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我们ABO里的女B会自己买香水》只是白煮蛋

4、第 4 章

　　需要设计一场致敬某个概念的某种行动，比如毕业聚会、毕业旅行——好像理应这样，如同另一种八股。齐天穿针引线攒局使得聚餐范围被扩大到整个毕业年级，再对待火锅调料台般从每个班里舀出几个熟悉面孔，大家围坐被高温天煮沸的圆桌，等待夹住蘸住包裹住滚烫的食物。
　　可以只用咀嚼和吞咽就好了，潘瑟实际也在这样做。她八股地吃饭又八股地接住并丢走话题，看着一道声音像平地弹力球一样从不同方向跳出不同弧线，越来越小，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就会重新响起，声音源头几乎都来自齐天。
　　观看几轮弧线后大家举酒举果汁，不知道在敬什么，但每个人都显得虔诚。

　　“待会跟我们去唱歌好吗？”齐天凑近像做贼，声音只给潘瑟和她的打车软件听到。
　　“......”一双正准备跑路的手被迫停住。

　　不同于不善言辞人群会面临的困境，潘瑟其实拥有让话题像排球一样被反复颠勺不落地的能力。
　　她只是感到有雾存在，隔着它让她偶尔从现实抽离，有时超出20分钟以内或是一公里以外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说不知道聊那些有什么意义。
　　这阵雾从餐桌蔓延到点歌桌，唱点什么呢？个人歌单里塞满纯音乐。于是负责做DJ，在中切割聊天场域和前后歌曲。

　　齐天选择了Someone You Loved，过程中潘瑟埋头，满地找调。
　　她明白齐天选曲给石榴听。听齐天讲述石榴时像阅读正弦波，看他弹奏爱恨两极，在两端都输出过饱和的情绪。

　　天和地、冰和火，没有中间区域，潘瑟那时忽然理解为什么她和齐天注定相遇，她太懂得这种非黑即白的极端转移。
　　一切起源于爱，爱像光束，途径不同镜子折射成恨，期间蔓生其他千百种叫法的情绪。爱落空就变成恨，必须这样，只能这样，不然没法活下去。

　　潘瑟帮忙切歌，把大家设法唱完和没法唱完的声音都切成小块，煮进铺满水果和啤酒的昏暗包房里。酒精催发别样气味，终于从人群中分剥出纸张、粉笔之外的其他东西，如果它们不是信息素，会是特殊的高中生活句号。
　　但没有那么多如果。潘瑟望向齐天，齐天望向石榴，石榴望向酒杯，同样的酒杯又撞回潘瑟眼睛。她喝一口，吞下大量气泡少量担忧，有问题在经久打转：那算是生理上的爱，还是心理上的爱，性教育课里不教爱，但爱跟性大多情况下挂钩。

　　这些兜转的念头和他们重叠时，产生微妙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