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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贺祁请假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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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烨请完假之后整个人状态都好了不少，但考虑到人还没出学校，所以样子还是要继续装一装。
他趴在桌子上握着笔假装记笔记，实则是在跟同桌史小明传纸条玩。
史小明问他：你什么时候能走
柴烨：等一个人来
史小明：你哥？不是去芜城了吗
柴烨：另一个哥
史小明：这节课都快结束了，我记得你哥以前都是踩着风火轮的速度
柴烨：他能跟我哥比吗？他就是一傻逼
史小明：他咋了，你表哥吗
柴烨：反正很傻逼，脾气很臭
史小明：啊，那他回家不会骂你吧
柴烨：他敢！他今天要是不来接老子老子回去揍死他
柴烨写完还没来得及递过去，突然就听到王喜达在背后叫了声他的名字。
柴烨忙把草稿纸用试卷一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王喜达半个身子已经从教室后门退出去了。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身影进入门前那块阳光照耀的区域——
蓝色衬衣黑色西裤，简简单单的一身职场穿搭，被优越的身材穿出一种松弛又贵气的时髦感。
柴烨的座位在教室中间大组的最后一排，很显眼，那人几乎一秒锁定，双手插兜往门口一站，静定的看着他。
从学校请假回家带书包是一种习惯，临走前随便抓点东西塞进去也是。
柴烨动作很快，以前他哥来接他的时候他都是不紧不慢的，但这次他觉得特别尴尬，让贺祁多在外面站一秒他的尴尬指数就会上升一倍。
柴烨迅速拉上书包拉链出来了。
……
柏东中学是淮城占地面积最大的高中，这段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程无比漫长，贺祁一边走一边低头戳手机，始终保持沉默状态。
柴烨好奇，在下到一楼连廊的时候，忍不住追上去跟那人并肩而行，为下一秒搭话做准备。
“你昨晚回家了吗？”柴烨装作随口一问。
“嗯。”贺祁头都没抬。
所以柴烨的猜测是正确的。贺祁在家，但没有发现他不在家。
证实了这一点后，柴烨居然有点不爽。
贺祁的车停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门口。上了车，柴烨看见后座有一个灰色的靠枕，于是把书包往副驾驶座一扔，垫着靠枕侧身躺了下来。
贺祁系上安全带回头看看他，问：“要去医院吗。”
“不用。”柴烨走完刚才那几步路这会儿头又有点晕了，闭着眼睛伸出手：“书包里有巧克力，拿一块给我。”
柴烨说完，很快听到那人拉开书包拉链和翻找东西的声音。
“在哪。”
柴烨书包很乱他自己也知道，估计上个学期吃完的零食包装袋都还在里面。
他皱皱眉：“哎你找找啊，就在底下。”
贺祁虽然有点嫌弃，但看在他身体不舒服的份上，还是耐心地把能拿出来的东西挑着拿出来了一些。
柴烨等得胳膊都酸了，烦躁地睁开眼睛：“给我我自己…”
猛然间，柴烨支起身子一下抓走了贺祁手上的东西。
草稿纸，他忘了他把草稿纸放进去了。
贺祁目露寒光。
柴烨被盯得发怵，强装有理道：“谁允许你随便看我东西的！”
说完把书包夺过来，草稿纸丢进去拉链一拉，放到靠枕上面，躺下来用头压住。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挺像个没事人的。
贺祁转过头目视前方，语气沉沉地说：“你平时就是这么装病折腾你哥的吗。”
“谁他妈装病了？”柴烨骂道。
贺祁转动方向盘倒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像你哥那样由着你随心所欲，当然更不会像你哥那样成天管着你，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别给我找事，我很忙。”
原来是这样，柴烨明白了。
就算贺祁知道他昨晚没回家也不会去跟柴竞告状的，因为这叫给自己找事。
贺祁不关心他，不控制他，简单来说就是你上你的学我上我的班，我房子给你住，但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按理说，柴烨在他的三好哥哥眼皮子底下压抑了那么久的天性，现在终于自由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柴烨有点小失落呢？
“我明天就搬回家住。”柴烨像是赌气。
“我说了别给我找事。”
“我他妈搬回家住也不行？”
“你搬回家住就是在给我找事，除非你能保证你哥这一年都不会知道。”
柴烨急了：“你要是不想管我你当初干嘛要答应我哥？直接拒绝不就没事了！”
贺祁突然语塞。
对于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没找到什么比较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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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烨进家换了鞋冲进卧室，关门声巨响。他哥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微信：
哥：【到家了吗？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柴烨懒得回。
头还是有点晕，刚想放下手机眯觉，突然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网名“∑7”，头像是只跳起来的奶牛猫，很鬼畜。验证消息：我是贺祁。
柴烨点了同意。
“我去上班了，饿了自己点外卖。”
房间外的人说完话，柴烨手机上就弹出一条语音。
柴烨：“……”
接着那人发过来一串号码。
“我手机号，存一下。”
“下次在学校有什么事不要再让老师找你哥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CY：【。】
“给你哥回个消息，不然他一直来烦我。”
没多久，柴烨听见一声关门声。世界终于安静了。
柴烨看着语音的未读红点难受，只好把每一条都迅速点了一遍。
贺祁的朋友圈很干净，没有个性签名，背景图是一张黄昏海边的照片，内容显示：朋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
无聊。柴烨退出去给他哥回了个嗯嗯，他哥立刻又给他发来一堆消息，柴烨说他要睡了。
说完转头去发了条朋友圈：
“一个一米八的肌肉男竟然低血糖，究竟是资本的做局还是上天的妒忌。。。”
底下很快一群狗友来评：
【是游戏打多了】
【嘉豪】
【你有一米八？】
【断网两天即可痊愈】
CY：【上课时间玩手机，以上评论已全部截图发给王老师】
柴烨跟狗友们互怼了一会，然后就不知不觉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下午四点，午饭直接略过。
他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多了个“1”的数字提醒，点进去一看，居然是那只奶牛猫头像。
柴烨发朋友圈一般会屏蔽他哥，保险起见，他现在加了贺祁也应该屏蔽贺祁，但他没有。不是忘了，是确实没有。
半个小时前“∑7”在他那条朋友圈下面评论：
【因为你是小公主】
CY回复：【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落落滚滚落滚落滚锅过咕咕咕】
不过，看来他没生气？
被人骂傻逼都不生气，果然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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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祁下了班把车开回小区停车场，步行去老地方喝酒。
那家清吧离他家不远，就是位置比较隐秘，门口是条单行道，斜坡上面有个菜市场，除了早市高峰期那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十分幽静。
周靳等他等的有一会儿了。
“你来迟了，《指纹》刚唱完。”周靳穿着一件黑色T恤，脖子侧面有一处比较显眼的纹身。
贺祁作为对纹身欣赏无能的人，都觉得周靳这个纹身设计得挺漂亮的，J ing四个字母飘逸简约，有个性。
贺祁笑笑，坐下来点了杯酒。
周靳看他跟平时喝得不一样，说：“怎么今天换口味了。”
“尝尝新品，万一好喝呢。”
新品名字叫“仲夏夜火”，深海蓝和石榴红的碰撞，卖相很好，贺祁一口下去觉得味道也不错，点了点头。
调酒师看他表情，小心提醒了句：“这杯度数有点高，慢点喝哦。”
周靳笑：“你看，新鲜感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贺祁拧了下眉毛瞪着他：“我看你心情挺好的，想不想找点不痛快？”
“嗯？”
“考不考虑帮我带两天孩子。”
周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哼笑一声：“我倒是想带，他不给我机会啊。”
贺祁讽刺道：“你省省吧，你是不知道他弟弟什么样，跟他简直不像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
周靳听出他话里情绪不小，笑着问：“怎么，这不才刚过两天吗。”
贺祁摇摇头，“昨晚夜不归宿，今天装病请假，害我会开到一半跑到他学校里接他。”
“这么皮？他哥不是说他胆子小，连活鱼都怕吗，我还以为是个乖巧柔弱的小男孩。”
“一句话带个妈字，在草稿纸上骂我是傻逼的乖巧柔弱的小男孩。”
周靳放声爆笑：“真的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祁挑挑眉，拿起酒杯：“不过柴竞说他连活鱼都怕，应该没夸张。娇里娇气的，一看就是在家被他哥惯坏了。”
“那你好好教育教育他嘛。”
贺祁喝了口酒，“没时间。”
“但柴竞不是指望你看着他好好学习吗？”
“都高三了，要是能好好学习早就好好学习了，再说，他亲哥看了十几年都没用，我看他一年就有用了？你等着他高中毕业直接过来找你学纹身吧。”
周靳剜他一眼：“学纹身怎么了？有前途得很。再说了，柴竞那么优秀，我相信他弟弟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早晨八点的太阳被你说得一无是处了。”
贺祁提着酒杯晃了晃，“一无是处也不至于，还是有优点的。”
“什么优点？”
贺祁像是在回想，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脸吧，小脸长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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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武直接把晚自习翘掉了。
晚上九点，柴烨带上一书包的换洗衣物坐上了裴武的小电驴。
“你确定你今晚还能熬？”裴武问他。
柴烨完全忽略他的话，张开双臂揽着迎面扑来的晚风，高兴得恨不得从后座上站起来：“呜呼～爽！”
“你别爽了，万一你在网吧嗝屁了我可不负责。”
“怕什么？我有那么虚吗？！今晚不通宵！差不多就回去睡呗。”
“行，你晚上吃了吗？搞点烧烤不？”
柴烨激动地按住他肩膀：“搞搞搞必须搞！”
……
贺祁喝完酒到家十点多了，洗完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他也不是多愁善感，就是常常陷入虚无，感觉自己活得很没劲。
他以前经常问柴竞一个老土又矫情的问题：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柴竞每次回答得都不一样。为了赚钱享受生活。为了能给我弟弟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为了成为我小时候想成为的人。为了遇见更好的爱情！为了做个善良的人，让世界更美好。为了吃美食，感受人间烟火。
贺祁相当震撼。
也相当羡慕。
欲望是一种天赋，但贺祁发现他好像没有。如果一个人拥有一件想得到的东西，或者想守护的东西，大概会活得很有力量吧？
再不济，如果一个人拥有一个喜欢的东西，活得也会有意思一点吧。
外面起风了，阳台窗帘往两边哗啦啦地跑。
屋子里响起很大一声关门声。贺祁回头看了看，把烟掐灭，走进来，烟头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走到柴烨住的小卧室门前。
底下的门缝呼呼往他脚踝上溜风。
他敲了敲门，没声音。
“柴烨。”
还是没声音。
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打开门打开灯。
床边那扇窗果然没关。
小兔崽子也果然没在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