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雷鸣》嘉树友

11、第十一章 旧痕隐现与危局再临

　　第十一章旧痕隐现与危局再临
　　空间里的晨光带着恒温的暖意，落在种植槽的青菜叶上，沾着细碎的露水微光。林奏是被颈间的轻痒弄醒的，睁眼就见陈阳涛埋在他肩头，呼吸均匀，长睫偶尔蹭过他的皮肤，攥着他后颈衣领的手指还没松开，耳尖泛着未褪的淡红——显然是昨夜吻后太紧张，靠着他睡了整夜。
　　林奏没动，指尖轻轻拂过他小臂淡去的雷纹，掌心的空间入口微微发烫，与怀里的金属盒形成细微共鸣。
　　昨夜苏锐那句“黑石城旧债”还在耳畔盘旋，徽章上的藤蔓纹路与掌心空间痕迹的契合度，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他低头看着陈阳涛熟睡的眉眼，眼底漫过温柔，又掺着几分凝重——他不怕末日的丧尸与危机，却怕这份刚萌芽的心意，被黑石城的旧秘拖入深渊。

　　“唔……”陈阳涛动了动，迷迷糊糊抬起头，撞进林奏眼底的情绪里，瞬间清醒了大半，耳尖又红了起来，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却忘了自己正靠着林奏，差点摔坐在种植槽边。林奏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住，调侃道：“这么怕我？”

　　“才、才没有！”陈阳涛挣了挣，却没推开他的手，目光落在青菜幼苗上转移话题，“这些菜好像又长高了。”他伸手碰了碰嫩叶，指尖沾了点泥土，转头时刚好对上林奏的目光，又飞快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昨夜……那个不算数啊，我就是试试。”

　　林奏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擦去指尖的泥土，动作轻柔：“好，不算数。等它们成熟了，我给你做清炒青菜。”陈阳涛的眼睛亮了亮，瞬间忘了窘迫，点头如捣蒜：“好！我帮你浇水，以后这空间的活，我都包了。”说着就伸手去够旁边的水壶，笨拙却认真的模样，让林奏心头的凝重淡了几分。

　　两人退出空间时，据点已响起清晨的动静。老赵正扛着钢管加固围墙缺口，小满蹲在一旁分拣物资，见他们出来，立刻挥挥手：“阳涛哥！林奏哥！周叔煮了杂粮粥，快过来吃！”老周端着粥锅从临时厨房走出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多调侃，只递过两碗粥：“阳涛的伤口别碰水，林奏，你的精神力波动比昨天强，金属盒没再异动？”

　　林奏接过粥，指尖抚过怀里的金属盒，摇头道：“暂时没有，但和空间的共鸣更明显了。”他顿了顿，看向围墙外的废墟，“苏锐呢？”话音刚落，就见苏锐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沾着晨露与淡淡的血腥味，手里拿着半块丧尸晶核，语气平淡：“赵坤的探子回去了，带了据点的位置和抑制器失效的消息，不出三天，他会再来。”

　　陈阳涛瞬间绷紧了神经，指尖凝出微弱的雷光：“他还敢来？这次我一定废了他的异能！”林奏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转头看向苏锐：“你怎么知道探子带了什么消息？还有，你说的黑石城初代异能者标记，到底是什么？”

　　苏锐靠在围墙上，指尖摩挲着晶核，没正面回答，只扔过来一枚破碎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与他徽章相似的藤蔓纹路，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陈年血迹。“这是从赵坤的探子身上掉下来的，属于黑石城实验体的编号牌。”他抬眼看向林奏，眼底情绪复杂难辨，“你的家族，是黑石城‘藤蔓计划’的核心，负责培育空间异能载体，金属盒就是启动载体的钥匙。”

　　林奏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攥紧金属片，脑海里突然闪过碎片般的画面：白大褂研究员围在病床前，刺眼的灯光下，一个女人将金属盒塞进他怀里，耳边是急促的叮嘱“别让黑石城找到你”。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陈阳涛立刻扶住他，语气急切：“林奏！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碎片……只有碎片。”林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镇定，“那个女人，应该是我母亲。”他将金属片和金属盒放在一起，两者瞬间泛起淡紫色光晕，纹路相互契合，组成完整的藤蔓图案，“苏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碎片……只有碎片。”林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镇定，“那个女人，应该是我母亲。”他将金属片和金属盒放在一起，两者瞬间泛起淡紫色光晕，纹路相互契合，组成完整的藤蔓图案，“苏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陈阳涛扶着林奏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攥得发白，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眼底褪去方才的急切，翻涌着明显的戒备，直直盯着苏锐：“你别绕圈子！有话直说，别拿林奏的事吊胃口！”他小臂的雷纹隐隐发烫，哪怕异能还未完全恢复，也摆出了随时动手的姿态——只要苏锐敢再多说一句让林奏不安的话，他便不会再顾及局势。

　　老赵放下钢管走过来，看着泛光的金属盒，咂了咂嘴：“黑石城这摊子事也太乱了，咱们就是想安稳活下去，怎么总被卷进来？”小满抱着通讯器，小脸紧绷：“周叔，我的危险感知有点乱，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往这边来，不是普通丧尸。”

　　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小满的头：“是实验体。赵坤动作比预想中快，看来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他转头看向林奏和陈阳涛，“阳涛，你的雷异能能克制实验体的能量波动，林奏，你用空间牵制，咱们得提前布置防线。”

　　接下来的一天，众人各司其职：老赵和陈阳涛加固围墙，在周围埋上□□；林奏将空间里的武器、药品一一移到据点各处，同时尝试用精神力引导金属盒能量，希望能找到对抗实验体的方法；老周和小满整理物资，小满则时刻激活危险感知，监控周围的异能波动。

　　夕阳西下时，陈阳涛扛着钢管回到临时休息区，见林奏正坐在台阶上，指尖抵着金属盒发呆，眉尖紧蹙。他走过去坐下，将一块烤热的红薯塞进林奏手里：“别想太多，有我在，不管是实验体还是赵坤，我都护着你。”红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林奏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暖意。

　　他知道陈阳涛的承诺从来不是空话，从摄影器材店的扑护到昨夜的依偎，这个少年总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他安全感。金属盒的秘密、黑石城的旧债，都让他觉得沉重，可只要陈阳涛在身边，就好像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他下意识往陈阳涛身边靠了靠，肩头相抵，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是实验体载体，会不会连累你们？”

　　陈阳涛立刻攥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犹豫：“不会！咱们是一起的，要连累也是一起扛。”他低头咬了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补充，“而且你是林奏，不是什么载体。等解决了赵坤，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种很多青菜，拍很多照片，去海边看日出。”

　　林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次陈阳涛没有躲闪，只是浑身一僵，睫毛剧烈颤抖，伸手攥住林奏的衣角，任由他吻着，直到呼吸不稳才轻轻推开。“你、你又没提前说！”他的脸涨得通红，却主动往林奏身边凑了凑，将半边重量靠在他肩上。

　　陈阳涛立刻攥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嵌进林奏的骨缝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眼底没有丝毫犹豫：“不会！咱们是一起的，要连累也是一起扛，你别想自己躲着！”他低头咬了口红薯，含糊却执拗地补充，“而且你是林奏，不是什么破载体。等解决了赵坤，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种很多青菜，拍很多照片，去海边看日出——谁也别想把咱们分开。”说着，他下意识将林奏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后背对着废墟方向，像只护食的小兽，替林奏隔绝掉所有不安。

　　陈阳涛皱了皱眉，接过纸条看了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藏着掖着，一会儿又给咱们地图。”林奏摇头：“不知道，但他暂时没有害我们的意思。或许他和黑石城，也有未了的恩怨。”话音刚落，小满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阳涛哥！林奏哥！好多实验体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两人立刻站起身，朝着废墟方向望去——夜色中，无数身形怪异的实验体正朝着据点逼近，有的长着锋利的骨刺，有的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为首的正是赵坤，他站在一台巨大的改装实验体上，深蓝雷光在掌心翻涌，眼底满是阴鸷。“林奏，交出金属盒和空间异能，我留你全尸！”他的声音透过异能放大，传遍整个废墟。

　　陈阳涛将林奏护在身后，指尖凝出炽盛的雷光，小臂的雷纹再次亮起，反噬的隐痛传来，却丝毫没有退缩：“做梦！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林奏握住他的手，将金属盒的能量注入他体内，淡紫色光晕与雷光交织，缓解了他的反噬之痛。“一起上。”林奏的声音坚定，空间异能瞬间爆发，将围墙上的炸药一一激活，“老赵，准备引爆！”

　　“收到！”老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下一秒，围墙外的炸药轰然爆炸，火光冲天，碎石与实验体的残骸飞溅，暂时阻挡了实验体的攻势。可赵坤操控着巨型实验体，硬生生冲破火墙，朝着围墙撞来，坚固的围墙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陈阳涛将林奏往身后狠狠按了按，几乎要把人护进自己怀里，指尖凝出的雷光炽盛得刺眼，小臂雷纹因反噬剧痛而剧烈颤抖，他却牙关紧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朝着赵坤嘶吼：“做梦！想动他一根手指头，先踏过我的尸体！”林奏握住他的手时，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汗和紧绷的肌肉，刚将金属盒能量注入他体内，就被陈阳涛反手扣住手腕，按在身后：“待在这别乱动，我去解决他！”

　　可巨型实验体的鳞甲异常坚硬，武器砸在上面只留下几道划痕。林奏的精神力飞速消耗，额头渗出细汗，怀里的金属盒突然剧烈发烫，与掌心的空间入口产生强烈共鸣，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母亲带着他逃离实验基地，苏锐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眼神复杂。“原来……是你。”林奏喃喃自语，瞬间明白了苏锐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废墟后窜出，是苏锐。他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晶能枪，对准巨型实验体的眼睛扣动扳机——晶能子弹精准击中实验体的弱点，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瞬间停滞。“快破坏晶核！”苏锐的声音传来，身上已被实验体的骨刺划伤，鲜血染红了衣摆。

　　陈阳涛抓住机会，雷电锁链缠住赵坤的手腕，将他从巨型实验体上拽下来，一拳砸在他脸上：“赵坤，你的死期到了！”赵坤挣扎着反击，指尖的雷光朝着陈阳涛的胸口袭去。林奏心头一紧，立刻发动瞬移，将陈阳涛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将金属盒挡在身前，淡紫色光晕爆发，硬生生挡住了赵坤的攻击。

　　“不可能！金属盒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量！”赵坤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林奏看着他，眼底满是冰冷：“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不是钥匙，是封印。”他调动精神力，将金属盒的能量与空间异能完全融合，淡金色光晕再次爆发，朝着赵坤和剩余的实验体席卷而去。

　　陈阳涛抓住机会，雷电锁链死死缠住赵坤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将对方骨头勒断，拽下来时一拳砸在他脸上，拳风裹着戾气：“敢打林奏的主意，你找死！”赵坤挣扎着反击，指尖雷光直逼陈阳涛胸口，林奏瞬移过来拽人的瞬间，陈阳涛却先一步转身，将林奏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后背硬接了一道雷光。“嘶——”他闷哼一声，却没松开手臂，反而将林奏搂得更紧，另一只手凝聚雷光，狠狠砸向赵坤的小腹。

　　危机暂时解除，众人都松了口气。老赵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总算搞定了，这赵坤也太能折腾了。”老周走到苏锐身边，替他处理伤口：“你到底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吧。”苏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是黑石城实验体，也是‘藤蔓计划’的幸存者。林奏的母亲，是我的导师。”

　　林奏浑身一震，看向苏锐：“我母亲……她还活着吗？”苏锐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她为了掩护你逃离，牺牲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就是为了帮她完成遗愿，彻底摧毁黑石城的实验基地。”他顿了顿，递过那枚旧徽章，“这是你母亲的，她让我交给你，说等你明白一切，就去实验基地，彻底终结这一切。”

　　林奏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藤蔓纹路，眼眶泛红。陈阳涛伸手搂住他的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他安慰：“别难过，我们陪你去实验基地。不管是什么旧债，我们一起清算。”林奏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与坚定，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据点的灯光再次亮起，却没了之前的轻松。黑石城的旧秘、母亲的遗愿、实验基地的危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众人笼罩。林奏握着徽章和金属盒，陈阳涛紧紧攥着他的手，苏锐靠在围墙上，目光望向实验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