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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度巧遇 ...

  •   回到厢房里,夏令仪摩挲了下指尖,果然要接触了才能获取霍子书身上的功德之力,化作灵力为自己所用。她与他本就有夫妻之名,此间天地法则亦认 “夫妻同体”,由她摄取他的功德,自是顺理成章。

      霍子书有累世功德,这功德之力相当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这样一个能随时为她补充灵气的活宝库在侧,夏令仪心头安定了不少。

      厢房内摆着四张床榻:霍老夫人与霍萋萋同睡一张,杜氏和两个孩子一张,柳氏也和两个孩子一张,夏令仪倒落得清净,独享一张。

      她在床沿坐下,便见柳氏正坐在榻边擦脚,布巾一揭,脚底血泡磨破,血肉模糊,看着便疼。

      夏令仪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药,“用这个吧。”

      她把药抛了过去,柳氏下意识的接住,想着一个小乞儿能有什么好药,打开药瓶,一股清润药香便扑面而来,闻着便觉神清气爽。

      霍老夫人正抱着霍之婉哄睡,见状温声开口,“寄真,就用令仪的药吧。”

      柳氏的闺名是寄真,杜氏闺名文竹,霍家婆媳素来亲厚,私下里老夫人也常唤儿媳们闺名。

      被婆母这般温和一唤,柳寄真眼眶微微泛红,乖乖点了点头,用指尖挑了药膏抹在脚底。药膏一触肌肤,便觉一股清凉直透肌理,灼痛瞬间消散大半,连酸胀都轻了许多。

      柳寄真心中惊奇,待着霍萋萋和杜氏杜文竹洗了衣服回来,柳寄真便把药也给两人都涂上药。

      一夜安眠,不等解差催促,霍家一家人都陆续起身,柳寄真迷糊的正要穿上袜子,就发觉脚底的伤已经痊愈,她诧异的瞪大了双眼,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药膏这么好,竟然一夜就好了?柳寄真看向一旁的夏令仪,就算是之前,她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药膏?她从哪里得到的。

      不过早上时间有限,也来不及细问,整好行囊放到了车上,吃了简单的早饭,不过一碗清稀的米粥,配两块干硬的麦饼,聊以果腹。

      苏勇按名册点过人数,目光扫过四个小孩,“四个小孩都上车,抓紧时间出发。”

      杜文竹与柳寄真闻言心头一松,忙不迭将霍之巍、霍之婉等抱上车厢,细细叮嘱他们莫要探头、莫要打闹。只要孩子们能少受些颠沛之苦,她们自己多走些路、多受些累,也甘之如饴。

      两人并肩跟在马车旁步行,杜文竹压低声音,凑近柳寄真说道:“你昨天的是什么药?伤都好了。”

      柳寄真轻轻摇头,目光投向走在队伍前头的夏令仪,声音更轻:“我也不知道,是三弟妹给的。”

      杜文竹眸光微动,上次之宁和之远也是跟夏令仪接触后,伤就全好了,到现在也是活泼乱跳的。这药的奇效,实在不似凡物。

      婆母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只是此事还是不张扬较好,“那都不要声张。”

      柳寄真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声张。

      霍子书扶着霍老夫人缓步而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前方的夏令仪。

      旁人早已走得汗流浃背,衣衫贴背,唯有她一身清爽,纤尘不染。月白窄袖衫外罩浅蓝半臂,下着鸦青色百迭裙,脚蹬平头布鞋。长发高挽成髻,青色发带束着,仅簪一支素净木簪,简约利落,却难掩周身清冷气韵。

      这些天一路暴晒,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晒得通红,甚至有些脱皮灼痛,唯独夏令仪,肌肤依旧白皙如玉,便是正午最烈的日头晒下来,她脸上也不见半分潮红,连半点晒痕都无,实在不合常理。

      更何况昨夜,他明明伸手去拦夏令仪,却忽然浑身僵滞,动弹不得,那感觉既不像是中了迷药,也不似被人点了穴道,更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缚住。

      夏令仪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不动声色地制住他?

      霍老夫人瞥了眼霍子书满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心底轻轻一叹。这孩子向来见微知著,凡事都要追根究底,这般胡乱猜疑,反倒容易徒生事端。

      “我曾问过夏姑娘,是从何处来。”

      霍子书立刻抬眼望来,“她说了?”

      霍老夫人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她说,她无根无系,无父无母,无亲无戚。身外无物,心亦无住,自无来处。”

      霍子书眉头拧得更紧,“为人在世,又怎么真的会是无父无母。”他可不信这种鬼话。

      霍老夫人浅浅一笑,她见过夏令仪的特殊之处,是心中不疑,“方外之人,本就是放下红尘牵绊,无牵无挂的。”

      霍子书闻言眉梢微挑,显得是不以为然,他素来办案只看证据,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她可半点也不像方外之人。” 这几日看着,她行事只凭一己喜恶,还、还那般没皮没脸,分明是贪好男色的俗人。

      “三郎啊,用心去看。”眼睛是会欺骗自己的,有些事、有些人,唯有用心看,才能知道真相。

      霍子书抬手轻抚了下身前昨日的鞭伤,伤今晨就全好了,连着疤痕也没有留下。这么好的药,若是给边疆的将士用,能减少多少伤亡。不过这种药方必是世代相传的,眼下他也没有这个金银能买的起。

      今日行程比起第一日还要快上不少,竟比原定多赶了近十里路。

      待日头西斜,霞光染透天际,才惊觉早已错过沿途最后一处驿站与村落。

      苏勇他凭着常年押解熟悉路线的熟稔,沉吟片刻便当机立断的吩咐,“往前有片密林,林边有条小溪,咱们去那儿过夜,取水休整都方便。”

      众人跟着苏勇踏入密林,刚行至一处开阔空地,便瞥见前方影影绰绰的火光跳动,夹杂着人马低语与炊具碰撞的声响。

      苏勇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收敛神色,抬手示意队伍就地驻足,又朝两名亲信差役递了个眼色。

      三人轻步上前探查,待看清火光下的旗号与熟悉的镖师装束,才确认是前几日偶遇的雷风镖局人马。七八顶帐篷已搭得规整,篝火旁镖师们各司其职,炊烟裹着肉香飘得老远。

      “苏差爷!”周延眼尖,率先认出了他们,笑着快步迎上来,拱手寒暄,“真是巧得很,咱们竟又在此处遇上了!”

      苏勇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拱手回礼,眼底却藏着几分警惕。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镖师,都是雷风镖局的好手,这次竟是倾巢而出。

      这雷风镖局走的是南北商道,怎会两次精准撞上他们这队押解流人的队伍?按行程来算,未免太过巧合。

      不等苏勇细想,周延已热情地招呼镖师腾地方:“快,把西侧空地清出来,给解差大哥们搭帐篷!再添两堆篝火,夜里天凉。”

      又转头对灶锅旁的人高声吩咐,“炖好的野兔肉、蒸的麦饼都端上来,再烧几锅热水,让大伙儿洗去尘土,暖暖肠胃。”

      天色已黑,附近也没有合适的落脚点,苏勇只能暂压下惊疑,让大家提高警惕。

      镖师们手脚麻利,半柱香功夫便搭好了五顶帆布帐篷,还特意给霍家留了最大的一顶。

      周延亲自端着两个碗走来,里面是炖得酥烂脱骨的野兔肉汤、两面金黄的麦饼还配了清爽的腌菜,比起沿途驿站的糙饭,已是极大的优待。

      “路上简陋,没什么好东西,诸位将就用些。”周延笑得诚恳,将东西递到苏勇面前。

      苏勇没有立刻接,反而状似随意地问道:“周镖头,前几日在破庙一别,怎会在此处落脚?行程这么慢,这东家不着急?”他目光紧盯着周延的神色,不肯放过半点异样。

      周延闻言坦然一笑,解释道:“苏差爷有所不知,前几日押的货出了点小岔子,东家很是生气,就耽搁了些时候,没想到竟能再遇上诸位。霍家世代忠良,我们东家虽不涉朝堂,却也敬几分风骨,吩咐了能搭把手自然要搭。”

      这番话合情合理,苏勇却仍未完全放下心。

      他点头谢过,接过碗时顺势朝身后亲信递了个眼神,示意两人暗中巡查四周,留意镖师动向,想着夜里轮值时也要加倍警惕。

      他转身招呼众人用餐,“多谢周镖头盛情,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霍子书扶着霍老夫人在小凳子坐下,看着矮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低声对霍老夫人道:“这次偶遇并非巧合。”

      霍老夫人轻轻点头,示意他静观其变,不必声张。

      夏令仪已端起一碗温热的肉汤,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放心吃吧。”

      霍子书抬眸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不远处正忙着招呼解差的周延,心头的疑云更重。

      没一会,周延端了一碟新出锅的麦饼过来,颇为恭敬的双手奉到了夏令仪面前,“夏姑娘,这麦饼里放了鸡蛋咸肉香菇,很是可口,您多吃些。”

      夏令仪接过碟子,“有劳了。”

      周延笑得很是真情实意,“姑娘有事尽管吩咐。”说罢他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去,这救命恩人可是有大本事,三天他那么重的伤就好了,还给阿翠造了身躯,让他得以再续天伦之情,这是怎么谢都不为过的。

      夏令仪捏起一块麦饼,指尖触到热烫的外皮,又放回碟中晾着,转而继续低头喝汤。

      霍子书微侧过身,压低声音问道:“他们是你安排的?”

      镖局两次蹊跷出现,对霍家众人又这般照顾,绝非偶然,此刻见周延对夏令仪的恭敬态度,答案已然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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