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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你要和林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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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你放开我!再不放我喊人了...”
凌昭昭在他的手掌中瓮声叫嚷,对着他的虎口又啃又咬,双腿死命往后踹。
谢衍邯被她咬得手掌血流不止,依然不肯松手,身形狼狈地晃了晃,还得用另外一只手挡住她往后踢来的腿。
他怕太用力会伤着她,在她眉头深皱了第一下之时,他还是松了手背被她抬腿踢了一下,
他忍着痛道:“凌氏!吾已经把叶姑娘和她弟弟送离琊州了!”
“这与我何干?”凌昭昭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那模样陌生极了。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凌氏,见她一步步往后退,没忍住就往前紧随起来。
“王爷,我凌昭昭并不欠你,”她的语气冷静到近乎绝情,“我也请王爷看在从前我凌家对王爷有恩的份上...”
“别再找我了,行吗?”
别再找我了,行吗...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可砸在他心里却瞬即被砸出大窟,钝痛感从心脏处蔓延至四肢八骸。
他表面瞧不出半分,依然平静安宁地站在远处看她。
“王爷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要知道,这里是陛下的地方。”
她冷冷威胁道:“你来,就等同主动把脖子递给陛下。”
“你不会的,对吗?”他依旧存在半分幻想道。
凌昭昭突然往外跑出几步,看见拐角处有人影,便扯开嗓子嚷道:“来人!这边有刺客!”
那人影闪出,一把捂住她口,是鹏疆。
他扬手欲要一刀手劈晕她,只见后方的人立马呼斥道:“住手!别伤她!”
鹏疆一下收了手。
这给了凌昭昭机会,她抬腿就往他要害处踢了一下,鹏疆吃痛松开,她已经跑远。
“王爷,你为何不让属下把王妃抓走?”
鹏疆捂住痛处,不解道:“王爷费了那么大功夫,谋划了那么久才成功让皇帝前往行宫,这次行动虽做好准备,可一旦被发现,也是要被围剿、暗杀的,刚刚正是大好机会,王妃不愿意,属下将她打昏带走便是,其他事情可以慢慢来,王爷可慢慢跟王妃说。”
“可王爷为何要阻止属下?”
谢衍邯不语,只是木然地望着昭昭离开的方向。
“走吧,”他最后叹了一声,低道:“要撤了,不然一会该被发现了。”
谢衍邯率领手下从崖边撤退,一路撤至山脚下的时候,遇上了陆沉率领的军马在梭巡。
许是已经察觉到异样。
谢衍邯立马喊停所有人,并且迅速折返将所有悬崖上的装备全部卸除,然后紧急躲进山洞里。
陆沉的人追索不到眉目,只得作罢。
明王等人足足在山洞里熬了十来天,熬到后来断水断粮,终于是等到了自己之前安排好的后援前来,扰了皇帝等人的视线,才得以脱困。
在被困的这段日子来,凌昭昭在山上田猎骋怀,他在山下随时遭遇不测之险,他忽然就想起一年前,他把叶姝桐带来琊州之时。
那会儿,他足足有月余音信全无,凌昭昭待在王府急得寝食难安。
藩王是不允许擅离属地的,所以他瞒了所有人,即便是同她,也只是说自己到外城巡查水利。
那时候,琊州南面的大水发了好些天,凌昭昭一个人在府里终日忧心忡忡,还派出了凌府的人前往南面支援。
后来始终不见有他消息,她连夜隐瞒了所有人,只身便跑到南面发大洪水的水患正中心。
琊州虽说不是太大,但从正东面走到正南面,徒步还是花了数日时间。
等她千辛万苦抵达那里之时,明王的那些被派去代为治理的下属见瞒不过,才只得告诉她,王爷其实是骗她的。
他一早就离开属地,前往京畿。
被人欺骗的滋味很不好受,而谢衍邯此刻,也感受到了同等的感受。
她先是找到容岳华,同他谈好条件,让他助她成功接近京中贵人,借此刺激谢衍邯,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容岳华问她有什么要求,她只说自己一心只想自己夫君振作起来,能支起门户,给她凌家撑腰。
那会儿容岳华也深谙她对自己外甥矢志不渝的心,丝毫没有怀疑,立马就拨了人去帮她搜集想要的信息。
可后来谢衍邯已经答应了要重整旗鼓,为母复仇,等容岳华召回在京中的她时,她却突然出尔反尔,不肯回来了。
谢衍邯感受到了欺骗,但是,却根本没办法接受眼前这一切。
仿佛,如今在面前的这个凌氏,同他以往认识的凌氏,像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
“王爷,他们的人终于撤了,我们得赶紧趁机会走了,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就...”
鹏疆见自家主子这几天基本都不言不语,不由有些担忧。
“王爷,快些走吧,王妃如今在皇帝手中呢,倘若王妃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能跟王爷走,王爷更应该保全自己,等待接回王妃的时机啊。”
这话成功让谢衍邯回神,他仿佛身体里又重新注入了气力,一下就站起来,“你说得没错,撤,赶紧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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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昭回到皇宫没多久,便获得了来自丰帝的整整二十箱黄金的赏赐。
宣旨的太监带着浩浩荡荡一群队伍挤进她的不到三间面阔的小院,她顿时只能跪在角落里接旨。
院外陆陆续续也围了不少观看的人,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艳羡着,都觉得林夫子交了天大的好运。
凌昭昭跪下领旨之后,只是轻声喊住梁安道:“公公请留步。”
梁安甩了甩尘拂正准备走,被她叫住便停下。
只见那姑娘一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身姿稳稳地站起,走到那些装着黄金的箱子前,拿了其中的一锭,朝梁安走来。
梁安是丰帝面前的心腹大太监,平日里阿谀巴结他的人太多,多得是给他孝敬的人。
这样的事他见怪不怪。
可是,他隐隐察觉到,这位林夫子在陛下的心中有些不一样,与其拿她的孝敬,还不如现在自己多待她好些,日后能得到的好处更多。
“姑娘在此次田猎筹军饷的事情上替陛下解决了大麻烦,那些地方豪绅老百姓们都是因为听了姑娘的话,才没有闹起来,筹军饷的事才圆满完成,这都是姑娘应得的奖赏,姑娘不必...”
正当梁安摇着头拒绝她之际,凌昭昭突然将那锭金子揣入自己怀中,笑道:“公公误会了,这一锭金子是我的。”
梁安瞪大眼睛,正欲开口,她继续道:“我只收这一锭金子,算是已经领过陛下赏赐了,剩下的这些,烦请公公拿去充入军饷,抗击羯人进犯。”
大晋在进攻大梁的同时,被羯国盯上,羯人一路东进,差点击溃西境,这才会有了丰帝急需筹备军饷,不得不办一场田猎稳住民心同时筹钱的事。
进攻大梁是侵犯他国疆土,而抗击羯国却是保住疆土,凌昭昭自幼便坐在爹爹兄长们肩膀上听说了许多,懂得明辨是非。
梁安听了她的话,一下子就愣住了,“林夫子,这...”
昭昭道:“陛下若想赏赐,便等击退了羌人,另行再赏更多的。”
她的这番追讨更多赏金的话传到丰帝耳朵里的时候,非但没有引起帝皇的厌恶,反倒让他觉得这姑娘既通透又有趣又识大体。
“好。”丰帝笑道:“那就把这份功劳给她记上,待来日战胜,朕必会重赏。”
皇帝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陆沉也在殿上,他清楚看见了皇帝在说这番话时的眼神流露,忍不住上前请命道:“陛下,此次迎战,微臣愿意带兵前往,望陛下恩准!”
丰帝先前就已经考虑到要派何人上阵,最好那人是自己信得过的,又能统领军马的。
可那样的人太少,想来想去就只有陆沉适合,可他又是朝中肱骨,轻易不能派去。
如今他既然主动开口来求了,丰帝也不由有些心动。
“谦远,你当真想好了吗?”丰帝道,“去了西境之后,这朝中瞬息万变的,万一...”
“陛下大可放心,微臣已经做好一切安排,即便臣去了西境,这朝中亦有微臣这么些年培养起来的人才,陛下不愁没人可用。”
陆沉道:“此次一役战事吃紧,那些羯人行兵诡谲,当年只有微臣还有晟元大皇子能与之对抗,此战倘若微臣不去,恐怕难退敌。”
丰帝沉吟片刻,终是点头答应,
“爱卿他日大捷归来,朕必以重赏。”
“陛下,”陆沉跪下道:“微臣不求赏赐,倘若此战胜利,微臣想请求陛下赐婚。”
丰帝微微一愣,“你要和林夫子成亲?”
陆沉敛下眼皮,揖手,“望陛下成全。”
丰帝又想了一下,道:“林夫子那边,同意吗?”
陆沉顿了顿,随即道:“微臣还没来得及问她意思,不过...待微臣领战归来,会亲自问询她意见的。”
“那就等爱卿迎战回来再说吧。”
丰帝眉头轻皱。
陆沉垂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