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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多余之人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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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纸张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砚清的书房一如既往的整洁有序,巨大的书桌被临时征用,摊开了四人的书本和笔记。
砚清坐在主位,神情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的法学案例集,钰夕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一本古代文学史,眉头微蹙,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路渊斜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飞快地敲打着,时不时停下来抓抓头发,江晚春则趴在另一张侧桌上,对着一堆色彩理论的画册唉声叹气,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江晚春放下笔,哀嚎一声。
“天啊!这什么互补色对比色邻近色!我的脑袋要炸了!小夕,你看这个,是不是看起来都差不多?”
钰夕闻言,抬起头,凑过去看了看。
“嗯…这个是冷暖对比,这个是明度对比……晚春,你别急,结合实例看可能会好一点。比如你上次画的那幅夕阳下的街道,就用得很好啊”
“对哦!我想起来了!还是你聪明,小夕!不像某人,就知道对着电脑敲敲敲!”
路渊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
“喂,我这可是在拯救世界,写代码呢!不像某些人,对着几团颜色就能唉声叹气一下午。”
砚清从书本中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清冷:“静一下吧,别吵了。”
路渊和江晚春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
钰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声对砚清说。
“砚清,你看这个典故,我查了半天资料,还是觉得这个释义有点矛盾……你帮我看看?”
砚清视线落在她的书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嗯,我看看。这里,你忽略了它的时代背景。这个词在当时的语境下,更多是指……”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你,砚清!”
砚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不难,细心点就好。”
路渊突然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搞定!呼——总算把这个 bug 给毙了!砚哥,晚上出去搓一顿庆祝一下?我知道有家
新开的火锅,评价超高!”
江晚春听到这句话,立刻满血复活。
“我同意!学习了一下午,必须好好犒劳自己!小夕,你呢?”
“可以呀。”
“太棒了!就这么定了!砚大学霸请客!”
砚清无语地看了江晚春一眼,但没反驳。
“地址发我手机上。”
砚清和钰夕将书桌收拾好,站起身往外走,而走在后面的江晚春和路渊兴奋地讨论着火锅要涮什么。
四人来到一家名为 “老灶火锅” 的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牛油香气和花椒的辛麻。
钰夕和砚清靠窗的位置,江晚春和路渊相对而坐。红汤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里面尽情舒展,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小心烫。”砚清拿起公筷,从翻滚的锅里夹起一片刚涮好的嫩滑牛肉,细心地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稳稳地放进钰夕面前的小碟里,“你爱吃的吊龙,多吃点。”
钰夕微微一笑,小声说了句 “谢谢”。
夹起牛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也没闲着,用漏勺在清汤锅里捞出几颗圆润饱满的鱼丸,同样用公筷夹到砚清碗里:“你的鱼丸熟了。”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而默契,眼神交汇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而对面的江晚春和路渊也正吃得热火朝天。路渊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江晚春身后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倾向她。
“这个毛肚不错,七上八下刚刚好。” 路渊涮好一片毛肚,直接就着自己的筷子递到了江晚春嘴边。
江晚春张开嘴接住,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你也吃。” 她反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串烤鸡翅,喂到路渊嘴边。
路渊笑着咬了一大口,两人相视一笑,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晚春正低头擦嘴角,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了对面钰夕给砚清夹菜的动作。她愣了一下,随即撞了撞身旁的路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路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钰夕给砚清夹鱼丸,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
他挑了挑眉,凑到江晚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喂,他俩该不会背着我们谈上了吧…”
“应该吧,小夕以前可没有和砚清这么亲密。”
而路渊和江晚春谈话这一幕,也恰好落入了钰夕和砚清的眼中。
钰夕看到路渊喂江晚春毛肚,路渊又被江晚春喂鸡翅,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让她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林辰的胳膊,小声说。
“你看他们俩,是不是谈上了。”
砚清早就注意到了。路渊搭在江晚春椅背上的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坐姿,以及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都昭示着他们的关系。
“嗯,应该是一对。”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这时,路渊和江晚春也同时抬起头,正好与砚清和钰夕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
随即,两边的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 “原来如此” 的了然,还有一点 “我们懂” 的默契。
没有言语交流,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小夕,你和砚清是不是谈上了?”
“额,那个…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们两个何时这么亲密?”
“好吧,我是和砚清谈了。”
“哎,瞒的我好苦啊。”
路渊在一旁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砚清,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去,砚哥,铁树开花了,不是…”
路渊话还没有说话,砚清就用路渊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路渊嘴里。
“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补习的话…乖乖闭嘴。”
“收到。”
钰夕和江晚春聊着聊着,就发现对方谈恋爱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随后,他们笑着干杯,清脆的碰杯声在热气腾腾的包厢里响起。
火锅的麻辣鲜香混合着欢声笑语,原本的惊讶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朋友间分享喜悦的轻松和温暖。
“这个好吃,你尝尝。”
包厢内,火锅的热气氤氲了眼镜片,也模糊了窗外的夜色。四个年轻人,两对恋人,分享着各种事情。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课桌上,却驱不散寒荧雨心头那股莫名的阴霾。
她一踏进教室,就觉得空气都带着点滞涩。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悬在头顶,随时可能砸下来。
“荧雨,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钰夕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寒荧雨勉强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起来就觉得心神不宁的,总感觉…… 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预感强烈得让她坐立难安。
钰夕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拍了拍寒荧雨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
“别乱想,有可能是没休息好,深呼吸放松一下,或许是压力有点大。”
“嗯……”寒荧雨听到钰夕的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有钰夕在,或许真的不会有什么大事。她努力压下那份不祥的预感,强迫自己投入到学习中。
然而,整个白天,那种感觉就像附骨之疽,时隐时现,总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寒荧雨收拾好书包,只想快点回到家,把这糟糕的一天抛在脑后。
寒荧雨因为要参加学生会的临时会议,和钰夕约好晚点电话联系。
寒荧雨独自走出教学楼,路过体育馆时,忽然想起早上体育课把羽毛球拍落在篮球馆的储物室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球拍是她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她只好硬着头皮拐了过去。
篮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夕阳的余晖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恐怖。
储物室在最里面,光线更暗。寒荧雨心里打鼓,加快脚步,只想拿了球拍就走。
就在她找到球拍,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储物室的门 “砰” 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上,并反锁了。
寒荧雨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成真!
她惊恐地回头,只见几个穿着白色衬衫,带着帽子的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学校里臭名昭著的恶霸——岭丰。
岭丰脸上带着恶意的狞笑,眼神凶狠地盯着寒荧雨。
“你……你们想干什么?”
寒荧雨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她下意识地后退,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球拍,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干什么?”
岭丰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寒荧雨,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离那个钰夕远一点,别惹火上身。”
“我交什么朋友关你们什么事,肯定是林言辞,对不对!”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 岭丰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人该离远点!”
那几个男生立刻坏笑着围了上来。
寒荧雨试图反抗,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
很快,她就被推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她蜷缩着身体,用手臂护住头,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只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呜咽声和男生们凶狠的咒骂声。
储物室外,天地间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寒荧雨发丝凌乱,她试着站起来,可是,她一动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刺痛。
寒荧雨抬手想摸洒进来的月光,光照映在她的脸上,像是上天赐予她的光芒和荣耀。
可她什么都没有了,父母在她幼年时抛弃她,大火烧毁她的家,如今被人殴打。
她想到沈荣在办公室给她补课,钰夕、砚清、江晚春和路渊陪伴着她。
寒荧雨的嘴角微微上扬,视线模糊,咬着牙,忍着疼痛趴向储物间的窗边,身体传来的刺痛使她眉头紧皱。
她想最后再看看,再看看他们,或许,有人回来救她呢?
寒荧雨轻轻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部分视线,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这点光芒。
“砰——”她刚伸出的手被货架上掉落的篮球砸中,寒荧雨瞳孔微缩,手好像…也没有力气了。
“万一呢,万一有人来救我了呢,我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她轻轻闭上眼睛,握紧的手也在这时松开,月光落在她的手上。
“原谅我,我的朋友们,我已尽力了,我从未想过这一刻,我爱你们,如果能再来一次,我希望我们的友谊长久,但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对不起,是我抛弃了你们。”
她这一生太苦,苦的她数不过来。
终于,她这一生在这一刻结束,她最想活,最开心的时刻结束了。
她的心已经放下了,现在是时候安息了。
再见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