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客不归山》浅川途

13、故客将归 8 。

　　“你故意的？”京大师指尖摩挲着手中杯，“你别忘了，你什么身份。”

　　夙云章闻言似懂非懂点头。

　　“师傅这话说的，以为我会像你那般……失了心。”他垂眸低笑道，“师傅不好好看着季须归，反倒有闲心管起我的事来？”

　　京大师完全不理会夙云章的挑衅，他默了瞬，冷声开口：“泠南乔出宫，你知道怎么办的。”

　　夙云章对此毫无兴趣，他叹息道：“泠折野被认回迟早的事，让我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不好吗？出此下策，京大师你安的什么心？”

　　“你身为元朔，为大局、莫要干些不妥之事。”京大师眸中闪过狠厉的光。夙云章不傻，知道京大师想要什么，只好妥协：“徒儿知晓。”

　　泠折野、叙荒津和花亦昭三人折返回送鬼归山。

　　山中寂静，不似平日做派。一股阴风刮走地上的黄叶，让人感觉莫名心慌。

　　花亦昭面色如常，他语气平淡道：“今日中秋，确实人少，师傅可能都出去见他收留的孤儿了吧。”

　　泠折野紧随着他的脚步，问道：“京大师收留孤儿？”

　　花亦昭笑着答道：“正是，泠兄有所不知，山门中大多数弟子为师傅捡回。”

　　在一旁的叙荒津插嘴道：“我在儿时听我爹说过，京大师心地善良，两国交界处因战乱而失去家的孩子，都是被京大师捡回。”

　　“不过泠折野，你爹泠长生……”

　　不远处传来响动，叙荒津话并未说完。他循声望去，地上落了把剑，其余无他。

　　“苏兄，别来无恙啊？”花亦昭的声音打破了这瞬沉默，苏墨寻坐在屋檐上，俯视着三人。

　　“别来无恙，花师兄。”苏墨寻从檐上跃下，“今日师傅不在。”

　　“若我说我是来找你的呢？”花亦昭道。

　　“找我干嘛？”苏墨寻问道。

　　“关于闻人珩你知晓多少？”花亦昭问道。

　　苏墨寻本不想回答，转身便想走。

　　——“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他身子顿住，花亦昭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之人，苏墨寻心里清楚。

　　他道：“闻人珩是迎客归尘山门中弟子，为大师兄，不过在他十几岁时便隐退了。”

　　“二弟子宋逐川便上位，说起来，近来也不见宋逐川和那位陈姑娘书信来往了，貌似是书信被拦下。”

　　花亦昭思索良久，他道：“闻人珩身份有些玄乎，我怀疑是阴瑶客的人。”

　　苏墨寻反驳道：“若真是阴瑶客的人，你觉得季山主会留他吗？”

　　“季山主施压让他回去也定是为了几日后剿灭溯玄庄。”

　　叙荒津扬声道：“剿灭溯玄庄是谁决定的？”

　　苏墨寻语气软了下来：“季山主决定的。”

　　“季山主如此决定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溯玄庄为叙荒津的家，季山主如此抉择，是不给叙家面子。

　　“溯玄庄——”一道懒散的女声传来，“君王可没说不要叙家这一棋子。”

　　众人回身，便见一衣装朴素的姑娘往这里走来。

　　“公主又贪玩？”花亦昭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泠南乔睨了他一眼，“泠昭夜因朝堂没办法抽身，便让我与顾云戈一起解决此事。”

　　“你们说的闻人珩……我略有耳闻。”

　　“泠叔曾写信给父皇，说他有一养子，名曰闻人珩。”

　　“泠长生？”泠折野问出自己心中疑惑，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想起昨日初遇夙云章时，那人的神情。

　　——说是如此，可有凭证？

　　“怎么了？”一道声音打断思绪，泠折野抬眼对上叙荒津的目光，叙荒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低声安慰道：“你的身份很特殊，你爹不告诉你很正常。”

　　“不是的，”泠折野温声道，“我爹什么脾性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搞不懂闻人珩……”

　　“阴瑶客散布的消息，今夜灯会，必取季山主人头。”苏墨寻道。

　　“事真多，”泠南乔没好气道，“今夜之事，就劳烦你们了。”

　　“事事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