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破镜难圆？》喝热水的人

12、新的开始 假期最后一

　　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许真拖着行李箱回到上海，打开门，一股酒气袭来。
　　许真打开灯，看到地板上四处散落的酒瓶，Paco则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许真拿起茶几上的杂志，卷成筒状，轻轻戳了下他。
　　Paco翻了个身继续睡，许真长出一口气，拉着箱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许真出门的时候，Paco还没从房间出来，许真敲门提醒他别迟到后，就去公司了。
　　许真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往回走，看到顾静怡拿着手机气鼓鼓的过来，她拉着许真在会客区的椅子上坐下。
　　许真：“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你看这个”，顾静怡把手机递过来。
　　是热搜上的词条，“演员Naomi携手鸿盛太子爷，共游西班牙小岛”，配图是俩人牵手在沙滩上走的照片。
　　顾静怡：“颜少想什么呢？放着学姐在这儿，跟其他人去玩。那个Naomi一看就是冲着钱过来的，学姐，你可不能如了那两人的愿。”
　　许真把手机还给她：“别瞎想了，也许两人是真的喜欢呢？”
　　顾静怡：“怎么可能？学姐，你都不生气的吗？”
　　许真：“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他能幸福，我尊重他的选择。”
　　顾静怡拉住许真的胳膊：“不能这样，你得把颜少抢过来。”
　　许真：“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这儿，就算人抢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顾静怡：“没准儿颜少还喜欢你呢？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
　　许真挣开顾静怡的手，笑着说：“如果他的心在我这儿，他的人在哪儿不更无所谓了吗？”
　　顾静怡一脸疑惑：“我不明白”
　　“以后你会明白的。”许真拍了拍顾静怡的头，拿着资料回去工作了。
　　下班后，许真回到家，Paco还没有回来。
　　许真随便煮了点儿东西吃，快吃完的时候，Paco回来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在沙发上坐下。
　　许真：“吃过饭了吗？你要是早点回来，还有饭吃，现在都被我吃光了。”
　　见Paco没回话，许真收拾好碗筷过来。
　　许真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和我说说”
　　Paco扭过头来，眼中有泪水闪烁：“Olivia结婚了，我参加了她的婚礼。”
　　许真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拍着他的背安慰。
　　之后照顾Paco睡下，许真关灯离开房间。
　　Paco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刚从日本回来的自己，许真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许真一边工作，一边照顾Paco，去鸿盛的次数越来越多，难免会碰到颜成民。
　　许真在茶水间倒咖啡时，听到颜成民从茶水间外快速走过，助理紧跟着他确认行程。
　　Naomi也时不时过来找颜成民，两人在办公室一待就是好久，窗帘也都拉上。
　　对此，许真只是看着，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周末的时候，等Paco吃完午饭睡下，许真看有时间，提着袋子去找莫许。
　　许真把袋子递过去：“你要我捎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莫许接过袋子：“麻烦你了，先进来坐吧！”
　　许真：“我进来合适嘛！刘莹不在吗？”
　　“她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莫许拿着袋子回房间，许真也跟了进来。
　　“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许真扫了一圈房间，视线落在床头的电子相框上。
　　许真拿起相框：“我当时随便传的，试试好不好用，你怎么没换呀！不怕人看到多想啊！”
　　“我懒得换，反正也没其他人进来。”莫许拿过相框，放回原位。
　　许真一只手搭在莫许肩膀上：“你这样可不行，要不我帮你呀？伯父伯母可还等着抱孙子呢！”
　　莫许：“不了，我有自己的节奏，不用你帮。”
　　“那就好”，许真推着莫许出了房间，刚好碰到刘莹买菜回来。
　　许真把手从莫许身上拿开，笑着说：“你回来啦！”
　　“嗯？…嗯…”，刘莹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不知道说什么。
　　许真：“我过来拿东西给他，现在就回去。”
　　莫许：“急什么，吃完饭再走吧！”
　　许真：“好啊！你下厨？”
　　“没问题”，莫许接过刘莹手里的菜，熟练的处理起来。
　　许真拉着刘莹在沙发上坐下：“坐下歇会儿，让他去忙就行。”
　　“这样不好吧！”，刘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许真：“没事儿，咱俩也该好好说会儿话了。在公司里，你一直在忙，我都不好意思找你。”
　　刘莹：“是嘛…”
　　许真：“你们俩进行到哪步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啊？”刘莹脸又红了。
　　许真：“怕什么，直说嘛！都是女孩子，你那点儿弯弯绕绕我看的出来，你跟莫许怎么认识的…”
　　许真和刘莹在沙发上聊天，莫许在厨房里忙活，时不时笑着看向两人。
　　好久没有这样了，莫许感觉又回到，跟许真同居的那段日子了。
　　吃完饭，许真回到家，Paco已经醒了，在阳台上发呆。
　　许真从冰箱里拿了瓶酒出来，倒了一杯，端着杯子来到阳台上。
　　许真背对夜色，倚着栏杆，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向趴在桌子上的Paco。
　　Paco 用手指慢慢地挪着玻璃杯，眼神直直盯着杯里晃动的液体发呆。或许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站起身，一步步朝栏杆处走去。
　　Paco 停下脚步，迎着晚风深吸一口气：“我不要再沉溺在过去，我要开始新生活，开始新恋情。”
　　许真笑了笑：“好呀！要不要我帮你？想找个什么样儿的？”
　　Paco 挠了挠头：“嗯… 漂亮的、文静的、温柔大方的、跟我聊得来的…”
　　“不还是 Olivia 那样的？” 许真笑着打断他。
　　Paco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许真一步步走近。“那就找相反的，活泼开朗的、大大咧咧的，像你这样的。聊得来的，待在一起安心的…”
　　Paco越走越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许真脸上，氛围瞬间变得暧昧。
　　眼看着要发生什么，许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轻轻推开Paco。
　　Paco连忙后退半步，抬手扶着栏杆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许真摇摇头没说话，目光看向远处的夜景。
　　Paco顿了顿：“不过，你有颜少，肯定不会考虑我的，不是吗？”说完，看向许真。
　　许真依旧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沉默不语。
　　Paco：“我听到一些你和颜少的传言，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许真转个身，双手搭在栏杆上，开口道：“没有啊！我挺喜欢他的，只是，我跟他不合适。他喜欢热闹，做什么都想有人陪，而我需要独处。如果拿数值表示喜欢的程度，他对我大概八十分到九十分，甚至有时候能达到一百分，他是很好。但我对他只有七十分到八十分。也许是不够喜欢，我无法向他那样回应他满分的爱，就算能，也只是一时，无法长期。我想他快乐，又不想勉强自己。”
　　Paco：“也许颜少没想过，要你回应跟他对等的喜欢呢？”
　　许真：“也许吧！感情的事很麻烦的。我想要的感情是，两个人能做好室友，又能发生关系。不过多干涉对方，不需要刻意的维系，只要想起对方就觉得安心。”
　　Paco：“这些听着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的。喜欢一个人，越是喜欢就越是在意，会吃醋、嫉妒…”
　　许真有些疑惑，抬头看他：“也许是我没经历过那种深刻的感情，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吃醋？”
　　Paco：“因为喜欢呀！占有欲。”
　　许真还是不解：“为什么要占有？明明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有他的生活、他的朋友、他的隐私，我为什么要吃醋？”
　　Paco：“你看到颜少和其他人在一起不会不开心吗？”
　　许真摇摇头，眼神诚恳地说道：“我反倒希望他能跟其他人，幸福地在一起。”
　　Paco：“那你呢？你要怎么办？”
　　许真笑了笑：“我会向你一样，认识其他人，开始新恋情啊！”
　　Paco眼睛一亮：“真的？那说好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俩多参加些活动，多认识些人。”
　　“嗯” 许真笑着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
　　Paco 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笑着轻轻碰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晚风中散开。
　　有了昨晚的约定，这天一下班，许真和Paco就回家，换好礼服又出来，参加一场业内的社交晚宴，地点在临江的某个高端场所。
　　两人刚踏入宴会厅，许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颜成民。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正和几位企业家模样的人站在吧台旁交谈，许真看的出神。
　　Paco碰了下她的手臂：“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别打扰他谈事情。”许真收回目光，两人向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Paco拿了饮料，看到不远处有几个靓丽的女孩子。
　　“我先过去了。”Paco说着，就笑着朝几位女生走去。
　　许真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再次落到颜成民身上，很少见到他工作的样子。
　　在许真的印象中，颜成民总像个小孩子一样，围着她转，总想做些什么，吸引她的注意，怕寂寞，需要人陪。
　　许真也把他当小孩子，要是不忙，就哄哄他，可一旦忙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对他也不公平，但许真也没其他办法，所以才把他往外推，希望他能在别处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眼前的颜成民不同，许真看着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间，跟人从容交谈的模样。
　　突然意识到，颜成民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小孩了，他已经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了。
　　许真不由得想，如果是跟现在的颜成民在一起，也许会不错。
　　晚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许真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看着颜成民。
　　直到Paco尽兴而归，两人才悄然离开，而颜成民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角落里的目光。
　　隔天傍晚，许真换了一条简约的黑色礼裙，Paco也换了一身浅色系西装，两人再次前往另一场行业交流活动。
　　这次活动现场比前一晚更显正式，宾客们大多正装出席，不少人拿着资料低声交流。
　　Paco跟昨天一样，拿了饮料就四处找人搭讪。
　　许真也找好位置坐下，一抬头就看到，舞台侧后方站着的，看资料的颜成民。
　　他一个人站着，嘴里说着什么，看样子在背演讲稿。许真笑笑，觉得认真工作的颜成民很是可爱。
　　没一会儿，主持人邀请颜成民上台演讲。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下，颜成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量，从鸿盛的行业布局讲到未来规划，逻辑清晰，掷地有声。
　　许真静静地听着，不由得看呆了。
　　台上，颜成民边讲边用目光扫过台下，然后就看到了许真。
　　颜成民愣了一下，但没有挪开视线，声音也没有停顿，演讲继续进行着。而许真也没像往常一样移开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颜成民脸上慢慢浮现笑意，他知道，有转机了。
　　演讲结束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颜成民鞠躬致谢，快步走下舞台，朝许真的方向走来。中途被一位合作方负责人拦下问了问题，他耐心解释完，便径直过来。
　　“好久不见，我记得你一直不喜欢这类场合的，这次怎么有空过来。”颜成民在她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笑，语气平和地问。
　　许真笑着回应：“我陪Paco过来的。”
　　“哦，这样啊！”颜成民的语气略显失望。
　　许真：“演讲很精彩。”
　　“谢谢”颜成民在身旁坐下，“近来怎么样？”
　　许真：“还是老样子，你呢？”
　　颜成民笑笑：“一样，听说你现在跟Paco一起住？”
　　许真：“嗯”
　　两人正说着，Paco兴冲冲地跑过来：“颜少也在啊！真儿，我认识了几个朋友”，Paco指了指远处的女生，“要多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我先过去了。”说完，Paco又跑开了。
　　“你们这么开放的吗？”颜成民看着Paco离去的背影，问许真。
　　“嗯？”许真愣了一下，笑着解释：“你想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兼室友。前段时间他失恋，状态不好，我就照顾了他几天。现在他振作起来了，想认识新人，我就陪他过来多认识些人。”
　　说到这儿，许真顿了顿，看向颜成民，“你人脉广，有没有好介绍的，也省得我陪他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回头我帮他留意着。”颜成民笑笑，满心欢喜的答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之后颜成民送许真离开，两人来到楼下。
　　许真：“要不要上去坐坐，参观参观？”
　　“好啊！”颜成民笑着答应。
　　两人来到楼上，许真转身进厨房，“咖啡还是茶？”
　　“都行，咖啡就行。”颜成民在房子里随意转了一圈，最后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
　　许真端着咖啡过来，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两人感受着夜风。
　　已经是五月下旬，夜风带着热气，吹过来很舒服。
　　“西班牙之旅怎么样？”许真先开口。
　　颜成民：“你看到了？”
　　“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想不知道也不行。”许真用手指肚摩挲着杯口。
　　颜成民看向许真：“那你信吗？”
　　许真看向他：“你希望我信吗？”
　　二人不再说话，扭过头看夜景。
　　离开时，颜成民站在门口，带着乞求的眼神，看向许真：“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许真笑着回道。
　　“嗯”，颜成民笑了，“那我先走了，改天联系你。”
　　“好”许真回道。
　　看着颜成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许真才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