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短停》阔树叶

12、意外 夕阳的金辉

　　夕阳的金辉透过教室的窗户，给喧闹的课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钰夕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作业本，脚步轻快地走到教室后排。

　　她将作业放在讲台随后坐在砚清旁边的位置，而砚清正低头演算数学题。

　　“砚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明天…… 你有空吗？”

　　砚清抬起头，眼眸中的温和都快溢了出来：“明天？怎么了？”

　　钰夕看着砚清，语气中带着期待：“明天是我生日，你能来吗？”

　　“小夕的生日，我必须来啊。”

　　正在跟路渊打闹的江晚春在前面听到钰夕说的话，眼睛一亮，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钰夕：“小夕，明天你生日，我也要去！”“一样。”路渊闻言也在一旁说。

　　在钰夕生日的前一天，她邀请了全班同学参加她的生日会。当钰夕邀请林言辞的时候，林言辞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连忙答应钰夕，钰夕见他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生日宴会厅里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和淡淡的花香。

　　今天是钰夕的生日，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透亮，笑容如同宴会厅中央那盏水晶吊灯般璀璨。

　　同学们也都精心打扮过。女生们有的穿着可爱的蓬蓬裙，有的是简约的衬衫配半身裙，男生们则大多是干净的白衬衫或polo衫，显得青春又朝气。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饮料，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生日快乐，小夕！”

　　“生日快乐呀。”

　　“考试顺利，天天开心。”

　　很快，生日歌的旋律响起。

　　巨大的生日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插满了蜡烛，跳动的烛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钰夕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下了愿望：

　　我要和我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

　　“呼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吹灭了所有蜡烛，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钰夕拿起蛋糕刀，准备切蛋糕。她先从边缘切下一小块，正要递给旁边的砚清。

　　“砰！”那盏悬挂在穹顶、象征着奢华与荣耀的巨大水晶灯，不知为何，固定处突然松脱。先是细微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数以千计的水晶坠子如同冰雹般砸落，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框架轰然倒塌。

　　直直砸向钰夕，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毫无防备。下一秒，钰夕被砸倒在地，玻璃四溅。

　　稍远一些的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天啊！”

　　“砸到钰夕了！”

　　“快躲开！”

　　少数镇定些的人试图靠近，但巨大的水晶灯残骸和散落的尖锐碎片让他们望而却步，只能焦急地呼喊着，或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水晶灯的主体部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正下方的钰夕身上。她原本正与朋友谈笑风生，此刻却被埋在了水晶与金属的废墟之下。

　　沉重的金属框架压在她的腿上，或许还有上半身。几处明显的伤口正在渗出血迹，染红了她淡蓝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额角似乎也有擦伤，一缕湿发黏在那里。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灰尘和细小的水晶碎片，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前一黑，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除了微弱的呼吸起伏，她几乎一动不动，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让人心惊胆战。

　　砚清见状，连忙跑到钰夕身旁蹲下，他的眼眶泛红，手也微微颤抖地握住钰夕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连忙拨打120。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穿透了宴会厅的混乱。

　　起初是模糊的嗡鸣，很快变得清晰而急促。

　　听到笛声，原本混乱的人群下意识地向两侧退让，形成一条通往钰夕方向的临时通道，尽管许多人仍在颤抖和哭泣。

　　救护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几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医护人员拎着担架和急救箱，迅速冲进宴会厅。他们训练有素，目光快速锁定目标，直奔钰夕而去。

　　领头的医生快速检查了钰夕的情况，对身边的护士下达指令：“颈部固定！测血压！建立静脉通路！准备抬上担架！”

　　医护人员们分工明确，动作迅速而专业，剪开她被压住的长裙摆，小心地移开压在她身上的残骸，用颈托固定住她的头部，然后平稳地将她抬上担架。

　　担架被迅速抬起，医护人员抬着钰夕，小跑着向救护车冲去。砚清紧紧跟在担架旁，眼神一刻不离钰夕苍白的脸，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担忧与祈祷。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 “砰” 地一声关上，鸣笛声再次响起，救护车闪着红蓝交替的灯光，迅速驶离了酒店，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片狼藉的宴会厅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 VIP 病房的每一个角落，冰冷而刺鼻，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心。

　　钰夕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以及旁边悬挂着的输液袋，液体正一滴滴，不紧不慢地注入她的手臂。

　　钰夕转过头，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砚清。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让他平日里冷峻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砚清立刻惊醒了，像是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小夕？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猛地直起身，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充满了急切。

　　钰夕看着他，喉咙有些干，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砚清立刻明白了，起身倒了杯温水，坐在钰夕身旁递给她“医生说你伤势还未好，而且有点脱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砚清几乎请了几天的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清晨，天刚蒙蒙亮，钰夕还没醒，砚清就已经洗漱完毕，手里提着从家里带来的保温桶。里面是他亲手熬的小米粥，熬得软糯绵滑，温度刚刚好。

　　等钰夕醒了，他会先帮她掖好被角，然后半扶着她，在床头支起小桌板，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烫不烫？” 他总是先自己吹一吹，再送到她嘴边。

　　钰夕摇摇头，感受着米粥的温热和他指尖偶尔触碰到她唇瓣的微凉，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白天，他会处理一些父亲公司里的事，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床头柜上，但只要钰夕稍微有点动静，比如想喝水，或者只是轻轻蹙了蹙眉，砚清都会立刻放下电脑，第一时间询问：“怎么了？”

　　他会给她读财经新闻，虽然钰夕对那些 K 线图毫无兴趣，但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却觉得异常安心。

　　偶尔，砚清也会笨拙地拿起削好的苹果，试图切成好看的小块，结果却弄得坑坑洼洼，惹得钰夕忍不住笑。

　　砚清也不恼，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 “失败品” 自己吃掉，然后重新拿起一个苹果，更加认真地研究起来。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砚清会牵着钰夕的手，陪着她在医院的花园慢慢地走走，听她讲一些之前在学校里的趣事，或者只是安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没有喧嚣的时光。风吹过，带着花香，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砚清，你其实不用一直照顾我，你有着大好的前途名声，未来还要继承自家公司。”

　　“小夕，如果你没了，那这一世英名我不要也罢。”

　　“我只要你一直快乐平安下去。”

　　而这时，一个黑影正在后面的角落看着钰夕，手指微微蜷缩，眼眸闪过一丝阴狠。

　　“妈的，失败了。”

　　钰夕的病也在砚清和医生的照顾下渐渐康复，可以回学校重新上课。

　　下课铃刚响过不久，教室门被轻轻推开。钰夕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校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意。

　　“小夕！你回来啦！” 江晚春坐在座位第一个看到她，惊喜地小声叫道。

　　这一声立刻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附近的路渊和其他学生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小夕你终于好了！”

　　“我去，钰夕你终于好了。”

　　“是啊是啊，上周看你请假那么久，吓死我们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把钰夕团团围住，关切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

　　寒荧雨更是直接上前，轻轻拉了拉钰夕的胳膊：“快坐快坐，你的座位一直给你留着呢。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钰夕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谢谢大家，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没精神。让你们担心了。” 她说完之后，就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身旁的砚清轻轻敲了敲钰夕的桌子，钰夕回过头，看到砚清正看着她，眼神温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砚清将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这是我沈老师给我的笔记，她让我给你，重点和补充的内容都标出来了。如果你哪里看不懂，就可以去办公室后找她”

　　钰夕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重点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条理分明。

　　“替我谢谢沈老师。”

　　“嗯。”

　　2025.10.18 小夕，生日快乐！

　　……

　　2025.10.24 我骗她那个笔记本是沈老师的，其实那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