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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喜欢吃给你留着 飞奔而去保 ...

  •   方圣然显然没料到它会做反向挣扎,迅速撤到最近的大树后。

      那蠢猪见目标消失,便用鼻子细嗅他留下的味道,确认方向后再次冲过来。

      这个时间,他早已徒手爬上那颗还算结实的树。

      那猪不知哪来的大劲,重了致命伤还在拼命找死,用身体猛撞树。

      这树没有先前被鳄鱼先生追杀时爬上的那棵大,甚至于只有八分之一粗。
      这猪又不知要何时才会死,呆在树上早晚要被弄下去。
      他这样想着,在树干上站定,双腿摆好弓形姿势,一手拿刀一手裹上厚布,准备飞身下去和那蠢猪做个了断。

      没等他下去,那猪却像睡醒了似的,突然停止冲撞,抬起鼻子细辨风中的气味。
      仅半分钟,它便调过头来,朝反方向曲着前蹄做猛冲姿势。

      他瞬间明白它想做什么,可远处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极有可能被撞死,遂站在树上焦急地喊:“加列斯!小心!”

      声音顺风传去很远,他却不知那人在做什么,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

      另一边,加列斯正压躺在灌木丛上休息,叶片带着的小小触手正密密麻麻地附在人背上,反复按压酸痛的穴位。

      至于那声呼喊,这人自然听见了,但不以为意,直到那头蠢猪冲到五十米内,才慢悠悠地起来。

      另一边,他一刻不停地赶着路,终于在两百米外的矮树丛里,瞥见野猪和心爱人的影子。

      那蠢猪也不看前面是谁,只埋头苦冲,想在临死前拉个人垫背。

      加列斯懒得搭理,双手抱臂斜站在原地,眯起眼睛连打了两个哈欠。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从高处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飞跨过去,最后一跃径直调到那猪头前,反手将刀斜插进那东西的眼里。

      趁它瞎了眼的空档,他拽过对方的手一把将人甩出十来米远,边往后退边低声说:“快跑!”

      那猪遍体鳞伤,如今又瞎了一只眼,更是暴怒不已。

      他先发制人,握紧余下的一把短刀,纵身跃到那猪背上。
      强忍着尖刺锥骨的疼痛,他用力把刀钉入那东西的脖颈。

      不料这东西颈侧鬃毛如此厚,费劲力气只钉进一半,只好反蹬一脚借力抽出两把刀,躬下身不遗余力地插进同一地方,然后使大劲纵向延伸。

      那蠢猪发了疯般地上下癫动,左右狂甩,想把他弄下来乱蹄踏死。

      他竭力抓握住刀不让自己掉下去,但身体还是在缓慢下滑,最糟糕的是心口被一根带着倒钩的刺戳中了。

      那刺断在里面越进越深,疼得他只想把心剜出来。

      那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把他颠到靠前的位置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起撞向二十米外的大树。

      他才不管那猪是不是要带着自己一起死,只一个劲地延展刀刃,用怪力割下它的半边脑袋。

      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糊得他满脸满嘴都是,红一块白一块,真真一副好光景。

      他连呸了几声才摆脱猪血的腥味,又用还算干净的衣服下摆,擦掉脸上的光辉战绩。

      “lasinonmi[还是如此没用]”
      他隐约听见迎面而来的风里,夹杂着这句话。

      看他又一副狼狈样,加列斯不禁后悔自己做的选择。
      实验品如此羸弱,能活到显现价值的那天吗?

      他泄气般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手撑在后面支着整个身体,另一手摸向胸间那根倒刺,一咬牙卯足劲扯了出来,伤口瞬间加重成一道一指粗长的撕裂伤。
      血流不止,眼下又没有止血的药材,又不知自己命硬不硬,只靠绷带止血怕是看不到傍晚的夕阳,他遂费力抽出短刃,掏出便携火源燃了一堆火,又把刀拎在火上烤红,闭上眼烙上自己的伤口。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鼻尖也没嗅到皮肉烤焦的味道。
      他睁开眼,发现有人无声把那截烧红的刀刃掰断了,自己手上只有一截残次品,一转头加列斯正在研究那节残刃。

      只见对方用指头夹着烧红的断刃,挑在阳光下细细观摩,他本想一拳打飞那刃阻止眼前人的无知行为,伸手够时却听见这人低沉的笑。

      那刀上布着粼粼波纹,材质较轻却极为坚硬,刃侧附着麻痹神经类的特殊物质,划出口时伤口附带灼烧效果。

      “ 更有意思了。”
      加列斯心说,一挥手把这东西甩出老远,曲起两指来查看他的伤口。

      只见他的护心肉已呈深黑色,要不是自己抽调了先前留的血、形成膜挡在被突刺的位置,哪还有他喘气的机会。

      不过他又为自己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信息,这桩买卖倒也算得上划算。
      余毒自己的血会清理干净,根本不用额外出手,加列斯遂站起来,走向长牙猪倒下的地方,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方圣然痛心地看着剩下的半截刀,眉头皱成了一团,连叹了几口气。

      要问为什么唉声叹气,因为这刀价值连城,同样是研究所借给他的,求生完还要还回去。

      现在这刀断了成废品了,自己一届穷书生根本赔不起。
      如何还债?把自己卖了可以吗?按斤称的话还值几个子儿。

      他蓦地抬起头,看见眼前人正在啃食生肉,还吃得津津有味,还连刺带骨一起吃,不禁大惊失色,忙蹿过去把人一把捞回。

      “快吐出来!”
      他焦急地卡住眼前人的肩膀,晃了几个大圈。

      加列斯抬手拭掉嘴角吃的血,餍足地看着他。

      一瞬间,他恍然觉得自己才是猎物,眼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种感觉很快便被扑面而来的担忧掩盖,他使劲捏住眼前人的嘴角,迫使对方张开嘴,而后并拢双指缓探进去按压舌根,替人催吐,边做边想:
      “不吐出来的话留在肠胃里,引起高热和肠道疾病就麻烦了。”

      看着这人无论何时都苍白的脸色,以及看似精壮健康实则柔弱病怏怏的身体,他不禁犯了愁:
      要是被卖去抵债了,谁替自己照顾这个身娇肉贵的活宝。

      按了半天眼前人也没有要吐的迹象,倒是把他扯痛了,伤口不停往外渗血,只得先行包扎,催吐事宜容后再议。

      加列斯吃饱后心情大好,悠哉游哉地躺在地上,手里把玩着侧边开得正艳的小花。

      一瓣一瓣的,全被这人薅秃了。

      午风轻拂,吹动漫山遍野盛开的紫襟草,淡色絮状物随风飘动,肆意落在他的掌心。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手里跃动着的小生命上,心说:“你们是喜欢我吗?”

      那些小生命跃动地更加厉害了,从手心浮到他的脸颊边,温馨蹭蹭给予回应。

      这时,他想起来身旁人这样好看,是不是也招这些小家伙的喜欢,遂侧过身去看,结果却出人意料。

      它们都爱挨着自己,不愿理这个看着拽拽的、没礼貌的人。

      他笑出了声,轻攥着这些惹人爱的小家伙,带着靠在自己胸口前,闭上眼许了个不为人知的愿望,而后抻开手,温柔地将它们吹向那人身边:
      “加列斯,希望你能长命百岁,无忧无虑……”

      血没流了后他就开始工作,把野猪皮剥下来,刺剃掉,内侧的油一刀刀刮干净。

      这猪吃得好,壮滚滚的,毛皮也靓,是九九成稀罕物,晒干了垫在身下应该超级暖和。

      纵使被吃了一半,余下的部分也有上百斤重,够两个人吃好几天了。

      当下,食物以何种方式储存可让他犯了难,晒干费时,烤干费力,不如做烟熏肉,保质期长,吃起来还有烟火气。

      他砍了几根木料拖回来,简单搭成正三角形的荒野守瓜棚,害怕它因承不住而塌掉,还立了四根柱子做支撑。

      片肉时工作量太大,一个人干三天三夜也做不完,本着食物为本不能浪费的原则,他慌慌张张地挪过去,腆着脸请对方帮忙。

      加列斯恰好睡醒了,顺手夺过他的刀来,三下五除二把肉片完了。

      速度够快,质量一般。
      有大有小,厚的比得上车轮胎,薄的又如蝉翼晃荡。

      虽然如此,方圣然仍觉得很满意,有种教会一岁小孩走路的自豪感,喜悦溢于言表。

      他把对方切的肉挂在守瓜棚的黄金位置,更容易熏干保存的也更久,又在底下生好火用干土覆盖上。

      滚滚浓烟自底下冒出,他被熏得睁不开眼,止不住咳嗽,好久才缓过来。

      加列斯站在稍远的位置冷眼旁观他,本想抢些鲜肉来当零嘴吃,又怕被烟雾熏瞎了眼。

      鳄鱼一族的眼睛向来敏感,虽能视千里、看破内里,但最怕烟熏火燎,一旦有损便要数年才能恢复。
      即使是他加列斯,也得等个一年半载。

      正考虑移步千里外逮几头寻鲸吃吃,给自己换换口味解解腻,手却被突如其来地温暖给攥住了。
      回头一看他正提着一大块洗干净了的、上好的猪五花,边挠头边支吾道:
      “我听说……有些人……喜欢吃生的……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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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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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