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为寄》沈木榆

2、你就是欠的

　　“白杨。”
　　“小白杨。”
　　“白小杨。”
　　白杨敷衍地抬起左手摸了摸赵昔旻的狗头，并示意他闭嘴。
　　可对方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小白杨儿。”
　　“男朋友？”
　　“老公？”
　　白杨抓了抓赵昔旻的头发，再次示意他闭嘴，然后依旧埋头研究数学。
　　“白杨——”赵昔旻继续对他纠缠不休，“你要是再不抬头，你英俊潇洒的男朋友就要疼死在这了你真的忍心吗……”
　　白杨终于停下了笔。
　　转过头看赵昔旻时，那货正对他笑得一脸灿烂，脸色是不太好，但也远没到要疼死的地步。白杨盯着他虚搭在胃上的手：“让你中午不吃饭跑去打球。”
　　“可是中午有比赛诶……”
　　白杨又扫视了一眼他桌上的饮料瓶：“你作的。”
　　“很疼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凶我了……”赵昔旻找准机会抓着白杨的手往自己胃上贴。白杨惊了惊，掌下的器官闹得正欢，远不止赵昔旻表现得那样云淡风轻。
　　他心软地叹了口气：“靠过来，给你揉揉。”
　　他俩腻乎在一起已经成为他们班著名旅游景点了，赵昔旻刚贴过去周围一圈人就开始起哄。
　　赵昔旻冲他们一摆手，然后整个人都压在了白杨身上。
　　他现在真没力气和他们开玩笑……哄哄小白杨就差不多了。
　　由于白杨大学霸和学习谈恋爱谈得热火朝天，一早上都没搭理他，赵昔旻中午故意不吃午饭去打篮球，并且在赢了比赛之后请大家一起喝了冰可乐。
　　他其实早上胃就不太舒服，可能这两天熬夜熬狠了胃病有点犯，但也不是特别难受。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着不舒服了可以把白杨勾引过来……
　　好的，现在人是勾引过来了，他却真的要被胃疼折磨死了。
　　“怎么胀成这样？”白杨揉着感觉不对劲，皱着眉问赵昔旻，“你吃什么了？”
　　“没有。”赵昔旻矢口否认，“我早上就犯胃病了，白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要伤心欲绝了……”
　　“快绝。”白杨拍拍他的脸，“然后你中午还去打球，嫌命长了？”
　　“中午不疼……”
　　“你有理了哦。”听到预备铃响，白杨把瘫在他身上的赵昔旻按到他自己座位上趴着，“好好听课吧。”
　　赵昔旻自觉理亏闭上了嘴。
　　胃里一点也不消停，赵昔旻试着自己揉了两下，感觉没什么用，还加重了疼痛。
　　好他妈疼。
　　他把笔往桌上一甩，干脆两只手都掐在了胃上，想让它消停会儿。
　　狗屁用都没有。
　　他最烦就是胃胀气了，其他吧吃个药休息一下能好个差不多，只有胀气，喝水吃药越吃越疼，好的情况下吐个两次能缓解一点，麻烦的话去医院打了针还得难受上一两天。
　　一个朝气蓬勃的十七岁男性被胃疼磨成这样成何体统啊……
　　赵昔旻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经过深刻的反思过后觉得今天那罐冰可乐喝的是真不应该。
　　一股冷气在胃腹之间乱撞，一碰就疼。赵昔旻不敢用力揉，就闷着头趴那儿嗳气。
　　一节课整四十分钟，嗓子都快被反上来的胃酸烧哑了都没见好。赵昔旻手闲地去戳了戳白杨的侧腰：“喂，你老公真的要死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怎么关心。”白杨继续研究物理。
　　“白杨。”赵昔旻闷声叫他，“我想吐怎么办。”
　　“去厕所吐。”
　　多么实诚的建议……多么棒槌的一个人。
　　这人怎么会有对象的？赵昔旻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难受。”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不去厕所你去哪？”
　　赵昔旻委委屈屈地哼唧着：“白杨……”
　　“打球的时候怎么不哼唧了。”题是做不下去的，本来也就只是摆摆样子。白杨合上物理书，“你把自己作成这样，何苦啊？”
　　“你一早上不理我……”
　　“不是，赵昔旻同学，”白杨被他一句话莫名戳中了笑点，“我哪没理你了？”
　　“你今早就跟我说了两句话，一句问我为什么上课不记笔记，一句让我别睡了。中午你甚至都没有主动提一起去吃饭……嘶，你干什么！”
　　白杨的手才刚碰到赵昔旻的胃，对方整个人就是一缩。他十分无辜：“不是你说揉揉会好点吗？”
　　“那是普通情况……但是现在我想吐。”
　　“那就去。”
　　“不行。”赵昔旻眯着眼看着白杨，“真吐了我就得回家了，我就失去和小白杨共度这个美好下午的机会了……”
　　得，冷汗都快流到眼睛里了还有力气贫呢。
　　美好个鬼，全是理科课。白杨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那你怎么样能好受点。”
　　“吐出来。”
　　白杨沉默半晌，送了他字正腔圆的一个“滚”。
　　赵昔旻麻溜的滚了。
　　真的不能吐，他今天就没吃什么东西，吐的厉害的话容易胃痉挛……他就真得医院几日游了。

　　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说来惭愧，他赵昔旻最烂的一科就是班主任的化学，而恰好相反白杨的化学最好。
　　于是班主任上课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点一道赵昔旻明显不会的例题，然后借此机会把他点起来站一会儿，看他答不上来就点白杨给全班讲。
　　平时这样也习惯了，坐一节课还苦了他运动神经发达的赵昔旻，站起来活动一下正好。况且白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比自己答对了还自豪——看见没，我男朋友。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胃疼得想死。
　　或许是趴桌上太引人注目了，才上课五分钟班主任就点了他的名字。
　　赵昔旻趴着没动。
　　他真不是故意和老师对着干的……胃里突然又反酸，他只能闭紧嘴才能保证自己不吐出来。
　　“喂。”白杨见他半天没反应，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我跟老师说声你不舒服？”
　　“别了吧。”赵昔旻好不容易缓过来，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压低声音，“你老公要面子。”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老师我不会。”
　　“你先把你作业打开再说话行么。”在全班同学的笑声中，班主任无奈道，“第76页例二选什么。”
　　哦豁，一个大叉。
　　“我错了……”
　　“我没让你认错啊。”班主任被气笑了。
　　“啊不对，”赵昔旻连忙找补，“我题做错了……”
　　全班同学一阵狂笑，白杨都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行，那你站着好好听啊——来白杨。”
　　啊，白杨站起来那刻，简直圣光笼罩世界。赵昔旻不着边际地想着，然后题是没认真听，就听到班主任夸了白杨两句然后让他坐下。
　　“你不坐？”白杨微微仰着头看赵昔旻。
　　“他什么时候让我坐过啊。”赵昔旻笑了笑，“估计要站到下课……怎么，小白杨心疼我了？”
　　鬼才心疼。白杨躲过了赵昔旻闲着要来抓他的爪子，把注意力放到了弱电解质的电离和水解平衡上。
　　可能赵昔旻说的没错，他一投入到学习中就一副和外界断绝联系的样子。
　　直到老师让做题，他做完之后闲极无聊余光才扫到身边的人。
　　赵昔旻右手攥着笔，笔尖在书页上留下一团墨迹都浑然不知，左手搭在胃上，头顶着桌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呼吸都发抖。
　　他刚站起来的时候看上去还好好的，说明现在不知道比刚刚难受了多少倍。
　　真的是死要面子。远看还以为他在认真做题。
　　白杨在心底骂了他一句，然后举手示意班主任：“老师，他不太舒服，您让他坐下吧。”
　　班主任看了白杨一眼，又看了赵昔旻一眼，点头同意了。
　　白杨拉了拉赵昔旻的袖子：“坐下吧，别在那儿硬撑着了。”
　　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赵昔旻整个人几乎是直接砸在了椅子上。
　　“咚”的一声，周围同学纷纷侧目，并在得知可能是小情侣在拉拉扯扯之后继续做自己的题。
　　“赵昔旻。”白杨拍了拍他的背，“清醒着么。”
　　不清醒直接把人拖到医务室算。白杨想着。
　　但很明显赵昔旻不是这么想的。
　　他头脑十分清醒，能清楚地感觉到胃部撕裂般的疼痛，和随着呼吸在喉间不断翻涌着的呕意。
　　现在肯定不能开口说话。赵昔旻抓着笔，在纸上写下了狗爬似的“没事”两个字，并祈祷白杨能看懂。
　　白杨看完狠狠沉默了。

　　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
　　这个学校向来是劝走读生不要在学校上晚自习的，不过赵昔旻通常会赖在学校把作业写完——没办法，回家效率太低了。
　　并且还拉着白杨一起。
　　所以今天打完下课铃他也一如既往没动。
　　白杨见他偏过头来看着自己，抢先一步开口：“不准在学校上晚自习了，回家休息还是去医院你自己选。”
　　“白杨你有止疼药吗。”赵昔旻少见地没和他贫。
　　“没有，我干嘛要常备这种东西。”
　　“疼死了……”赵昔旻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不怀好意看着白杨，“要不你去找我们班女生问问？”
　　妈的。白杨忍住了想锤他的冲动。
　　“好了，开玩笑。”赵昔旻按着他的肩站了起来，“我去下卫生间，不用等我了。”
　　白杨坐在原位发了两分钟的呆，然后拉过前面的兄弟：“孟阡轶。”
　　“诶嫂子……不是，”孟阡轶拍了自己一巴掌，“咋了白杨哥？”
　　“他今天吃什么了？”白杨指指赵昔旻的座位。
　　“我们打完球就散了各自吃饭去了……哦对，赵昔旻还请我们喝了可乐。”孟阡轶看着白杨阴沉下来的脸色，弱弱地补了一句，“那个，怎么了……”
　　“没怎么。”
　　自作自受然后跑过来让他心疼一下是吧。
　　白杨收好书包，然后挪到了卫生间门口背单词。
　　……自己在干什么。白杨揉了揉肩膀，忽略了自己被围观这一事实。
　　等该吃饭的吃饭该回家的回家，教学楼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念头才浮上白杨心头：
　　赵昔旻这货掉坑里了还不出来？

　　确实啊，赵昔旻一个脚滑差点踩到坑里。
　　他其实吐了点酸水之后就吐不出来了，只是那一阵难受得厉害，蹲着就站不起来，硬生生耗了好久。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推开隔间门迎面就撞上一个白杨。
　　白杨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赵昔旻就直接过来挂在了他身上：“我靠，难受死了。”
　　“你就这么难受了一下午？”白杨刚在门口听赵昔旻干呕了一阵，有点揪心的难过。
　　“一整天。”赵昔旻纠正他，“哎呀走了走了别在卫生间待着了，回去吧。”
　　“要我送你吗。”
　　诶就等你这句呢！赵昔旻缠白杨缠的更紧了：“小白杨带我回去好不好呀。”
　　“我家没人，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
　　“那正好。”赵昔旻一只手勾搭着白杨，一只手按在胃上，还不阻挡他嘴上说着，“你直接住我家吧，我妈还念叨你怎么不来辅导我学习了……”
　　“那行，我给你把今天下午讲的东西补了吧。”白杨把挂在他身上的赵昔旻放在一边的座位上，然后帮他收拾了要用到的教辅和作业，“满意了吧？”
　　赵昔旻折着身子：“我胃疼……白杨你凶我。”
　　“别跟我撒娇，我不吃这套。”白杨往后退了一步。
　　赵昔旻光速切换了说话方式：“难受，我作业都不想写了。”
　　“反正先带回去，做不做再说。”白杨背上自己的书包，然后拎着赵昔旻的，“自己走吧，我没手拉你了。”
　　“我没事，我自己背书包，你拉我好不好？”赵昔旻冲他眨眨眼睛。
　　“多大的人了。”白杨这么说着，还是腾出了一只手，赵昔旻立马就蹭过去了。

　　赵昔旻确实还是不舒服，一路上停下歇了好几次，不说话的时候倒还是挺让人心疼的……就是嘴太欠了。
　　磨磨蹭蹭磨到家，赵昔旻刚把门打开，迎面就撞上了亲爱的母亲。
　　“白杨来啦？”赵母直接忽略赵昔旻，喜笑颜开地看着白杨，“赵昔旻最近学习不在状态啊，你来了正好，要不今晚在我们家住吧？不想跟赵昔旻睡一起你就让他睡地板就行……”
　　……谁才是你亲儿子啊！赵昔旻在心底咆哮着，表面依旧是波澜不惊：“妈我胃疼一天了你放过白杨吧我想去休息……”
　　不是，你一把拉过白杨然后把我推进房间是什么意思啊妈？！
　　对上赵昔旻的疑惑眼神，赵母瞪了他一眼：“不是去休息吗？”
　　好好好您说的都对……
　　“白杨啊，你多看看赵昔旻的化学，他这个化学太让人头大了。”
　　白杨笑了笑：“好的阿姨。”
　　白杨把两个人的书包放到赵昔旻房间，环视了一圈疑惑地想着赵昔旻怎么不在，然后去敲了敲紧锁的卫生间门：“赵昔旻？”
　　只有水流声在响。
　　“他怎么作的？”赵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白杨：“他今天中午没吃饭去打球，完事还喝冰可乐。”
　　“他最近在学校写作业磨磨蹭蹭，写不完回来就熬夜，熬吧熬吧胃病犯了吧，不给他点教训他不长记性真的是……”
　　两人迅速达成了围观赵昔旻作死统一战线。
　　“你俩干嘛堵门口。”赵昔旻甩着手上的水珠打开门，差点一头扑到白杨身上，“要聊天那么大个家随便坐啊别堵着我，我难受死了我去躺会儿。”
　　“那阿姨我去看看他。”白杨说完追了上去。

　　“起来写作业了，赵昔旻同学。”白杨趴在床边“温柔”地呼唤他。
　　“别烦我。”赵昔旻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你和我妈商量好的是吧我不好你们就开心了。”
　　“没有，想什么呢你。”
　　赵昔旻翻了个身，缩成一团没搭理他。
　　靠……平时和他聊天听他贫嘴贫习惯了，这会儿不理人了感觉他还不太正常。白杨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撩开他被子的一角，把手伸进去捂在了他的胃上：“还不舒服？”
　　“疼。”赵昔旻攥着他的手，“正常不是吐出来就好点了吗，我吐了两次了为什么越来越难受。”
　　白杨没说话，趴在那儿给他揉了一会儿。
　　“小白杨。”赵昔旻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了，“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给班主任请个假算了。”
　　“请假什么，明天不去上课？”白杨把手机递给他。
　　“没有，不想写作业了。再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学校呢……”
　　白杨：我不是我没有我不孤独。
　　“诶要不你帮我请吧，班主任肯定同意。”赵昔旻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之前笑着问白杨。
　　“不帮。你好点我就写作业去了。”白杨坚决地扭过头。
　　“那我睡会儿，吃饭别喊我了。”赵昔旻发了消息，说完闭上了眼睛。
　　现在稍微好受点就先睡会儿，今晚指定不会好过。赵昔旻按了按胃，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赵昔旻迷糊着：“干什么妈……”
　　“不是你妈。”白杨冷冷一句话把他叫清醒了，“起来吃药。”
　　“我靠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好，我睡会儿你一定得叫醒我。”赵昔旻眯着眼看着他，“还是我叫错人你生气啦，嗯，男朋友？”
　　“不早了，十一点半了，看你吃完药我要睡了。”白杨尽量温柔地把他拎起来靠在床头，把水杯和药塞给他，“吃完继续睡。”
　　“我睡够了，小白杨想干点什么吗？”赵昔旻撑着想站起来，傻笑着看着白杨。
　　“我想睡觉，晚安。”白杨在他站起来之前在他眉心吻了一下，直接把赵昔旻摁了回去。
　　唉这不解风情的男人……
　　这几天确实是熬夜熬过了疯狂缺觉，嘴上说着睡够了，头一沾到枕头不出十分钟又睡着了。
　　算了，就当给自己放半天假了……

　　赵昔旻在第四次被一阵反胃闹醒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胃疼已经变成了难忍的绞疼，第一次起来吐的是药，后来就都是胃酸。
　　真的要命。
　　赵昔旻挣扎着爬到床上，翻了个身压着白杨：“小白杨。”
　　“嗯。”白杨很明显没睡醒不想理他。
　　“白杨，我不舒服。”
　　白杨深吸一口气，憋住了起床气，然后打开了灯：“怎么了？”
　　“我吐了四次了我要死了……”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行么。”
　　赵昔旻乖乖照做。
　　白杨翻身站了起来：“不是，我要先说你一句，你不舒服叫我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你要吃什么药也不能带你去医院。”
　　“因为你离我近。”赵昔旻闷闷地说着，“不叫你叫谁啊，我不睡大家都别想好睡……别别别白杨你手下留情我胃疼我要死了……啊！”
　　白杨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说吧，大半夜把我叫起来，哪不舒服？”
　　“胃疼，还想吐，就睡着一下就得爬起来吐。”赵昔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我今晚吃的那个药，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白杨沉默地出去拿了药，又沉默地递给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不开心啊小白杨？”赵昔旻端详着他。
　　“废话，你大半夜被人叫醒你会开心吗。”
　　“你就没有，对男朋友的，一点心疼吗。”赵昔旻把他拉到床上，拉着他的手搭到自己胃上，“帮我揉揉，不吐应该就没事。”
　　白杨略微沉默了一下：“还是有的……”
　　看吧你果然还是心疼我。赵昔旻莫名得意地想着。
　　“怎么揉，这样会弄疼你吗？”
　　“不会。”赵昔旻把头往被子里埋了点，“小白杨真好。”
　　白杨手上的动作一滞：“……你可真容易满足。”
　　赵昔旻困得要死，身体被伺候舒服了就只想睡觉。
　　只是苦了白杨四点多才重新躺下来。

　　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赵昔旻还有点懵，一翻身看到身边睡了一大坨人，直接就清醒了。
　　我昨天的作业还没写来着……
　　赵昔旻连忙摸过手机，看到班主任对他的请假消息表示怀疑，并要求他出示诊断证明。
　　我这上哪给你找……
　　而且他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全身舒坦。
　　啊，白杨真是灵丹妙药。
　　赵昔旻拉着白杨的手亲了一下，然后再次不客气地推醒了他：
　　“小白杨，作业借我抄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