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沉谙不奈

5、开学典礼 一

　　一周的时光转瞬即逝，北方的初春清晨依旧带着沁骨的凉意，天刚蒙蒙亮，明理中学的校园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作为全校一年一度的重要场合，开学典礼定在周五早上八点半，全校二十个班，一部、二部各十个，统一穿蓝白校服参加，各班按部按班序坐在操场指定位置，获奖同学的家长则被安排在操场前排的塑料座椅上，蓝色的座椅在操场上亦是格外显眼，透着一股庄重又热烈的气息。

　　而作为全校重点尖子班的17班，更是被安排在二部队伍的前排，正对主席台，这是学校对尖子班的认可，更是一份无上的荣誉。

　　温雅这天起得格外早，和乃文、马诚诚一起洗漱完，便回到宿舍收拾。蓝白校服穿在她的身上格外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扎成一个高马尾，刘海别在耳朵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因为清晨的凉风，泛着淡淡的红晕。乃文帮她理了理校服的衣领，眼里满是期待：“小雅，今天你可是要代表17班、代表二部上台领学习标兵奖的，全校第二啊，太厉害了！紧张不？我看着都替你激动。”

　　马诚诚凑过来，给她别上一个带有山茶花的发卡，低调又好看：“别紧张，你最棒了！我和乃文已经提前去操场占好位置了，就在阿姨的旁边，保证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们，我们喊加油的声音绝对是全场最大的！让一部的人好好看看，咱们二部17班的实力！”

　　温雅捏了捏手里叠好的红底金字绶带，心里确实有点小小的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她点了点头：“有点，但想着妈妈在台下看着，想着咱们17班的同学都在，就觉得没那么怕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操场走，刚到操场入口，就看见沈静妘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几个二部的老师，还有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人，气质温婉，眉眼和陆则有几分相似——毫无疑问，肯定是陆则的妈妈。而不远处的台阶旁，温雅一眼就看见了何英，她穿了一件新的藏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正踮着脚往二部的队伍里看，似乎在找温雅，她显然是早就到了，心里满是期待。

　　“妈！”温雅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何英回头看见她，眼里立刻绽开满满的笑意，伸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摸了摸，指尖的温度驱散了温雅身上的凉意：“雅雅，今天真精神，比平时更漂亮了。早饭吃了没？我给你带了热牛奶和全麦面包，还温着，快吃点垫垫，一会儿上台领奖，可不能饿着。”说着便把保温杯和面包递给她，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女儿考进全校最好的尖子班，还拿了校级学习标兵，这是多大的荣耀。温雅跟她说成绩的那天，她回去就在家族群里炫耀，引来那些亲戚的羡慕。

　　沈静妘也走了过来，笑着和何英打招呼：“这位就是温雅的妈妈吧？您好，我是温雅的班主任沈静妘，也是17班的班主任。温雅这孩子特别优秀，开学考全校第二，二部第一，做事认真踏实，这次开学典礼的物资置办、场地布置，她和陆则牵头代表二部做的，比一部做得还好，特别省心，是我们17班的骄傲。如果您后续有问题，可以及时与我共同交流。”

　　何英赶紧握住沈静妘的手，客气又真诚：“沈老师您好，辛苦您了，孩子多亏了您的照顾和提点。她就是性子慢，不太爱说话，能考进17班，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您的功劳，以后在班里，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两人正说着，陆则也走了过来，他穿着和温雅一样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开学考全校第二的成绩，让他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看见沈静妘和自己的妈妈，他便走上前喊了一声“沈老师，妈”，声音清冽，却带着几分对长辈的尊敬。

　　邹蕙笑着应了，转头看向何英，主动伸出手，语气格外亲切：“你好，我是陆则的妈妈，上次听陆则说，他班里有个叫温雅的同学特别优秀，开学考就差他两份分，这次一起牵头做开学典礼的事，两人配合得特别好。都是17班的尖子生，以后孩子们肯定要互相照应。”

　　“你好你好，我是温雅的妈妈。”何英也赶紧伸手回应，两个家长站在一起，聊着孩子的学习和日常，倒也格外投缘，都是北方家长的直爽性子，说话不绕弯子，聊得很投机——同为尖子生的家长，心里的骄傲和期许，都是一样的。

　　温雅和陆则站在一旁，偶尔被问到话，便轻轻应一声，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点距离，却没有了第一次一起办事时的生疏，偶尔目光相遇，也会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那份淡淡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李舒珩也很快来了，他的妈妈也陪着一起，手里拿着李舒珩的绶带，见温雅和陆则都在，笑着走过来：“你们俩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我是最早的呢！看来咱们17班的尖子生，都很重视这次开学典礼啊。一会儿上台领奖，咱们仨代表17班，站在二部的最前面，绝对压过一部的人！”

　　三人相视一笑，手里都拿着红底金字的绶带，站在一起，格外亮眼——全校第六、第三、第二，妥妥的尖子生天团，引得周围路过的老师和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眼里满是羡慕和赞叹。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二十个班陆续到齐，一部、二部分别站在操场的西侧和东侧，泾渭分明，各班都排着整齐的队伍，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喊着响亮的口号，北方学校的队伍向来整齐，一排排、一列列，透着一股青春的朝气和尖子生的沉稳。乃文和马诚诚站在17班队伍的前排，冲温雅挤眉弄眼，还比了个大大的加油手势，温雅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心里的紧张又淡了些。

　　八点半，开学典礼正式开始。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北方学校的开学典礼向来简洁又庄重，没有太多花哨的环节，校长的讲话朴实又有力，鼓励同学们新学期再接再厉，不负时光，不负韶华，尤其对二部的尖子班提出了期许，希望他们能再接再厉，再创佳绩。台下的同学们都听得认真，偶尔会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17班的同学更是坐得笔直，透着尖子班的精气神。

　　校长讲完话，便到了最让人期待的颁奖环节。广播里传来主持人清晰又洪亮的声音：“接下来，颁发校级学习标兵奖项，全校共三十名，一部、二部各十五名。有请获奖同学上台领奖——首先，请二部的同学上台，高一19班XXX，高一18班XXX，高一17班温雅、陆则、李舒珩……”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雅深吸一口气，和陆则、李舒珩相视一眼，一起往主席台走去。三人按成绩排序，温雅走在最前，陆则居中，李舒珩在后，他们步伐沉稳，身姿挺拔，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二部的队伍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17班的同学更是喊得格外响亮，乃文和马诚诚的声音尤为清晰：“温雅！陆则！李舒珩！加油！17班最棒！”

　　三人按顺序站好，温雅站在主席台的正中间位置，陆则在左，江念在右，校领导为他们戴上红底金字的绶带，颁发烫金的荣誉证书，相机的快门声不停响起，记录下这珍贵的瞬间。温雅低头看着胸前的绶带，金色的“校级学习标兵”字样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心里满是成就感和幸福感——这是她用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换来的成绩，是她考进17班的底气。

　　她抬眼往台下看，正好看见何英站在家长群里，眼里含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用力地为她鼓掌，手掌都拍红了。乃文和马诚诚站在17班的队伍里，跳着脚喊她的名字，手里的小旗子挥得格外起劲，17班的全体同学都在为她鼓掌，为陆则和李舒珩鼓掌，为他们的班级鼓掌。二部的其他班级也跟着鼓掌，掌声热烈，盖过了一侧的一部，让二部的每一个人，都透着一股骄傲。

　　颁奖结束后，三人鞠躬致谢，一起走下主席台，回到17班的队伍旁。何英立刻走过来，拉着温雅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她胸前的绶带，又拿起荣誉证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声音都带着点哽咽：“雅雅，你真棒，妈妈为你骄傲，你爸爸也是，你没辜负自己的努力，没辜负这么好的尖子班。”

　　台下的女生都凑在一起，小声地赞叹着，尤其是二部的女生，声音轻轻飘进温雅的耳朵里，清晰又真切：
　　“那个站中间的就是17班的温雅吧？开学考全校第二，二部第一，也太厉害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不是第一，你甚至没有办法诉说来时路。”
　　“不光学习好，人还长得好看，气质温温柔柔的，站在主席台上，安安静静的，却特别亮眼，妥妥的学霸女神！”
　　“她和陆则都是17班的，全校第二第三，俩人一起牵头做开学典礼的事，配合得超好，二部的场地布置比一部好看多了，果然优秀的人都聚在17班！”
　　“我嘞个豆，17班也太牛了吧，一个班占了三个学习标兵，怪不得他们二部的调侃说他俩是二部的半壁江山和刀枪炮，以后可得多向他们请教学习方法！”
　　“温雅也太优秀了，考进全校最好的尖子班，还拿了校级标兵，我太羡慕了！”

　　这些话让温雅的耳根微微泛红，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甜甜的。陆则站在一旁，听见台下的赞叹，尤其是听到大家夸温雅，夸17班，侧头看了一眼她，见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底也悄悄漾开一点温柔，连眉眼间的清冷，都淡了几分。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自己胸前的绶带，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和她一起，代表17班站在这里，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