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共眠时》林魇

17、第16章 片场疏离，舆论初扰

　　清晨的片场被一层薄雾笼罩，画室场景的灯光还未完全亮起，我抱着剧本站在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页面上标注的台词，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入口处。
　　距离聚餐告白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我和沈默黎只在拍戏时才有交集，且每一次互动都带着刻意的疏离，连眼神交汇都成了奢侈。
　　“星遥，别愣着了，陈导叫我们过去对戏。”
　　阿May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语气带着担忧，“你这几天状态太差了，眼底全是红血丝，等会儿拍戏要是NG，莉莎又该借机生事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网上的消息，安雅她们已经尽力控评了，但莉莎雇的水军还在带节奏，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跟着阿May走向陈导。
　　沈默黎已经在那里了，穿着苏晚的米白色针织衫，正低头和陈导核对戏份细节，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清冷，连往日里柔和的眉眼，都多了几分距离感。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普通同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和陈导交谈。
　　那一刻，心底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我连忙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剧本，掩饰眼底的失落。
　　陈导笑着招手：“星遥来了，快过来。今天拍苏晚和林溪解开误会的重场戏，需要你们投入足够的情绪，尤其是星遥，林溪的愧疚与依赖要表现得淋漓尽致，阿黎，苏晚的隐忍与温柔也要拿捏到位。”
　　“好的，陈导。”
　　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丝毫往日的默契，只有客气的疏离。
　　对戏时，她按照剧本要求抬手拂过我的发梢，动作却比平时僵硬了许多，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我的发丝，只是象征性地掠过。
　　我能感受到她的刻意回避，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连带着台词都说得有些生硬。
　　“卡！”
　　陈导皱着眉喊停，“你们俩怎么回事？这几天拍戏都心不在焉的，尤其是阿黎，你对星遥的眼神里没有温柔，只有疏离，这不是苏晚该有的状态。”
　　他看向我们，语气带着疑惑，“是不是私下里闹矛盾了？有问题就说出来，别影响拍戏进度。”
　　“没有，陈导，是我的问题。”
　　沈默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歉意，“我昨天没休息好，状态有点差，我们再试一次。”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没有提及聚餐的事，也没有暴露我们之间的隔阂。我也连忙附和：“是我太紧张了，我会调整状态的。”
　　重新拍摄时，我们都刻意强迫自己代入角色，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她的眼神终于有了苏晚的温柔，却也仅仅局限于角色，那份属于沈默黎本人的在意，早已消失不见。我望着她眼底的“温柔”，竟一时分不清是戏里的情愫，还是她刻意伪装的客套，眼眶微微泛红，反而意外贴合了林溪愧疚的心境。
　　“很好，就这样！”
　　陈导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很到位，一条过。休息十分钟，拍下一场。”
　　我连忙低下头，转身走到休息区，拿起水杯大口喝水，掩饰眼底的泛红。阿May递过来一张纸巾，低声说：“我知道你难受，但沈老师也是没办法。她刚签了奢侈品代言，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只能刻意和你保持距离。你再忍忍，等这部戏拍完，一切都会慢慢好转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清楚，有些隔阂一旦产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拿出手机，点开安雅发来的消息，里面是她整理的网上舆论——莉莎雇的水军还在散布“星遥倒贴沈默黎”“两人因告白反目”的谣言，虽然粉丝们在积极控评，但还是有不少路人被带节奏，留言嘲讽我想借机炒作。
　　正看着手机，一道阴影落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是沈默黎。
　　她手里拿着两瓶温水，递过来一瓶，语气平淡：“别在意网上的评论，专心拍戏就好。”
　　说完，不等我回应，便转身走到了另一边，和P哥低声交谈起来，全程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握着手里的温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心里却比温水更凉。
　　她的关心，带着明显的客套，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
　　我知道她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代言，可被她这样刻意回避，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不远处的莉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再加点料，说沈默黎因为星遥的告白，故意冷落她，让剧组拍摄受阻。另外，去查一下《星光共眠时》的宣传安排，尤其是后续的采访，我要在采访里做点文章。”
　　助理很快回复，说剧组已经敲定了后续的宣传计划，下周末会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娱乐访谈节目，这是该剧杀青前最重要的一次宣传，届时会有多家媒体到场，关注度极高。
　　莉莎看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能在采访中引导林星遥说出越界的话，就能彻底毁了她和沈默黎的关系，让沈默黎的代言和资源都受到影响。
　　下午拍摄结束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P哥叫住了。他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林星遥，我想和你谈谈。”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到了聚餐时的告白，还有网上的舆论。我跟着P哥走到僻静的角落，低着头，等待着他的指责。
　　P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聚餐那晚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也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阿黎刚签了奢侈品代言，品牌方对艺人形象要求极高，网上的谣言已经让品牌方很不满了，再这样下去，代言很可能会出问题。”
　　“我知道了，P哥，对不起。”
　　我声音带着愧疚，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给阿黎姐带来这么多麻烦。我以后会注意分寸，再也不会说越界的话，做越界的事了。”
　　“你知道就好。”
　　P哥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阿黎把你当后辈，很看好你，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你的前途。我希望你能分清主次，专心拍戏，把精力放在作品上，而不是儿女情长。后续的宣传采访，阿May会给你准备好话术，无论记者问什么，都只谈角色和作品，不许再提任何私人关系，明白吗？”
　　“我明白，P哥。”我用力点头，心里满是自责。
　　都是因为我的冲动，才让沈默黎陷入舆论漩涡，才让她的代言面临风险。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收敛自己的心意，严格按照话术回答问题，再也不给她添麻烦。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开那本画满沈默黎的素描本，看着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拿出画笔，在空白页上写下“对不起”三个字，字迹被泪水晕开，模糊不清。
　　我知道，唯有专心拍戏，做好后续的宣传，才能弥补我犯下的错误，才能让她不再因为我而困扰。
　　而沈默黎这边，她坐在画室里，看着面前那幅未完成的鸢尾花小画——原本是想送给林星遥的，可现在，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她却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了。
　　P哥走进来，语气凝重：“我刚才和星遥谈过了，她答应会注意分寸，后续采访也会按照话术回答。只是品牌方那边还是很担心，让我们后续尽量减少同框互动，避免再引发谣言。”
　　沈默黎点点头，拿起画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语气平淡：“我知道了。后续的宣传安排，你和剧组沟通一下，尽量减少我们的双人环节。拍戏时我会专注于角色，私下里不会和她有过多接触。”
　　她嘴上说得坚定，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空落，想起林星遥泛红的眼眶，想起她那句带着酒意的告白，心里的情绪愈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