定会跟着颤，晃出细碎亮闪的微光，迷人眼。
　　叶佳被摸得眯着眼哼了声，眼睛湿得要凝出水来，半抬起眼皮，从浓密的长眼睫下探出目光，咬着嘴唇，慢吞吞地说。
　　“最开始生理期的那天，看守所的卫生巾又厚又糙，都把我捂出疹子来了，要是不小心扯着了，必定疼得我龇牙咧嘴，求爷爷告奶奶。”
　　车上有谢冰，后面又发生了那档子事，叶佳那时候没有机会跟宋琰咬着耳朵说出口，不然她非得哼哼唧唧地卖一波惨。
　　这会儿刚好被宋琰摸了一把，又勾起了她苦难的回忆。
　　“我看看。”
　　宋琰对叶佳的身体比她自己上心，听叶佳这么一说，立刻警觉起来，扣着叶佳的腰就把她给掀了下去。
　　叶佳也不害羞，顺从地抬高腿，坦荡地由着宋琰检查，眨着眼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是消下去了吧，我洗澡的时候没摸到了。”
　　宋琰认真地看过去，细致地摸遍每个角落，指尖越来越湿润。
　　“还有一点点，晚上抹点药。”
　　一想到宋琰洁净的、不容亵渎的手在反复摸那颗消下去的小疹子，叶佳就激动得不行，她咬着下唇，踩着宋琰的肩膀，眼睛同样湿淋淋的。
　　“你把我撩拨得不行了。”
　　叶佳洗过澡的脸粉扑扑的，眼睛清透润泽，整个人就跟枝头鲜嫩的水蜜桃似的，让人忍不住扑上去大咬一口。
　　宋琰撩起眼皮，清明目光从纤疏的长眼睫下探出来，越过叶佳平坦的肚皮，起伏的胸脯，望进她过分湿润的眼睛，淡粉色的薄唇轻启，舌尖贴着上颚，声音略显黏糊。
　　“别发春，只是在检查。”
　　这一检查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干柴遇上烈火，两人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亲吻、匍匐于对方身下，嘴唇艳红发热，手腕酸累。
　　叶佳累得睁不开眼，胡乱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壁灯。
　　“几点了？”
　　叶佳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睡懵了的声音沙哑。
　　“八点。”
　　一双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来，叶佳闭着眼伸懒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拉伸到极致时，鼻子还会皱起来，堆叠起可爱的褶皱，
　　“你不会没睡吧？”
　　“躺了会儿。”
　　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下，宋琰能清晰地看到叶佳那根根分明漆黑眼睫，沁出薄粉的眼皮，以及薄薄眼皮下眼球的细微颤动。
　　宋琰面上始终平静，叶佳也不会知道在这短短的十来秒，宋琰心里到底经历过多少次月震。
　　意识尚且朦胧的叶佳只会凭着本能，一个大翻身跨到宋琰身上，侧躺的宋琰托扶着叶佳的腰身，顺势平躺，好让叶佳将脸埋进她脖颈里继续哼哼唧唧。
　　潮乎乎的气息、凉津津发丝、软乎乎的脸颊一齐蹭着脖颈敏感的肌肤，“再睡会儿？”宋琰尾音微不可察地起了颤。
　　叶佳摇头，声音还是刚睡醒的沙哑，“不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觉了。现在脑子就是很沉重，让我缓一缓就好了。”
　　落在腰间的手下滑，顺着短短的裙摆钻进去，掌心贴着细软的皮肉流连忘返，叶佳被摸得腰眼直发软。
　　从宋琰脖颈间抬起脸，脸颊蹭得粉扑扑的，眼睫压得翘翘的，嗔了宋琰一眼，咬着肉嘟嘟的嘴唇。
　　“还来？”
　　宋琰被她这一眼看得受不了，扣着叶佳的后颈把人压下，往她的下唇重重咬上一口。
　　“你撩拨的我。”
　　“我怎么就撩拨你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佳要炸，宋琰用嘴封住了她的聒噪，却封不住她的哼哼唧唧，那些若有似无的哼唧像拂在颅顶的羽毛，激起阵阵酥麻。
　　电动窗帘缓缓打开，皎白的圆盘月悬在幕布一般的天空，清冷的月光从宽敞的窗户照进来，洋洋洒洒地映在床上，将叶佳淋了个透，浸得遍体通明，浸得周身泛起一圈浅浅的银光。
　　随着叶佳急喘的呼吸，不断颤动的蝴蝶骨几欲突破那层薄薄皮肉展翅欲飞，却被一只修长掌控的手压下。
　　那只瘦白的手并没使多少力气，那对振翅欲飞的蝴蝶骨自己就塌了，软绵绵地匍匐在宋琰的掌心，随着呼吸的挺动，讨好似地蹭着。
　　经此一出，叶佳那总是蠢蠢欲动的心思确实消停过一段时间，她特别黏宋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挂在她身上，雀鸟一样啾啾啾地喊着"琰姐、琰姐"。
　　虽然明知叶佳什么德行，但是宋琰那段时间心情确实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