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十七岁快乐 从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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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回来的路上，门舒一直处于一种轻飘飘的状态。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踩在云上，又像是泡在温水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闵琪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点头。
“小舒？小舒！”闵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门舒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她：“啊？什么？”
闵琪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门舒的脸“腾”地红了。
她昨晚确实没睡好，但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那个吻。
闭上眼睛就是月光下林见屿靠近的脸，睁开眼睛就是天花板上他温柔的眼神。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夜的大饼，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我……我挺好的。”门舒心虚地别开目光。
许元欣从后面探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挺好的？那你脸红什么？”
“我热！”
“车里开着空调呢。”
门舒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闵琪和许元欣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暧昧的笑声。
前面的座位上，沈未晞正靠着窗看风景。陆靖廷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讲着什么，她偶尔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陈浩坐在后排，安静地翻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路况。
林见屿坐在门舒旁边，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侧脸线条。
门舒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跳又快了几拍。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车子驶进市区，熟悉的街景慢慢出现在眼前。门舒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8月23日。
还有六天。
“怎么了？”林见屿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门舒吓了一跳，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
“没、没什么。”门舒把手机收起来，“就是看看日期。”
林见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门舒总觉得，他那一眼里藏着点什么。
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门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
屿：睡了？
门舒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还没。
屿：在想什么？
门舒盯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想起上次他问这个问题时，她怎么回答的——然后那个回答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这次，她决定老实一点。
一碗饭吃不饱：在想生日。
那边沉默了几秒。
屿：8月29？
门舒愣了一下。他知道？
一碗饭吃不饱：你怎么知道？
屿：上次填资料看到的。
门舒这才想起来，上次集训的时候填过一张个人信息表，上面确实有出生日期。没想到他记住了。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一碗饭吃不饱：对，8月29。还有六天。
屿：想要什么礼物？
门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往年过生日就是一家人吃顿饭，爸妈送个礼物，挺简单的。今年……好像不太一样了。
一碗饭吃不饱：不用礼物吧？一起吃个饭就行。
屿：就吃饭？
一碗饭吃不饱：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屿：好。
门舒看着那个“好”字，总觉得有点奇怪。但他都答应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碗饭吃不饱：对了，31号就要报到了，我还没收拾书包呢。
屿：我也是。
一碗饭吃不饱：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屿：嗯。
门舒：“……”
一碗饭吃不饱：你什么时候写的？
屿：集训前。
门舒服了。这个人真的是……学神级别的存在。
一碗饭吃不饱：我还没写完……还有两张卷子。
屿：明天陪你写。
门舒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一碗饭吃不饱：好。
窗外的月光很亮，星星稀疏地挂着。门舒抱着手机，想着六天后的生日，想着开学后又能天天见到他，心里满满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门舒过得充实又忙碌。
白天和林见屿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晚上和闵琪许元欣视频聊天，偶尔沈未晞也会加入进来。陆靖廷在群里天天嚷嚷着要再聚一次，但被他妈摁在家里补英语，只能在群里发各种表情包刷存在感。
陈浩偶尔冒泡，发一些学习资料链接，被闵琪称为“行走的资料库”。
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
8月28日晚上，门舒躺在床上，忽然有点紧张。
明天就是十七岁生日了。林见屿说会来陪她吃饭，但没说具体几点，也没说去哪里吃。她发消息问过，他只回了两个字：保密。
这让她更加好奇了。
一碗饭吃不饱：明天到底去哪儿啊？
屿：说了保密。
一碗饭吃不饱：透露一点点？
屿：不行。
一碗饭吃不饱：小气。
屿：嗯。
门舒被这个“嗯”噎得没话说，只能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
一碗饭吃不饱：那明天几点？
屿：十点来接你。
一碗饭吃不饱：好。
放下手机，门舒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睡不着。
十七岁。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因为有他在，这个生日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第二天早上，门舒七点就醒了。
明明可以多睡一会儿，但就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起来，对着衣柜发愁。
穿什么好？
她翻出三条裙子，一条碎花的，一条纯白的，一条浅蓝的。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那条浅蓝色的一一和他那天穿的T恤颜色一样。
妈妈推门进来，看到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笑了：“哟，今天这么重视？”
“妈！”门舒脸红，“你别笑我。”
妈妈走过来，帮她理了理头发：“挺好的，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小林什么时候来接你？”
“十点。”
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两个小时，别着急。”
门舒点点头，但怎么可能不着急？
九点五十，门舒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了。手机就握在手里，屏幕上还是和林见屿的聊天界面。
九点五十五，门铃响了。
门舒“腾”地站起来，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走过去开门。
门外，林见屿站在阳光下。白T恤，浅灰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
“早。”他说。
“早。”门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妈妈从后面探出头来：“小林来了？快进来坐！”
“阿姨好。”林见屿礼貌地打招呼，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这是给叔叔阿姨的。”
妈妈愣了一下，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是两盒高档茶叶和一盒点心。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门舒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还准备了给爸妈的礼物。
“那我们就出去了。”门舒换好鞋，对妈妈说。
“去吧去吧，好好玩。”妈妈笑眯眯地挥手。
走出门，门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见屿：“现在可以说了吧？去哪儿？”
林见屿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到了就知道了。”
地铁坐了四站，又走了十分钟，两人停在一家店门口。
门舒抬头，愣住了。
是一家DIY烘焙坊。
“这……”她转头看向林见屿。
林见屿面色平静地说：“你说只想吃饭，但生日还是要有点仪式感。”他顿了顿，微微别开目光，“而且，自己做的蛋糕，应该更有意义。”
门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蛋糕？”她的声音有点哑。
“上次你说过，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做过，后来没机会了。”林见屿看着她，“就想着，也许你想再试试。”
门舒想起自己确实在某次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那时候他们还在集训，晚上休息时闲聊，她说到小时候的事，随口说了那么一句。
她以为他不会记得的。
“林见屿。”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门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正常一点，“你怎么这么好？”
林见屿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他移开目光，语气依然平淡：“走吧，预约的时间要到了。”
烘焙坊里飘着奶油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让人感觉很舒服。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笑起来很温柔，看到他们进来就热情地迎上去。
“预约的是林先生吧？两位这边请。”
他们被带到一张工作台前，台面上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工具和材料。店主简单地讲解了步骤，然后笑着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叫我，我先去招呼别的客人。”
店主走后，门舒看着眼前的面粉、鸡蛋、糖粉，有点无从下手。
“从哪儿开始？”
林见屿也看着那些材料，沉默了两秒，然后掏出手机。
门舒凑过去一看——他在搜“新手做蛋糕步骤”。
“你也没做过？”门舒惊讶。
“嗯。”林见屿头也不抬，“第一次。”
门舒张了张嘴，忽然笑了。原来他也不是万能的。
两个人对着手机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动手。打蛋、筛面粉、搅拌……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你放糖放太多了。”门舒看着林见屿往面糊里倒糖，赶紧拦住他。
“食谱上说150克。”
“那是全部！你已经倒了150了！”
林见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袋，又看了看食谱，沉默了一秒。
“哦。”
门舒忍不住笑出声。林学霸也有犯蠢的时候。
林见屿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但耳尖悄悄红了。
面糊终于调好，倒进模具，送进烤箱。接下来就是等。
两人坐在工作台旁，看着烤箱里慢慢膨胀起来的蛋糕坯，谁都没说话。
门舒忽然道：“有点，怕做出来不好吃。”
林见屿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不好吃也吃。”
门舒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烤箱“叮”的一声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店主过来帮忙取出蛋糕坯，让他们先晾凉，然后准备奶油和水果。
抹奶油是个技术活。门舒试了好几次，怎么也抹不平，奶油要么堆成一坨，要么塌下去一块。她沮丧地放下抹刀，看向林见屿。
林见屿正专注地对付自己那半边蛋糕，动作意外的熟练。
“你怎么这么厉害？”门舒凑过去看。
林见屿手上不停，淡淡地说：“看过视频。”
“就看了视频？”
“嗯。”
门舒服了。这就是学神的恐怖之处吗？
最后，两个人的“合作作品”终于完成了——一个不太圆、奶油不太平、水果摆得有点歪的六寸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门舒 17岁快乐
门舒盯着那几个字，眼眶有点热。
“写得好丑。”她小声说。
林见屿看了看，认真地点点头：“确实。”
门舒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反驳一下？”
林见屿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事实。”
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从烘焙坊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林见屿拎着蛋糕盒，门舒走在他旁边。
“接下来去哪儿？”门舒问。
“吃饭。”林见屿说，“订了位子。”
门舒好奇地跟着他走，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很有情调的西餐厅门口。店面不大，装修很温馨，门口摆着几盆绿植。
“这里？”
“嗯。”
走进去，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把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位子。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桌上摆着一支小小的玫瑰花。
门舒坐下，环顾四周，心里暖暖的。这家店她知道，是闵琪之前推荐过的，说很适合约会。她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住了。
“你点。”林见屿把菜单递给她。
门舒翻开菜单，看了一圈，点了份意面和沙拉。林见屿也点了份牛排，又加了份甜点。
等餐的时候，门舒托着腮看他：“你今天安排了好多。”
林见屿抬眼看她：“不喜欢？”
“喜欢。”门舒认真地说，“很喜欢。”
林见屿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吃完饭，林见屿看了眼时间：“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还有？”门舒惊讶，“去哪儿？”
林见屿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把手伸向她。
门舒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心跳漏了一拍。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餐厅。
最后一站，是城东的一个小山坡。
不算高，爬上去只要十几分钟。站在坡顶，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这里好漂亮。”门舒站在坡顶，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林见屿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以前来过一次。”
门舒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温柔。
“和谁？”
林见屿沉默了一秒：“自己。”
门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见屿转过头，看着她：“当时想，如果有机会，带喜欢的人来看看。”
门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带你来了。”
门舒感觉眼眶有点热。她眨了眨眼，努力让声音正常一点：“那……你觉得怎么样？”
林见屿看着她，夕阳在他眼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很好。”他说，“比想象中好。”
门舒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脸颊红红的，笑得心里满满的。
夕阳慢慢落下，天边从橘红变成深紫，再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幕上点了一盏盏灯。
“许个愿吧。”林见屿说。
门舒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又看了看身边的林见屿，闭上眼睛。
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和他一起过。
睁开眼，她转头看向林见屿。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许好了？”
“嗯。”
“什么愿？”
门舒笑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见屿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并肩站在山坡上，看着夜色一点一点降临，看着城市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晚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门舒。”林见屿忽然开口。
“嗯？”
“十七岁快乐。”
门舒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林见屿摇了摇头：“应该的。”
门舒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林见屿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夜风温柔，星光璀璨。
在这个十七岁的夏夜，在这个小小的山坡上，两颗年轻的心贴得很近，很近。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
门舒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以为爸妈都睡了。结果一进门，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生日快乐！”
门舒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爸妈站在客厅里，妈妈手里捧着一个蛋糕，爸爸在旁边鼓掌。
“你们……”门舒张大了嘴。
“就知道你会玩到很晚，我们特意等着呢。”妈妈笑着把蛋糕放在桌上，“来，许个愿，切蛋糕。”
门舒看着那个蛋糕，上面写着“宝贝女儿17岁生日快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和爸妈一起吃了蛋糕，聊了会儿天，门舒才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掏出手机，看到消息已经炸了。
数学放过我：小舒生日快乐！！！
心诚则灵：生日快乐小舒！礼物开学给你！
什么晞：生日快乐呀小舒，新的一岁越来越好！
太帅了求放过：门舒生日快乐！等开学请你们吃饭！
浩hao：生日快乐。
还有好多条，都是同学们的祝福。门舒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后一条，是林见屿的消息。
屿：到了？
一碗饭吃不饱：嗯，刚切完第二个蛋糕。
屿：还能吃？
一碗饭吃不饱：……吃不动了。
屿：明天再吃。
一碗饭吃不饱：你今天花了多少钱？我回头转给你。
屿：不用。
一碗饭吃不饱：那怎么行？
屿：当生日礼物。
门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碗饭吃不饱：谢谢。
屿：晚安。
一碗饭吃不饱：晚安。
放下手机，门舒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十七岁，第一天，好像还不错。
窗外月光很亮，星星一闪一闪的。门舒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一幕幕——烘焙坊里他笨拙地筛面粉的样子，西餐厅里他认真点菜的样子，山坡上他温柔地看着她的样子。
还有那个吻。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傻傻地笑了。
十七岁，有他在，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十七岁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