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离婚的Beta》莫行一空

10、真的有人去咖啡厅

　　赵无明又脱掉西服外套，搭在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他的白衬衫，显得整个人很有青春感，好像那种高中时全校瞩目的学长。

　　顾佑提着外卖在门口定定看了会儿，等赵无明看向他时才走进来。

　　“吃吧，还热着呢。”顾佑把外卖袋放在桌子上。

　　赵无明熟练地打开包装盒，看起来好像平时没少吃。

　　“有时候在外面出差的时候也会吃外卖。”赵无明解释道。

　　“哦。”顾佑看着他点头。

　　两人相处十分愉快，顾佑喜欢看赵无明的脸，他猜测或许18岁的赵无明不是这样的，他可能很爱笑，眼神也更温暖些。

　　可他记不起来，他怎么都想不到那时候的赵无明该是什么样子。

　　赵无明慢条斯理剥好一个完美的鸡蛋，圆溜地在太阳光下好看得有一定的艺术性。

　　“呐，快吃吧。”赵无明递过去，顾佑接下一口吞了。

　　赵无明看见他被噎着了就有预判般一边顺背一边很快递豆浆过去。

　　太阳正对着他们了，赵无明也是这时候悄无声息离开的。

　　他走得很匆忙却不忘带走吃完的外卖袋子。

　　从洗手间刚洗干净手的顾佑看到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不免都恍惚了一下，他和赵无明的相处总是很温情的，让他时常觉得这些时刻好像幻觉。

　　只是椅子上他的那件黑色西服外套把他拉回了现实。

　　顾佑原本想追上去的，可走到门口只能看见汽车尾气了，他走回来站在窗口遥遥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顾佑把手里的衣服抱在怀里用力闻了闻，很好闻的味道，赵无明的味道，能让他安心。

　　最后顾佑私自把他藏在了衣柜里，挂在自己的一堆衣服中间。

　　——

　　来到公司，赵无明先是在办公室的洗手间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之后在衣柜里找出一件新的外套换上。

　　他还未扣好纽扣，就有人发狂似的闯了进来。

　　陈庆站在后面，表情很是无奈：“他硬要进来，我们拦不住。”

　　赵无明抬眼看了一下，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那天往他车上泼鸡蛋的傻X。

　　仿佛那股味道还在鼻尖萦绕，光是想起来就让觉得恶心。

　　“怎么？讨说法来了。”赵无明低头专心扣好每一颗纽扣。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赵无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们的血液里还留着一样的血，你凭什么堵住我的路，怕我有一天爬上来是吗？你一定很怕吧，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坏事做遍，你会遭报应的！”

　　赵无明始终没有正眼瞧他，整理好了衣服，就专心观察起玻璃杯来。

　　这些话，他听到耳朵都要起茧了。

　　真是无趣。

　　赵无明就是这样，看起来对万事万物都很冷漠，好像永远没有人能勾起他的怒火。

　　他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看起来冷漠，傲慢，这样的姿态很容易把别人惹火。

　　青年眼看自己被忽视了，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赵无明只是很平静地忽视了他，而这种平静反倒是摧毁了他的理智。

　　“你不会忘了被你害死的顾成天了吧，他会来找你索命的，哈哈哈哈，赵无明——”

　　话还没说话，赵无明手中的杯子就往青年脸上砸过去，玻璃杯在地上碎掉的时候，他自己趴下去，那张漂亮白净的脸蛋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哀嚎着。

　　赵无明给了陈庆一个眼神，陈庆就退到门外去，关上了门，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

　　赵无明难得笑了，他笑起来，却让人胆寒，那双眼睛，狭长而有攻击性，像是狼一样的狠厉。

　　青年捂着脸，不甘心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赵无明轻飘飘一句话，就足以压垮那人的尊严，让他的背脊一点一点低下去。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青年呢喃道。

　　“怎么？想变强，想有一天坐到我的位置上，等你什么时候不要因为划破脸就哭哭啼啼再说吧。以前是我太仁慈，想当年你们对我做的事情，我可还没有清算，快哭着跑回去吧，跪在地上也挺丢脸的。”

　　地上的青年迟迟不起，最后是被陈庆拖走的，场面很吓人。

　　但其实，他并不是被赵无明弄伤的，只是他自己不小心倒下去正好碰到了玻璃碎片而已。

　　“你跟着去医院看看吧。”赵无明对陈庆说。

　　“如果他要赔偿？”陈庆问道。

　　其实青年这一遭过来不过就是为了点钱，自己弄伤脸也是为了讹人，赵无明早知道，但他就是不想给。

　　赵无明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对陈庆说：“那你，好好想想，怎么给他。”

　　陈庆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走远了。

　　这一早上，赵无明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到了午饭时间，他也没心情吃午饭，闷着头走向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旁的木座椅。

　　“哐当！”

　　“呀！”顾佑很惊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还真是心有灵犀。”

　　两人没商量过，这算是偶遇。

　　“怎么了？心情不好？”

　　其实赵无明心情好与不好都是一个样子，阴郁，冷淡，看不出喜乐。

　　“没有。”他矢口否认。

　　“就有，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顾佑眼睛亮亮的，赵无明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什么，真的。”

　　“那就先吃饭吧，你肯定没有吃饭。”

　　赵无明想不出拒绝的话，就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这时候太阳照下来，两人都被晒得睁不开眼。

　　“你的外套不小心丢在我家了。”

　　其实来的一路上顾佑纠结了好久要不要告诉赵无明，他其实也不知道赵无明在不在这里，会不会来，好像一切都只是为了碰个运气。

　　今天赵无明心情不好，应该也没心情吃午饭，还好他来了，顾佑有点得意地想。

　　看见赵无明换上新的西服外套，顾佑才打算说出来。

　　“你要是喜欢就留着吧，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赵无明眼神中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愉悦。

　　“哦，那……先吃午饭吧。”

　　“不是我做的，我在餐厅买的，很好吃。”

　　“看来你已经吃过午饭了。”赵无明有点遗憾地说。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赵无明觉得可能这一生也没有几次了。

　　吃到一半，赵无明突然问他：“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怎么办？”

　　“我会还回去。”顾佑想着都有点生气，谁欺负赵无明了，他就知道赵无明看起来闷闷的，也不笑了，肯定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他们！”顾佑展示了自己的拳头。

　　赵无明难得笑了笑，他又问：“要是那人故意受伤了装得很可怜呢？”

　　“对着他伤口撒盐。”顾佑更生气了，说的话带着点怒音。

　　“嗯，鸡腿好吃。”赵无明转移了话题。

　　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不断，环境很喧嚣，他们两人之间像是形成了一层保护罩，把周围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阳光，行人，多久会变化的红绿灯，这些都与他们无关。

　　“以后不要过来了。”赵无明看着顾佑，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不想顾佑某天过来，遇不到他。

　　“嗯。”顾佑用力点头。

　　“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吧。”顾佑看着赵无明。

　　“嗯，你眼光好。”赵无明摸了摸他的头，最后两人分开走。

　　之后，每天中午顾佑都会过来，只是，他确实运气有点不好，晴天，雨天，一次都没遇见过赵无明。

　　有时候顾佑只是一个人静静发会儿呆，他总觉得这里或许曾经记录过他们的爱情，只是他想啊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赵无明从外面出差回来，有一次又忘了吃午饭，在办公室吃外卖的时候才不经意瞥见顾佑在楼下往上面看。

　　后来他每天中午都会在办公室吃午饭，只是他一次都没下去过。

　　有期待是最麻烦的事情，这种希望浇不灭，断不掉，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徒增很多痛苦。

　　赵无明每晚失眠，最近越来越严重，某天，开车在城市闲逛的时候，竟然开到顾佑工作室对面的咖啡厅门口。

　　“真是的，老板有病吗？干嘛在咖啡厅里面卖纯牛奶。外面三块钱就有的东西，甚至有时候更便宜。”

　　店员对着手机一通抱怨，之后迎面走来一身黑色西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男人。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你们这，除了咖啡还有什么？”

　　店员刚从他那张帅到让人呼吸一滞的脸上缓过来，听清楚了需求之后，不免在心中腹诽，怎么又是个奇葩，来咖啡厅不喝咖啡还能喝什么。

　　牛奶！

　　店员眼睛一亮：“我们这新出了一个新品，醇香牛乳，16，这边扫码付款。”

　　“好的。”

　　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自那天以后，每天这个时间，有时候更晚一些，在靠窗最偏僻的位置都会出现那个男人。

　　店员在时隔十几天之后，对着手机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收回那天的话，这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来咖啡厅坐着喝16块一杯的纯牛奶。”

　　赵无明第一次来就发现了这个绝佳的位置，他可以很隐蔽地看顾佑几点关灯睡觉，等顾佑睡了他再回去睡。

　　赵无明藏得很好，顾佑一次都没有发现过。