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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柴烨夜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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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教学楼的读书声响彻整个校园。
柴烨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自己跟旁边那位待会儿要一起完蛋了。
然而两个人丝毫看不出有对完蛋这件事的恐惧感，非常惬意的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吃鸡蛋灌饼。
柴烨吃完最后一口，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从兜里掏了点纸巾分给裴武两张，笑着说：“千万不能让老王知道咱俩住一起，不然他告诉我哥我就惨了。”
裴武接过餐巾纸一边艰难吞咽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不是碰巧遇到了吗。”
柴烨笑，嘴里被辣酱辣得嘘气，催促他：“快快，快点吃。”
高三十七班在理科楼三楼，走廊一路到头两边站的全是人，柴烨上楼看到这阵仗腰杆子一下挺直了，那么多人迟到呢，又不是他一个。
路过十六班门口，柴烨的视线不由地被一个人占据了两秒钟时间，那个叫陈枕的男的，也迟到了。
人站在靠户外一侧的窗边，穿着纯白色的短袖，微微低着头，背后绿油油的树叶子和恰到好处的光线把整个画面衬得有点好看。
柴烨心想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王喜达痛骂了，这一秒居然还有工夫在这感慨陈枕好像个青春校园剧的男主，也是病得不轻。
“你俩昨晚是不是上网去了，啊？柴烨你哥不在家你玩疯了是吧？几点了看看时间！”
王喜达劈头盖脸来完一段，柴烨还没来得及反驳，接着就听他开始骂裴武：“还有你，你爸管不了你我知道，你自己也想放弃自己了是不是？……”
毫无还嘴之机。
迟到半个小时，王喜达能从自毁前程上升到他俩不孝不仁的份上，最后失望地叹一口气，让他们好自为之。
“站在外面读！”
柴烨其实挺享受早读站在外面的感觉的，比在教室里自由多了。
他拿了本语文书摊开在窗边，背对着教室站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读着读着，裴武突然用胳膊肘拐了拐他。
裴武是背靠窗面向教室站的，柴烨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这人拿书挡着脸，眼睛在往右侧瞄。
“看见陈枕手腕上的纹身了吗？”裴武小声说。
“什么纹身？”柴烨不敢扭头，脑袋又转回去假装读书，“老王在看我们吗？”
裴武向教室里确认了一眼，王喜达正在四处走动，而且大家都站着，视线有阻挡，不注意看肯定看不到他们，“没有，你快看一眼，右手手腕，很明显。”
柴烨迅速向后一仰，他跟陈枕之间没有隔人，只差了四扇窗户的距离，所以很容易看清楚。
像是什么花，柴烨不懂纹身图案，但挺帅的，不是他初中班里那群小混混纹的那种土掉渣的纹案。
柴烨收回脖子，小声跟裴武说：“咱学校不是不给纹身吗？”
“是不给啊，所以他不是出来站着了吗。”
“啊？他因为纹身才被罚站的啊。”
“开学第一天就被他们班主任发现了，上课站教室里面，自习课站外面。”
裴武在各个班都有人脉，整个年级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
柴烨听完没什么想法，出于好奇又扭头看了一眼，这次看完感觉没有刚才第一眼那么惊艳了。
陈枕长得白白净净的，虽然是个混混，但也没人规定混混就非得纹身吧。
“最近可流行这个了，好多人都去纹，我也想去。”裴武说。
“纹这个干嘛。”柴烨不理解。
“帅啊，我想纹个lwr。”
LWR，陈枕他们班英语课代表刘雯苒的名字，裴武从高二下学期就开始暗恋人家了。
“你不怕被王喜达发现啊。”
“我可没陈枕那么装逼，我纹在肩膀后面，别人看不见。”
柴烨还是不能理解。
他觉得纹身这个东西露出来太张扬，不露出来又等于没纹，所以没什么纹的必要。
更何况是把喜欢的人的名字纹在身上，太二了，他初中就觉得二，居然有人高三还在干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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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贺祁来算算，柴烨有几天没回家了。
上个星期三到这个星期五，九天。
但因为柴竞跟学校两头都没什么动静，所以说明柴烨应该还是有在好好上学的，至于放了学去哪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生活费是柴竞自己直接打到柴烨的手机上和饭卡上，这货不缺钱花，贺祁知道，所以更不存在没地方住饿肚子等等涉及人身健康的问题。贺祁完全不担心。
就是礼拜五下班回来去健身房的路上，他在小吃街偶遇了几个黄毛小子聚在一起打群架，给他心里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虽然那几个黄毛年纪看着比柴烨大很多，而且都是辍学混社会的不良青年，柴烨就算再叛逆，上的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不可能会跟这类人混在一起。
但是，贺祁当天晚上还是沉不住气主动给小朋友发了条微信。
∑7:【几晚没回来了，还活着吗？】
贺祁十点钟左右发的，这个点是刚下晚自习的点，柴烨不可能看不见。
然而一直等到过了零点，那个人还是没有回他。这就让他有点烦了。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期间看了无数次手机，差点想发微信问问柴竞最近有没有跟他弟弟联系，还好忍住了，这要是问了柴竞，没事也会整出事来。
贺祁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这傻逼折磨到了，他一气之下挺身坐直，拿起手机给那人敲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对方秒拒。
贺祁眉头一皱，心里却松了口气。
CY:【滚】
贺祁僵在床上，只剩无语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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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周考一天，下午五点半考完才能走，双休变单休，柏东中学的高三学子未来一整年都是这样的安排。
裴武本来跟纹身师约的是周六下午，但第一次周考王喜达死活不给他请假，他只能改到周日下午去了。
所以柴烨周日下午也被他拉着一起奔赴纹身店，说结束后去打球正好。
“学校附近那么多家店你不去，你非要挑个这么远的。”柴烨从出租车上下来抱怨道。
裴武说：“学校附近都是一群小混混开的，技术拉完了，我这个是陈枕推荐的，设计师给我设计原创图案，你看。”
裴武打开手机给柴烨看照片，能把三个平平无奇的英文字母设计成小猫的形状，确实有两把刷子。
“是挺好看的。”柴烨说完，走了两步又问他：“你跟陈枕很熟？”
“还行吧，不都认识吗，我有他Q号。”
柴烨认识是认识，他们月考分考场是按照成绩分，俩班的倒数基本每次都在一起，有时候还坐前后位，但是要说熟，完全算不上。柴烨性格跟裴武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的人。
“我认识他，但他估计不认识我。”柴烨跟在裴武后面上楼梯。
“认识啊，他还说过你长得帅。”
“真的假的？”柴烨一下拽住裴武的衣服。
裴武回头说：“真的啊，去年吧，十六班的人都来找我们班人借书，我也把你的借给他了，说这我朋友的，他问是长得很帅的那个吗，我说是啊。哈哈哈哈……”
柴烨听着觉得怪尴尬的，“万一人家说的是赵可新呢。”
“你当时座位就在窗边，人家说的时候还看了你一眼，不过你在睡觉。哦对，他下课来还书的时候你上厕所去了，他都知道你坐在哪，打开窗户就放你桌子上了，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柴烨一副问号脸愣在原地，裴武弯下腰拽他：“快走了，约的三点，我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
这家工作室内部是一个loft结构，大面积毛坯墙体搭配黑灰色调的ins风软装，用稀奇古怪的雕塑和绘画海报做局部点缀，整体艺术感很强，可以看出来老板是个有想法而且审美不俗的人。
柴烨坐在沙发上旁观，看到针尖刺进皮肤，他眯着眼睛问裴武疼不疼，裴武说没什么感觉，柴烨说他吹牛。
纹身师是个红头发的姐姐，手法比较稳，在他俩对话结束后说了一句：“肩膀还行，没那么疼。”
柴烨哦哦两声，但其实心里还是不信，因为他从小到大都非常怕疼，一点点疼都受不了，更别说是这种肉眼可见的疼。
等得无聊，柴烨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似乎外面有人进来了，柴烨听到动静但没回头看，以为是其他的纹身师。
一局游戏打完，柴烨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问：“还要多久啊？”
纹身师姐姐说快好了。
柴烨走过去看了看，裴武问他怎么样，他说还行。
“有点隐晦，你把衣服扒了站刘雯苒前面她都未必能看出来。”柴烨取笑他。
“我为什么要让她看出来。”
“你不想让她知道你纹她名字干嘛，自我感动啊？我还以为你要跟她表白呢。”
裴武挺怂的，别看平时咋咋唬唬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但在喜欢的人面前怂得简直不像个男人。
“我要是你，我就纹在脸上，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她。”柴烨掐着腰正在那逗裴武，浑然不觉背后有个人已经向他慢慢靠过来了。
突然，一只手朝他后颈猛地拍了一掌。
“我操！”柴烨缩紧脖子往前一躲，转过头，眼睛倏地瞪大了。
贺祁冷脸的时候蛮吓人的，柴烨在这个瞬间都忘了自己不用怕他了。
纹身师停下动作傻傻看着那二位，柴烨不说话，贺祁也不说话，她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贺祁一只手把那小男孩拽了过去，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拧住他的耳朵转身往外走。
“我□□给我滚啊！松手！”
“疼啊我***！”
“嗷！傻逼吧你！”柴烨好不容易挣脱开，原地停了不到两秒，贺祁又用一只手掐住他后脖子另一只手钳住他胳膊，继续押着往外走。
“我***！贺祁你个傻逼你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