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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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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三性的次序略微先于男女,大多家庭会在认知中将AO组合列位在一。可人毕竟不是单调的火车、放上铁轨就无偏差地前进和奔跑,从这些强硬的常识中脱落后,潘瑟经历漫长的生活技能重建,以做饭为起点。
即便面临棘手的世界难题,人类也得先吃饱。
从买菜开始,潘瑟挑选叶菜和土豆,终于不必留心关于生理心理羁绊的撕扯、人彻底脱离社会关系后会面临什么境地以及真的会有世界末日吗可不可以快点来等问题,只用关注菜果们是否新鲜饱满、有没有虫坑藏在附近,全程保持感受和觉知的高度临在,让这些与食物接触的当下时刻无限延长。
太快的总是不那么好,例如速食例如泡面,因此做饭可以不太糊弄,慢吞吞,慢吞吞,放任随便什么念头在手中流淌。
消磨在教室的日子里,潘瑟对四季的体感不很强烈,南方城市在气温上总是呈现暧昧态度,于是她通过应季蔬菜了解季节,认定先由女性通过经期创造对年月的感知,再由A和O们通过三个月一次的易感期,在这一框架中填充对春夏秋冬的感受,最后落到具象化的蔬果。
那些贯穿四季的常驻菜,她偷偷管它们叫Beta菜,自认Beta菜们就这样温和而普适,令人安心地存在着。
她同这些不依靠承诺、而依靠实际行动保持在场的植物一样,进行边界感稍强的社交,尽可能享受个人空间,但享受她个人空间的显然不止她本人。
她跟齐天住得过近,一部分个人空间惨遭攫取:这是入室抢劫般友情,双方都默认这种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的依存。活成彼此的某个器官,齐天扮演嘴巴,潘瑟扮演眼睛,偶尔做他的外置大脑,但由于军师本人尚未涉足AO情感领域,在面向石榴的战术上,两人的思路像鹅毛一样雪白。
不可能叫人给出她根本没有的东西吧!这很为难。齐天泄气,接着眼睛一亮,指出潘瑟虽然没有腺体,但有灵光的鼻子。
“我们去给你准备一点信息素吧!”齐天打小动静就大。
“谢谢不用了,听上去好奇怪。”
现在不用才是不用了,因为说不用完全没有用,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试香柜台。
出于普鲁斯特效应,气味会是很好的记忆锚点。齐天就是这样把桂花味种进潘瑟的记忆里,让他们每次见到彼此就如同重回15岁。面临大学,依旧绑定式报考、绑定式录取,将要绑定式开启一段未知路径。齐天希望潘瑟在入学前选出好味道,特定的气味象征特定面向的自己。
潘瑟再次被难住。
“我是什么样呢?”自我太难概括。首先她迟疑是否真的有要将自己降格为某个感官标签的必要,其次是好像可以容忍甜腻,同时也允许苦和冷冽。
有居中项存在吗?齐天摇头,认定要留下清晰印象的话,味道最好激进。石榴点头,看起来还没从被齐天顶门拉出来遛的冲击中回神:“像水,流体,什么形状什么温度什么颜色都可以。”
海洋一样,必要时又会坍塌成眼角附近一滴,他太省话,但出言会让人记住很久。
于是潘瑟的嗅觉链条定位在水生调,记得它的味道冷冷,至于大家全程激烈分析的雪松、浮木之前中后调的巧妙引入,其实没太能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