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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要喂好多才能饱 哄你给你带 ...

  •   方圆百里找了几圈,一恍神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边走边扶额,步履蹒跚,人看着还在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表面的伤已经长好了,内里的还在恢复,又折腾一晚上扯得他直不起身子。

      出来时跌跌撞撞,只顾快些跑出来去找,该带的东西一件没带,他踉跄着往回走,想着把东西拿上再继续。
      往回走时他隐约看到有人从眼前飘过,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扶着头笑说了一句:
      “大白天的见着鬼了。”

      到洞里太阳已经和海平线平齐了,自己的背包被又被那人随意扔在角落,他一路低着头,越过石床去拿时一抬头被吓得跳出云际外。

      他认为走丢了的先生,此时此刻正背对着,以同昨晚一模一样的睡姿躺在上面。

      “?”
      那些超自然生物没给他带来心灵震撼,频繁见鬼倒让他花容失色。

      他躬下身子猫着步子,悄咪咪地走进,一个猛虎扑食跳到那人身上,一手反扣住对方的手举过头顶,另一手掐在人脖子上,崩溃地大喊道:
      “你是谁?把我的先生还给我!”

      那人懵逼了,足足顿了两分钟才把手抬起来,触到他的心口处,又收回来贴着自己的心。

      这个动作是他那天做的,表达的含义他再清楚不过。

      他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把拽过那人的手,按住对方的四指将手心撑紧,腾出手狠狠打了几下。

      他的手劲很大,他自己也不知道。
      每一下都抽得能听见响,那人的手心被打得涨红。
      抽了两下又自觉心疼,把对方生生拉起来抱进身体里,默默拭掉眼角挂着的、不争气的两滴泪。

      有气全撒在刚才那句吼上了,打这人都没用全力,正常出手的话可以打肿。

      那人不开口也没推开他,表情里、微动作间也全无半分不悦,情绪稳定的不像话。

      缓过来后,他立马摸上摸下,把那人全身上下挨个检查了遍,确认没有掉皮少肉才放下心来从对方身上下去。

      昨天抓的鱼今天已经发臭了,不能吃了浪费了好多蛋白质,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打猎或者抓鱼不是每一天都有收成,能不能裹腹全靠天命,忙碌一天却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饿着自己倒不要紧,毕竟自己挨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那人看起来好饿好饿,要喂好多才能饱。

      他有苦说不出,边叹气边替那人穿好衣服。
      想着昨天那条小溪里,鱼看起来还挺多的,应是稳定的食物来源,便背上包拉着那人往外走。

      那人被吵着睡觉本就有些烦,装不烦差点把自己糊弄过去了,慢吞吞地迈着步子,时不时露出骇人的獠牙——仅限于他的视野盲区。
      一转头那人又跟没事人一样,一如既往地把烦写在脸上。

      他感受到那人的不满,也自知做得不对,但不知如何向对方道歉,怎样做才能被原谅。
      这俩问题困了他一路,到小溪边上还没解决。

      有人在边上他没好意思脱衣服,只好穿下水,湿着回去用火烤干了。

      那人也想下水冲个凉,站在溪边跃跃欲试。

      他看见后火速跑过来,抬手挡在前面不让,那人左迈他左走,往右也往右,好不乐呵。

      “……”
      那人不知他想干嘛,自己被气得全身红温还不许洗冷水澡纳凉,岂有此理,勉强静下来后转战到树下的阴影里,坐着乘凉不再理会他。

      他便淌着微凉的溪水,放缓呼吸静候猎物上钩。

      说来也奇怪,昨天这鱼三下两下便抓到了,今天便像长了脑子般,身躯也变得更加灵活,死活抓不到。
      再这样下去今晚也要饿肚子了,他边用手背蹭下额头的汗珠,边担忧地望向树下。

      那人预感到他今天必然不顺,溪里鱼的抱怨声都快把自己耳膜震破了,一个两个一群十万都在诉说恐惧和愤怒。

      那人懒得理,只回了句:
      “lxikizs[闭嘴]”
      还顺带送了个人情把鱼往他身边送,上赶着来送礼总不至于抓不到吧。

      那人错开视线只往那边瞟了一眼,而后闭上眼,泪水在眶里打转,滋润着干涩的眼。

      他果真捉了七八条,串在一起提在手上,去喊那人回家时,一抬头蓦地发现对方眼眶红润。
      “委屈哭了吗?”

      他把手里的鱼递给那人,走在前面从野花丛里摘了好几支,还找了点透着暗香的小花藤,一起编了一顶花环,然后站在原地,藏在身后等那人过来。

      那人的眼睛好,百里之外停着的鸟都能看清有几根羽毛,藏是不可能藏住的。

      为使坏那人刻意放慢了步子,十来步远硬走到天荒地老。

      他也不催只笑着看向那人,等对方站在身前,踮起脚尖将花环戴了上去。

      老实说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还是挺大的,方圣然有186,对面有两米。
      他只踮脚尖、那人不配合低下头的话,花环是戴不正的,所以他不出意料地戴歪了。

      “好看。“
      他在心里赞叹,眼里流露着止不住的欣赏。
      论花环与美人的适配度,答案是无可比拟。

      那人也没抬手去扶,歪了便歪了,掉了就掉了。
      谁知那花环跟眼前这个吵嚷的人一样,偏不随自己的意,卡在头发里进退两难。

      两人散着步回去后,方圣然便把鱼内脏剥出来,串起来放到火上烤。

      那人侧坐在石床上,一条腿平放着,一条腿曲着放胳膊,眼睛左看右看、上瞄下瞟就是不落在他身上。

      他惴惴不安,时不时往那边瞟上两眼,心跳直逼一百八:
      自己不是用绝招戴花环哄了吗?
      看的不可说里用这招不管男女,应该马上就抱上来亲亲和好了呀。

      他摸不着头脑,也没那个胆子向人讨教,只好自我反省,硬吃哑巴亏。

      火边的鱼不知不觉就烤好了,他还在为那事发愁,直到脑子被一股焦糊味占据。
      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鱼捞起,扒了一阵好在只糊了外层,里面的肉仍可食用就是味道不太妙。

      他照常用随手薅的大宽叶子把东西盛好,快步走过去递到那人跟前,眼睛眨巴眨巴还闪着光。

      那人瞥到他过来后立马仰头望天,脖子都折成一百八十度了就是不回来看他。

      “还在闹别扭吗?怎么生这么长的气。”
      他心说,又伸手扶回那人的脖子,在床沿找了个位置勉强挤下半边身子,拿着吃食往对方嘴边送。

      送上门的东西不吃就不礼貌了。
      那人捻起白嫩的鱼肉,挑到月光下端详了一番才放进嘴里。

      用餐全程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料到这人再生气也不会绝食抗议,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类事情可做不得。

      看他那人吃得还行,心情看起来也挺好,不见往常看谁都死的炸毛神情,反复深呼吸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又把手背在身后遮掩慌张,低下头来结结巴巴地说:
      “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每一个字都在咬牙切齿,声音不是说出来的,是被胸腔里的气给挤出来的。

      说出来后他的手心不停发汗,满脸通红,耳边嗡嗡的全是吵闹声,只好反复揉捏衣服下摆,左右看缓解心里的焦虑。

      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向别人表达意愿,并极其渴望得到回应。

      那人只吃了一半东西,吃完便枕着双手,翘着腿仰面躺下,没多久就合上了眼,留他一人在原地彷徨。

      藏在心里的负情绪在此刻爆发,他背过身去在寂静的夜色里轻轻啜泣,边抹眼泪边想也许是自己不够好,没能得到对方的认可。
      小时候自己没得到认同和关爱,长大了也得不到。
      或许不是谁的错而是自己不配,小三的儿子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认同。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前一片昏暗见不到光,赖以存活的空气被无形掠夺,他伸出手来拼命抓住想要的未来,却被擒住再次丢进深渊里。

      那人起初只觉得是正常现象,只留了个心眼没做理会,现在他的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再不出手神仙来了都救不了,遂猛坐起身从后面抱住他,一手盖住他的眼睛,一手张开束住对方的手反扣在腰间,厉声呵道:
      “muiverasy[冷静下来]”
      随后单手托起他,侧抱进怀里,把人上身一整个圈住不让乱动。

      本以为下身掀不起来浪便没做束缚,谁料他一记垂直膝踢袭来正中眉心,那人毫无防备挨了一招,被打得脑子发懵。

      那人冷笑一声,移开盖眼睛的手,一把将对方双腿折向自己腰侧,擒上去并牢牢按住。

      他全身被束住动弹不得,却还使尽力气拼命挣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人怕伤到他便松了些束缚,咬破嘴唇依次亲他的眼睛、鼻尖、嘴唇和耳侧,附上血后便开始吟唱安魂曲。

      鬼魅般的声音催动血珠流入他的五官,同先前注进去的一齐奔涌在各处,平复他身体里无休止的躁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要喂好多才能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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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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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