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破镜难圆？》喝热水的人

11、五一假期下（许真、莫许）

　　第二天上午，莫许睡醒后觉得头痛欲裂，来到客厅找药箱，看到刘莹在沙发上呆坐着。
　　“早啊！”莫许打招呼。
　　“嗯”，刘莹不知道怎么面对莫许，只是淡淡地回应。
　　莫许察觉到气氛不对，问刘莹：“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我该不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你回来就睡了，什么都没发生。”刘莹头也没抬，还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是不是不习惯我在家里，要不我出去待会儿？”莫许试探地问。
　　“不用，这本来就是你家，我先回房间了。”说完，没等莫许反应，刘莹就起身回了房间。
　　莫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刘莹不想多说的样子，算了，先找药。
　　莫许找了两片药吞下，打开手机，看到许真发的消息，回了电话过去。
　　莫许：“早呀！起来了嘛！不会还在睡吧！”
　　许真：“刚睡醒，我昨天下午去你家，把你要的东西拿过来了。”
　　莫许：“哦，谢谢，麻烦你了。”
　　“没事”，许真停顿了一下，“我听伯父说，这几年你都没回来过，是这样吗？”
　　莫许没有答话，把药箱放回原位，来到沙发前坐下。
　　许真接着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和颜成民在一块儿，觉得尴尬才不回来的吧！”
　　“别瞎想，我这不是一直在忙工作嘛！”，莫许急忙接话。
　　许真：“是呀！这么忙还有空跟人合租呢！”
　　“你不也和别人一起合租嘛！”莫许回道。
　　许真：“我和Paco是真合租，至于你们是怎样的，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嗯”，莫许随手翻开茶几上的杂志。
　　许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会不会已经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
　　莫许停下翻书的手，“你怎么知道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许真：“是你想要的就最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幸福，永远快快乐乐的。”
　　“我知道”，莫许离开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边坐下。
　　许真：“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要起床找东西吃了，晚点儿再跟你聊，拜拜。”
　　“嗯”，莫许挂断电话，拿起床头柜上的电子相框，看着两人的合照，思绪也飘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其实在大学两人正式认识前，莫许就见过许真。
　　那会儿读初中，从某天开始，莫许在家到补习班的路上，注意到在站牌等车时，嬉戏打闹的许真和陆元毅。
　　那时的莫许过着单调的生活，除了学习再无其他。所以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很是羡慕，之后连着半年都会看到两人。通常车来了，许真上车后，陆元毅就离开了。
　　莫许也想过上前搭讪，但始终没有勇气，后面就没再见过两人了，直到大学的相遇。
　　莫许在地铁站撞坏许真的颜料，自己衣服也被染花，莫许几乎瞬间认出对方，站在原地愣神儿。许真提出赔偿，两人由此相识。
　　之后，许真又介绍陆元毅、林伯雅、李曦元他们给莫许认识，几个人一有空就聚一块儿玩，莫许和许真也在相处中慢慢在一起了。
　　两人很聊得来，在一起四年，从未有过争吵，莫许觉得许真就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
　　但在一次聊天中，莫许得知许真并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对此，莫许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未来无法同行，就把握好当下。
　　临近毕业，莫许在外面租了房子，许真有空的时候就会过来，两人开始短暂的同居。
　　那会儿的莫许不管多晚多累，只要回到居民楼下，看着窗户上透出的暖黄色的光，就觉得幸福。
　　沿着老旧的楼梯上楼，用钥匙开门，跟音乐一起扑过来的，是许真明晃晃的笑脸，和能够治愈一整天疲惫的拥抱。
　　接着在许真的催促下，莫许去厨房做饭，许真在一旁打下手。
　　说是帮忙其实是捣乱，不是拿个洗好的西红柿吃，就是抱着零食站在一旁监工，自己吃一片，喂莫许一片。等菜炒的差不多了，就拿个小碟子‘尝菜’，等饭煮好了，她又说饱了。
　　吃完饭一起下楼扔垃圾，绕着小区溜达，顺便买点儿夜宵。
　　回去后两人赖在沙发上，莫许在一侧翻资料，许真在另一侧翻杂志，腿搭在莫许身上，两人边看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时间差不多了，就洗漱睡觉。两人有各自的房间，但许真胆小，常做噩梦，所以经常是莫许刚躺下，许真就抱着枕头过来，说不敢睡，也不等莫许同意就掀开被子钻进来。
　　也会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菜，许真走在前面，把挑好的蔬菜瓜果丢到，莫许推的购物车里，莫许则偷偷把她挑的菜换成自己选的，被发现就指着她挑好的菜，“这是你挑的，不管好坏一定要吃完它，不能浪费。”许真撇撇嘴，又把菜放回去…
　　平淡又幸福的同居生活，仅持续了一个多月，许真就去了上海工作，莫许仍留在北京。
　　再次站在居民楼下，望向自家窗户，莫许的心情也像窗户一样是暗的。
　　开门后，客厅里只有窗外路灯照过来的光，和路上车辆驶过的声音。
　　莫许也学着许真的样子，打开音乐，跟着节拍晃动身体，像平常一样做饭。
　　但不管做什么都感觉不对，索性什么也不做，直接回房间睡觉。
　　之后再回来，莫许连灯也不开，直接穿过客厅回房间睡觉。慢慢地，莫许回来的越来越晚，周六日也尽量呆在外面，房间变成只是用来睡觉的地方…
　　为期一年的实习结束后，莫许申请调职上海，因工作认识刘莹。
　　刘莹常被卷入到一些事情当中，莫许在帮助她的过程中，觉得生活又变的多彩起来。
　　莫许就想，如果是刘莹的话，也许还会像之前跟许真同居时那样，过上平淡但幸福的生活。
　　遂邀请刘莹合租，为此，莫许还特意推掉应酬，早早回家。
　　但回来后发现，除了客厅多留了一盏灯外，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刘莹大都待在自己的房间，很少到客厅来。
　　那之后，莫许还跟以前一样，加班应酬，回来的越来越晚。
　　再后来，许真回来，莫许过去陪她。两人虽不能长相厮守，但能像现在这样见面也挺好。想到这儿，莫许笑了笑，脸上带着不舍，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放回原位。起身出了房间…
　　北京这边，许真在打扫房间。家里地方不算大，到处摆放着妈妈用毛线钩的小摆件。
　　许真把小摆件挨个拿起，擦拭完再挨个放下。
　　打扫完客厅，来到书房，墙上挂着爸爸画的山水画。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姐姐出版的小说，许真用手指在书脊上一个个划过，最后停留在一本厚厚的相册上。
　　打开相册，正好看到年轻的爸妈的照片、姥姥姥爷家的合照。
　　照片上的爸爸二十来岁，穿个衬衫，带着眼镜，一整个文艺青年的样子，也难怪妈妈会一见钟情。
　　妈妈的照片是跟姥爷一起的合照，看背景是去桂林玩的时候拍的。妈妈穿一条裙子，梳着两个大辫子，略显拘谨的站在姥爷身旁，姥爷则背个包，站的板儿直。
　　妈妈是教师家庭出身，据说跟爸爸是写信认识的。后来爸爸学完画画去云南找妈妈，两人不顾家人反对，从云南来到河北。
　　眼看着生米煮成熟饭，姥姥姥爷只好服软，给了爸爸一笔钱，让他放弃画画，两人好好过日子。
　　爸爸拿着钱来到北京做小生意，一点点生活好了起来，又把妈妈也接过来。后来姐姐出生，又过了五年，许真出生…，
　　许真翻着相册，看着家庭合照里，自己和姐姐一点点儿长大，房间的装饰越来越好，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除家庭合照外，还有朋友、同学的照片，照片里陆元毅龇牙咧嘴扮着鬼脸。
　　家里条件好一些后，爸爸送许真去画室，跟着老师学画画，在那儿认识的陆元毅。
　　陆元毅是红三代，父母平时都在部队忙，他在老爷子的照顾下长大。
　　写毛笔字、下棋、钓鱼、这些爱好也是受老爷子的影响。
　　许真刚认识他的时候，两人谁也不服谁，都想通过画作争抢老师的表扬。但毕竟是小孩子，没闹多久就因为，喜欢同一个动漫人物成为朋友，两人一起吵吵闹闹长大。
　　许真早就决定走美术生的道路，陆元毅只是爱好，随着学业越来越忙，两人见面也少了，但一直有联系。
　　后来，许真如愿以偿进了美院，陆元毅去了国防大学。
　　许真介绍陆元毅认识林伯雅，两人一直好到现在，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婚的吧！
　　许真和陆元毅的关系比起朋友，更像兄妹，或者用最佳损友来形容更好。
　　大学除了认识林伯雅，通过林伯雅认识李曦元、林伯辉以外，还因为地铁站的一次碰撞，认识了莫许。
　　跟莫许的感情没有正式的开始，也没有正式的结束。
　　只有某次，莫许问：“我们算在交往吗？”许真笑着点头。
　　分开的时候也是，许真说：“毕业后要去凯因工作，在上海。”
　　莫许说，“好啊！”。
　　许真很满意这段感情，不用为谁改变，也不用向谁屈服；有时间就在一起，没时间就各忙各的；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向谁证明什么；只是待在一起就觉得安心，想起对方就觉得幸福，如果许真要结婚的话，莫许绝对是最佳人选。
　　许真继续翻着相册，指尖划过李曦元他们的合照、莫许的单人照，最后停留在和颜成民的合照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
　　去上海后没多久，就因为工作认识颜成民，两人共同的爱好很多，很聊得来。
　　陪颜成民看房子、挑家具，没多久两人就在一起了。
　　颜成民很体贴，日常用品的采买、家务这些都是颜成民在做。衣帽间的衣服，也是他不知何时添进去的。
　　有颜成民在，人际关系、不必要的应酬，可以统统推掉，许真只要专心做设计就好。
　　但或许是许真不习惯享受，又或者太不知好歹。颜成民做越多，许真越觉得不自在，想要回应对方的喜欢，但太累，无奈提出分手。
　　原本做回普通朋友也可以，但颜成民想要复合。正好公司有一个去日本进修的名额，许真就报了名，颜成民也回了伦敦。
　　一年之后许真身心俱疲的回来，找莫许安慰，谁知颜成民也回来了…
　　许真合上相册，放回原位，也没了打扫的心情，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许真拿起手机，是李曦元发来的，问她假期过得怎么样？要什么样的礼物？
　　许真回了消息，看了眼日期，买了回去的机票，这个假期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