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七夕番外：上司 “但在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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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不放假的节日是不会被人记在心上的。
七夕节当天，白氏科技季度例会，气氛肃穆。
财务总监汇报完Q3数据，战战兢兢等批示。白越靠在主位上，神情淡漠，一言不发，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没人敢大喘气。
沈恪坐在会议桌末席，面前摊着一本速写本。他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走，正在勾一个产品界面的初稿。
刚升入大三没多久，学校通知他们需要找实习工作，温清然和白越都朝他递了橄榄枝。
温清然那边的Offer很正式，HR发邮件、人事走流程、入职礼包都准备好了。温清然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来我这儿，七险二金，工资三倍，不加班，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与之相对的，白越的邀约就显得随意多了。
他只是在一次温存后，侧躺着随口一说：“我想抬头就能见到宝宝。”
语气诚恳又坦然，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刚经历过大战，沈恪的呼吸还不太稳，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泛着水汽，睫梢湿漉漉的。
白越的手指滑到耳廓，轻轻捏了一下：“宝宝不说话，是不想来，还是……没听清楚？”
“……听清了。”
“要不要来？”
沈恪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在公司也这样吗？”
白越低低地笑了一声：“想知道？”
“就问问。”
“来自己看。”白越的嘴唇贴在他发顶，“宝宝不好奇吗？”
这话问得直戳心，沈恪心里痒痒了一晚上，第二天终究没忍住，拿着简历就去了白氏科技。
温清然后来知道这事，在微信上只给沈恪发了三个句号和一句话：
【W】羊入虎口咯。
……
“法务。”
白越的声音把沈恪从乱飞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法务总监脊背一僵。
“上周提交的商标异议申请书，第五页第三段，改。”
法务总监擦了擦汗：“好的白总，立刻修改。”
“行政。”白越又开口，“下午茶供应商换了？味道不对。”
行政主管当场掏出手机给供应商发消息，一边发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到底怎么喝出来的”。
“产品。”白越继续，“下版本迭代的需求文档，昨晚看了，逻辑没问题，但交互流程还能优化。下班前出修订版。”
产品总监连声应道：“收到，散会就去安排。”
沈恪全程低头画他的设计稿，只偶尔看一眼白越，又低下头继续画。
他进公司还不到一个月，按理说实习生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级别的例会上。但设计总监非要带他旁听，说是“感受一下公司流程”，还特意批了申请。
忽然，桌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鞋尖。
沈恪的笔顿住了。
桌下的那只脚尖又碰了他一下，然后顺着他的鞋侧慢慢蹭了上来，勾住了他的脚踝。
沈恪的耳根开始泛红，用鞋尖轻轻踩了一下那只脚，想让它别闹。
白越的脚撤了回去。沈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脚又回来了，这一次直接贴着他的腿侧，在他的小腿肚上缓缓蹭过，像一个试探成功后变得理直气壮的小孩。
白氏科技没有严格的着装要求，尤其设计部，短裤拖鞋卫衣帽子怎么舒服怎么来。沈恪今天穿的就是一条到膝盖上方的宽松短裤，坐下之后大腿露了大半截，小腿更是毫无遮挡地悬在桌下。
也因此，白越的脚蹭过他小腿肚的时候，沈恪能清晰感受到鞋面的质地、温度，以及对方正在沿着他的腿侧缓慢向上移动的轨迹。
还有……那股不论沈恪怎么躲，它都不肯离开的劲儿。
白越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表情依然冷淡，正在听市场部汇报下一季度的推广方案。他微微颔首，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逻辑问题。
尽管沈恪清楚白越这人很能演，但还是没想到对方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风雨不动安如山，简直了。
沈恪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别人发现自己脸红了。
皮肤上也起了颤栗，细微的起伏在微凉的空气中一粒粒竖了起来。从脚踝到小腿肚，从膝弯到膝盖外侧，沈恪整个人都抖得不行。
随着白越几乎把每个部门的问题都总结了一遍，难熬的会议终于进入了尾声。
白越最后扫了一圈：“还有事吗？没事散会。”
所有人如释重负，开始收拾文件。
……
散会的时候沈恪走得很快。他抱着笔记本，跟设计总监说了一声“我回去改方案”就跑了，想随便找个风大的地方把自己脸上的温度吹下来。
可他在走廊尽头刚拐过弯，手腕就被人握住了。沈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带着转了个身，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
这条走廊是通往高管办公区的方向，普通员工走不到这里，因而这里除了他们也没别人在了。保洁阿姨刚拖过地，地面还有一层浅浅的水痕，在灯光下反着光。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白越问，声音压得很低。
沈恪别开视线：“……回去办公。”
“你工位不在这边。”
“我绕路。”
白越没有接话。他视线下移，落在沈恪白皙的小腿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刚才在会议室，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恪愣了一下：“……你还知道啊？”
“知道了。”白越说，语气平缓，“下次不会了。”
沈恪看着他那张“我认错了但我其实不太后悔”的脸，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偏过头去，推开他的肩膀：“行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他刚转身走了两步，手腕又被握住了，这一次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像一只被短暂松开后立刻收紧的项圈。沈恪被拽得转回身，后背还没碰到墙壁，人已经被带着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设计部的UI方案需要核对，”白越说着，语气正经，“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沈恪被他拉着往前走：“你找总监去啊……我就是个实习生。”
“我记得是你负责的。”
沈恪噎住了，他确实负责那个方案的一小部分，只是没想到白越记得这么清楚。他瞥了一眼白越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只觉得对方在公司和在家的反差太大，忍不住笑出了声：“白总好凶哦。”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刻意，像是故意要戳破白越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皮。
白越眉梢一动，却也没停，只是拉着沈恪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总裁专属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的手从沈恪的手腕滑到了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电梯上行，数字跳动，白越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沈恪的耳廓：“我哪儿凶了。”
“哪都凶。”沈恪微微偏过头。
电梯门开了。白越没有松开他的腰，只是带着他走出电梯，穿过安静的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然后在门合上的瞬间，把他按在了办公桌上。沈恪的后腰抵上桌沿，还没来得及站稳，白越已经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耳垂，嗓音喑哑：“再叫一次。”
“叫什么？”
“白总。”
白越的手探进他了的衣摆。
“……再来。”
“白总……不是，白越！你在干嘛……”
“在。”
沈恪还没来得及骂他，白越已经停下了动作，说了句“换个位置”，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办公桌上拉起来，转身推开了大办公室内侧那扇门。
沈恪看到门里的东西，瞬间炸毛了：“这个怎么还在啊！”
休息室里那张床还在。他记得第一次来白越公司的时候，就是在里被白越吃自助餐吃得腰酸腿软，那一段时间他都不好意思直视白越的眼睛。
“宝宝躺过的床拆了太可惜了。”白越面不改色，“而且上次在这里……宝宝很快乐。”
沈恪的耳朵腾地烧起来，抬手推白越的胸口：“在公司里不要说这样的话！”
白越看着他，目光温柔又无辜，像一只被主人训了但完全不打算改正的大金毛。
“可今天是七夕。”
“今天也是工作日！”沈恪瞪着他，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白越已经顺势把他按在床上了。白越撑在他上方，嘴唇贴上他的鼻尖，从鼻尖到眉心，从眉心到眼皮，每一处都落得又轻又慢。
“白越，”沈恪的声音开始发软，“你真的要现在……”
“今天是七夕，所以我可以跟我的爱人，在我的办公室里，”白越的嘴唇贴着他的眼皮，声音含含糊糊的，“做一点符合节日氛围的事。而且在上班时间，下属要听上司的话，对吧？”
白越在说出“下属要听上司的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了。没了二人在家里时那股黏黏糊糊的劲儿，反倒带上了点公事公办的冷感，偏偏尾音又勾着笑意。
就好像白越在同时扮演着两个身份：一个是他的上司，一个是他的丈夫。
沈恪被这种反差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张嘴：“……你、你这是在滥用职权，职场骚扰！”
“是在骚扰。”白越坦然承认，手顺着沈恪的腰侧滑下去，“那下属要不要听上司的话？”
沈恪的耳根瞬间红了。他偏过头想躲，白越的嘴唇就贴着他的耳廓追过来，不让他躲开：“我在问你。”
“……是。”
“那上司现在让你躺好，你躺不躺？”
白越的表情温柔又正经，跟这副流氓做派完全对不上号。沈恪心里暗道了一句他又在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以前不是说你是我的狗吗？哪有狗这么跟主人说话的。”
白越愣了一瞬，随即俯身，兴致勃然地凑上去咬住。
“狗是狗，”他说，“但在公司里，我是你上司。狗是下班之后才当的。”
……
沈恪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层一层剥开，手指攥住了床单，又松开，反反复复。
白越的脑袋垂落了下来。
恍惚间，沈恪想起以前在老家院子里看到的那只大白狗。
那条大白狗笨笨的，不知道苹果是长在树上的，还以为是风送过来的，是树弯腰递给它的。它站起来，用爪子扶住树干，仰头把那颗苹果轻轻含了下来。那是一个很漫长的动作。苹果在它嘴里慢慢转动，它先是试探性地抿了一下，尝到了薄薄的果皮在齿间裂开的声音，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果肉含进嘴里。
苹果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汁水顺着狗的嘴角往下淌，它舔一舔，又接着啃，从顶端沿着弧面一点点往下，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沈恪以前不懂，他想着“苹果有什么好吃的，医院的水果篮子里只有苹果会被放到发霉”，却还是会忍不住好奇地盯着那只大白狗。
他站在家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狗才注意到他，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那颗苹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后来白越知道了这件事，笑着把他按在料理台上，凑到他耳边说：“狗是这样的。没得到允许，是不会吃的。但尝过了味道，就会蹲在那里一直等。”
沈恪那时候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耳廓，热热的。
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有些人，看着有人样，却更像条狗。
“宝宝，”白越忽然开口，“你的跳得好快。”
沈恪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发出的却是怪声。他的脚趾蜷起来，又松开，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朝着看不见的方向滑去。
随着一声闷哼，沈恪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度，眼尾泛着湿意。
漫长的序幕终于结束了。
他还没有完全从那阵余韵里缓过来，就感觉到什么东西贴上了腕骨，冰冰的，还有些金属的硬。
“这是什么……”沈恪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喘。
“七夕礼物。”白越探出舌尖让沈恪看了一眼方才的成果，在看到沈恪迅速涨红的脸后满意地低头，将银链绕在对方的手腕上，一圈，两圈，末端轻轻一扣。
“本来想等晚上再给你的。”
沈恪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银链，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吊坠，通透可爱，形状像一颗苹果，顶端带一片极小的叶子。
“……”
沈恪想起那颗被大狗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耳根又烫起来了：“所以这是……”
白越没有回答他。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银链落下的位置，在沈恪的腕骨内侧印下一个很轻的吻，一路向下移动，看着是还想继续未完的事。
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动，每一次晃动都提醒着沈恪它的存在。
如果要继续的话，他们就真的要在公司里……
那怎么能行！公司可是赚钱的地方，不是为了做这档子事而存在的啊！
沈恪整个人都红透了，从层层叠叠的感官深处勉强捞回了一点清醒，用力推了一下白越的胸口。
白越虽没说话，却也停住了动作。
“晚上。”沈恪的声音有些发颤，“剩下的晚上回去了，再……”
他的目光有些躲闪，耳根烧得通红。
实际上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刚才是他默许了，现在又喊停，怎么看都像在耍人。
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我不要在公司里……”沈恪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会还要上班的。”
白越的手指还贴在沈恪腰侧的皮肤上，没有立刻收回去。他先看了沈恪一眼，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微抿起的嘴唇，然后他的手指才慢慢地、一节一节地从沈恪的皮肤上抬起来。
他低下头，在沈恪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
白越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替他理了理被他蹭乱的头发，又低头替他扣好了衬衫最下面那颗纽扣。
“现在……”他拍了拍沈恪的衣领，“放你走。但宝宝刚才说的，我记住了。”
沈恪站在床边，看着他，白越的手已经从他衣领上移开了，正隔着那层刚扣好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他腰侧的皮肤。
白越微微俯下身，嘴唇贴着沈恪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温热地扫过他的耳垂：“晚上……要记得遛狗。”
沈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太过灼热和汹涌。他想说你刚才还说是上司呢，怎么一转眼就自己定位上了狗的位置。可他刚张开嘴，吐槽还没出口，白越的手就贴了上来，盖住了他还没出口的话。
“我想做的。”
白越的拇指从沈恪的颧骨上缓缓滑下来，细细描摹，最后落在他的嘴角旁边，停了。
他没有说下去。低下头，在沈恪的手背上轻轻舔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不打算让沈恪抓住证据，然后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晚上下班别走太快。”白越说，“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七夕番外：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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