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忍耐 他在床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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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频下午去会所上班的时候，见到的人不少都调侃了一句他脖子上多出来的项圈，女生夸赞审美好，男生说情//趣真高。
杨频和谢峮青的事在这儿不是秘密，谢峮青是这家会所的老板之一，当初杨频不服管教，没少被扛到这儿挨打又挨操。总而言之，众人目视他过了不少“作出来的苦日子”。
本身手头上也没啥正经事，他挥手，叫来一个相熟的领班，问：“前两天那个叫……”
他想了好久，嘴里愣是没吐出来个名字。
领班叫李明，是杨频的朋友，他有经理的身份，想要提拔个新人也不难，反正也只是领班的位置，身边的人都知道不能得罪他，很愿意为他开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绿灯。
“是不是叫白水的？我看他和你有两分像，特意记了下，但就两分像而已，比起你差远了。真是，也不知道谁招进来的，怎么那么没眼力见儿呢？”
李明看起来真是挺会来事的一个人，可惜方向不对，继续表忠心道：“哥你放心，我立马让人找他两个错，麻溜把他给踢出去！”
杨频恨铁不成钢，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滚你丫的蛋！你要是敢把人挤走了，你立马给我收拾铺盖走人！”
“啊？什么？”李明捂着脑袋没明白什么意思。
“这事不关你事，他今天几点下班，我有事找他。”
还没等回话，立马叮嘱：“这事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他比别人更清楚，这事不能被人知道。
李明和他说了时间，却多了个心眼，把事情记手机备忘录里了。
想到那人的照片，杨频的内心是止不住的雀跃，脸上也多了几分掩藏不了的笑意。
今天会所里突然有个人闹事，他跟着去处理了一下，多留了一会儿。
等到换衣服的时候，可能是心慌，杨频解扣子的手指好几次滑空。
先从正门出去，又七拐八拐到了后门，这个门一般是工作人员更常用一些，离另一条街更近，不用在正门出另外拐一下。
后门偏僻，卫生不太行，常年照不到阳光，路面总是湿滑的，还能看到一簇一簇绿色的青苔。
越走越快，两条腿跟站不稳一样，后边好像有某道力量推着他前进。
被风一吹，杨频意识到点儿不对，举起手机一看，黑黑的屏幕上是他自己的脸，才发现，一路笑得跟傻子一样。
神情很快速地慌张了一下，竭力控制笑容，他来到地方。
人还在。
太好了！
他不敢跟人在网上发消息，既怕对面心怀不轨，也怕删得不干净被谢峮青看到。
“杨经理。”
“别说话，跟我来。”杨频颇警惕地环视一圈周围，现在不是他们会所一个班制的下班时间，所以这边没什么人。他很是庆幸，还好刚刚处理闹事耽误了一会儿，他根本就没想到要拖时间。
杨频带着他七拐八拐的，毕竟以前也是爱玩的，哪边的路子都稍微通点。
没走太久，矮下身，进门是一件特别乱的棋牌室。
杨频看起来是这儿的熟客，不少人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一个一个应了。
白水觉得奇怪，但没发表意见，他年纪小，刚出来不久，知道自己进的是什么行业，心里有了点儿猜测，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地方。要是半点心思没有，他怎么会干这行。
虽然不悦，但还是跟得很紧。
杨频轻车熟路来到一个房间，不算逼仄，但也绝对不宽敞。
白水站在外面，忽然有点儿不敢进去，里面破破的。
杨频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神经质欣喜的表情，眼睛无意识地瞪得很大，神情亢奋，跟打了激素一样的状态，看得白水害怕地退了半步。
没有任何一丝被打断的不妙，杨频伸手，拉了一把，“快进来。”
小小的门却意外隔绝了绝大部分的声音，隔音不算非常差。
白水撇了撇嘴，虽然是这么差的环境，但想到对方的脸，又觉得能够接受了，和大帅哥睡，也不算太亏。
来这么个破地方，估计也不会给钱，但至少是经理，肯定会更照顾自己一点，就当是孝敬上面的了。
他刚去会所没几天，自然没人跟他娓娓道去他身后这位杨经理与会所大老板的爱恨纠葛。
趁着杨频观察外面以及锁门的时间，白水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并且实现了逻辑闭环。
杨频一回头，脸上的笑彻底下不去，但在看到面前这一幕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狭小的空间内，窗户拉着窗帘，灯光还算亮，中心是一张麻将桌，四面有椅子。
白水背对着他，上衣已经脱完了，露出好看的脊背。
杨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直到对方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一件了，手指搭在内裤边缘，白水有点儿害羞，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
“哥，要不然这最后一件，你来脱？”
男人嘛，那点心思，白水也明白。现在还不勤快，总不能是要把力气留到七老八十硬不起来的时候。
杨频看了一眼，男人的躯体不会让他的那方面欲/望有任何的起伏。
他几步上去，把刚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拿起递过去，“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穿上！”
他这么一搞，白水的脸红了个遍，特臊得慌。人根本没看上自己，他上赶着去交代！
他误会了？
他们也没凑四个人，打不了麻将。
等人穿好了衣服，杨频才过去端端正正地看他的脸。
白水被他弄得格外紧张，咬住唇，不敢吭声。
目光在对方的脸上一寸寸划过，是有两分像，眼睛和嘴巴有点儿像，要是再化个妆，应该能更像点儿。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他心里高兴得跟有个弹簧似的一直在蹦。
快了！快了！
他找到了替代品，谢峮青总是嫌他不听话，但又一直和他在一起。可见是喜欢他这张脸，但又喜欢乖的，他现在替人找到了。
“哥们，你想发财吗？”杨频在心里越想越爽，吹了个特不正经的口哨。
白水眼睛一瞪，三秒后点头。他得发大财。
“会化妆吗？”
“在学。”
“会演戏吗？”
“……能学。”
“吃过苦吗？”
“没钱的日子过了二十年，没有比这更苦的事了。”
十分钟，杨频花十分钟听完了面前这个男孩的故事。
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妈，要上学的弟弟妹妹，老爸给了医药费就给不出学费，给了学费就给不出生活费。
他老妈握着他的手说不想死，他弟弟妹妹跪在他面前说想读书。
离开家那天，白水摸了两个弟弟妹妹的脑袋，很重地薅了下，他知道这两个崽子一点儿都不想读书，那些话都是有人教的。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退学打工，赚了多少留了点儿生活费就都寄回家里。以前没这么难的时候，家里对他是真挺好的。
听完了，杨频哭得流了鼻涕，拿纸擦干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思考。
他当不了人生导师，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别人，但他想，谢峮青是个大方人，身边的人吃了这么多苦，一定会加倍对他好。虽然只是金钱方面。
杨频觉得自己真聪明啊，这样一来，三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纸巾丢在垃圾桶里，他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你放心，兄弟我能带着你赚大钱！”
一个会所经理，能有什么大本事，无非就是拉皮条给他介绍个大方的客人。
但为什么是自己，又为什么还要专门来这一趟？白水这么想，四向转了下头，才这么问出口。
谢峮青今天出差去了，要下周才回家，所以他也不用急着回家。虽然有规定的回家时间，但对方不在的时候，他一律不遵守，反正账也得等人回来了才能算，他还得玩够本。
杨频省略了很多，没说自己和谢峮青之间那么多的破事，只问对方愿不愿意陪男人睡觉。
白水想了想，问：“能赚多少？”他知道自己现在干的这行不稳定，医药费和学费都是很大的数字，他得抓紧时间多挣点。
杨频想了想，答：“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白水的眼睛亮了，却显然不是那种喜悦的感情，更像是灰尘被人忽然挑起了，在无色的空气里划出了一道虚影。
“我愿意。”
杨频笑得很开心，他觉得这事办得特别好。
临走时，他叮嘱道：“等到时间了我会和你说，但是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咱俩都会完蛋。”
他的表情太严肃，白水意识到了点儿不对，问：“真的只是和男人睡觉吗？不要做别的吗？”他不信，世上哪有那么好赚的钱？
经由这一份提醒，有一些秘密的、不易启齿的话语需要被迫摆在明面上。
杨频舔了舔唇，笑得很难看：“他在床上……”
可惜，对方入行不久，还不懂他的欲言又止，为了做好这一份差事，迫切希望他能说出更详细的话。
杨频被这道目光盯得没有办法，低下了头，“他在床上的习惯……特殊，可能会很痛，你要忍一忍。”
白水眨了眨眼睛，想了小半会儿没想明白，却笑得特别开心：“只要不会死就行，谢谢你杨经理，我赚到了钱一定会记着你的。”
默了，他又加上：“我忍耐能力一直特别强。钱不好赚，我有心理准备。”
“没事，实在不行，我会托人给你送止痛药的。”
爱能止痛，但钱能买来的止痛药更有效。
将人送走，杨频可算是解决了一份心事，站在路口，却不知怎的，心脏像是沉了底，半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其实他没有十成把握能干好这件事。谢峮青会不会喜欢那个人，他不确定。
如果谢峮青不喜欢白水的话，杨频倒也很轻易能够猜到结局，无非还是以前经历过的那些而已。是很惨烈也很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一点希望都没有来的好。
要是成功了呢，成功了的话，他就彻底摆脱这种生活了。
回到以前，交女朋友，每天在外面吃吃喝喝过好日子。也可能他被整得怕了，不想玩了，消停一段时间之后再有改变。
总之，做了总是会比什么都不做好一万倍。
失败的结果他不想承担，但现在的生活，杨频更加不想继续。
如果继续和谢峮青生活，以他折腾事的能力，谢峮青绝对能弄死他。
杨频还不想死，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他爸妈还等着他去给他们养老。
谢峮青没在家，他也没必要那么快回家，打了个车。
到了地方，崔醒听说他要来，特意从里面出来接他。两人是发小，从小逃课到大，有什么烂事都不会瞒着彼此。
“你喝多少啊？”杨频有些嫌弃，还没走多近呢，那酒气快给他冲上天了都。
“你还好意思嫌我！”崔醒走不太稳路，整个人靠在对方身上，“以前你哪次喝得比我少？”
说到以前，杨频刚笑一下就笑不出来了，跟现在相比，以前简直就是他的神仙日子。
“你家那位呢？”崔醒垂着眼皮问。
他知道杨频和谢峮青的事，没什么别的，杨频和他是最好的交情，出了事情必然要找他拿主意，那段时间，崔醒跟着瘦了一大圈，比杨频的状态严重多了。
杨频当时还笑着调侃他，说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要被男的捅//屁股了。
崔醒骂他没心没肺，说男的和女的搞就挺乱了，男的和男的搞迟早会得病，让他还不如找个戒网瘾学校待着，他表弟前段时间就被送进去了，现在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出差了。”杨频翻了个白眼，又催促道：“快进去吧，一直在外面吹风跟傻子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忍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